秦牧聽著王重陽那近乎無賴的請求,再看看他那張寫滿了「我想要」的老臉,不禁失笑。
這還是那個仙風道骨,開創全真教的天下第一嗎?
簡直就是個老頑童。
不過,秦牧並未拒絕。
一位天人境,未來的陸地神仙,這點投資不虧。
「也罷。」
秦牧淡淡開口。
「朕便冊封你為大乾長老,享四品國運加持。」
「謝陛下隆恩!」
王重陽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行禮,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有了國運加持,他不僅能迅速穩固修為,衝擊天人中期,更重要的是,再對上那個瘋子,總算有了幾分底氣!
……
數日之後。
南平關。
黑雲壓城城欲摧。
數十萬大乾鐵騎已與大軍匯合,將雄偉的南平關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繡著「秦」字的黑龍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肅殺之氣直衝雲霄,仿佛連天邊的雲彩都被染上了一層墨色。
關牆之上,南宋守將畢再遇身披重甲,手按城垛,面色凝重如水。
「果不其然,他們還是來了。」
他身旁的副將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將軍,這……這便是那大乾的軍隊?好強的氣勢!」
「何止是氣勢。」
畢再遇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那整齊劃一,寂靜無聲的軍陣,眼中滿是忌憚。
「你看他們的士卒,個個氣血充盈,目光如電,分明都是身懷武功的修煉之人!」
「尋常士卒,一個恐怕就能打我們五個!」
副將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還怎麼打?」
畢再遇嘆了口氣,沉聲道。
「傳我將令,全軍死守!不得有誤!」
「是,將軍!」
就在南平關上下一片緊張戒備之時,一道黑影,卻如鬼魅般從遠方天際一掠而來。
那人身穿一襲黑袍,身形瘦削,臉上帶著幾分不修邊幅的滄桑,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藏著兩柄絕世神鋒。
他腳尖在虛空中輕點,如履平地,無視了下方數十萬大軍組成的恐怖軍陣,徑直掠向戰場中央。
南平關上的副將看得目瞪口呆。
「將軍,此人是誰?好高的輕功!」
「莫非……是陛下派來的江湖高手?」
畢再遇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迷茫。
「不知。先看看吧,不知此人是敵是友。」
「若是敵人……那便全力防之!」
「是!」
眾宋將齊聲應道,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然而,那黑袍中年人根本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千軍萬馬,徑直落在了大乾軍陣中央,那輛由九匹神駒拉動的巨大龍輦之上。
「哈哈哈!!」
一聲狂放不羈的大笑響徹雲霄,笑聲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戰意。
「大乾陛下,你可算來了!」
「但願,你不會讓老夫失望,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話音未落,只見那黑袍中年人隨手一抽,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出現在手中。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對著空無一人的地面,凌空一劍斬出!
嗤啦!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劍氣破空而出,瞬間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一條深不見底的百丈劍痕!
恐怖的劍氣餘波四散,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嘶鳴聲!
他持劍而立,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
「獨孤求敗!」
「來此,為與大乾陛下一戰!」
「可敢與吾一戰?!」
「——生死之戰!」
此言一出,整個戰場為之一靜。
秦牧的龍輦旁,剛剛感受完國運加持,正志得意滿的王重陽,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陛……陛下!」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架。
「他……他就是那個瘋子!!」
雖然接受了國運賜福,他的修為已經穩穩踏入了天人境中期,甚至摸到了一絲後期的門檻。
但看到獨孤求敗的這一刻,那被支配了數年的恐懼,還是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獨孤求敗。」
秦牧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
終於來了。
王重陽見秦牧非但不懼,反而一臉興趣,急得都快跳起來了。
「陛下!三思啊!」
「這個瘋子實力深不可測!他說生死之戰,就絕對不會留手!您萬金之軀,豈能輕易涉險!」
龍輦另一側,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雙目一瞪,暴喝出聲。
「什麼獨孤求敗!不過一江湖草莽,也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陛下!末將請戰!定將此獠頭顱取來,獻於御前!」
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猛將亦是怒目而視,殺氣騰騰。
秦牧卻只是笑了笑,輕輕擺了擺手。
「存孝,退下。」
「朕要的,就是他的生死一戰。」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
「朕,也很久沒有好好活動筋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牧右腳在龍輦上輕輕一踏!
轟!
整個人如一道金色閃電,沖天而起,向著獨孤求敗所在的位置掠去!
一股比獨孤求敗更加霸道、更加凌厲、更加令人膽寒的劍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感受到這股劍意的瞬間,獨孤求敗眼中的興奮之色更濃,最後竟化為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好!好!太好了!」
「今日,不虛此行也!」
秦牧懸浮於半空,與獨孤求敗遙遙相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修為已至天人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邁入陸地神仙之境。
只可惜,不是他天賦不行,而是這個世界的上限,困住了他。
南平關上,畢再遇和所有宋將都屏住了呼吸,滿臉期待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都希望,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黑袍劍修,能把秦牧給殺了!
秦牧一死,大乾的軍隊必將潰敗!
這對於大宋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畢再遇眼中帶著濃濃的期盼,死死盯著天空中的兩人。
秦牧無視了城牆上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他看著獨孤求敗,淡然開口。
「朕聽說,你曾數回合便擊敗王重陽,並連續折磨了他數年之久?」
提及此事,獨孤求敗臉上露出一抹不屑。
「哼,王重陽?」
「吾本以為他是個可塑之才,有資格成為吾真正的對手。」
「但他,實在是太怕死了!」
獨孤求敗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和鄙夷。
「為了活命,甚至不惜假死脫身。」
「他以為他能騙得過我?吾早已看穿一切!」
「自他選擇假死逃避的那一刻起,他,便已不配再做吾的對手!」
顯然,在獨孤求敗心中,一個失去了武者勇氣的王重陽,已經淪為了不值一提的廢物。
他重新將狂熱的目光投向秦牧,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我獨孤求敗,究其一生,只求一敗!」
「縱死,無憾!」
「今日一戰,乃生死之戰,還望陛下……莫要手下留情!」
說罷,他仰天長笑,身上的劍意沖天而起,凌厲的劍氣四散開來,方圓數百丈之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皮膚被刺穿的恐怖壓抑!
秦牧聞言,亦是朗聲一笑。
「好一個只求一敗!」
「既然你數回合能敗王重陽,那今日,朕便只出一劍!」
「一劍?」
獨孤求敗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加暢快!
「好!夠爽快!」
「那就一劍,定勝負,決生死!」
轟!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直衝雲霄!
南平關上方的虛空,赫然形成了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劍意風暴!
一股,透露出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鋒銳靈力!
一股,則充滿了剛猛霸道,威壓眾生的帝王之氣!
「來!」
「戰!」
獨孤求敗和秦牧同時暴喝一聲!
兩人同時出招!
「破劍式!」
獨孤求敗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其鋒芒切開!
而秦牧,緩緩抽出了腰間的軒轅神劍。
金色的劍身之上,帝道龍氣盤旋,一股裁決萬物、審判眾生的浩瀚氣息瀰漫開來。
他看著那道疾射而來的身影,口中輕輕吐出五個字。
「帝道一劍·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