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他看著躺在床上閉著眼的秦淺雪，
看著她那在薄紗睡裙下，幾乎完全不設防的身體輪廓。
忽然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過載。
這……特麼的是什麼操作？
房間裡的安靜，持續了大概十多秒。
秦淺雪閉著眼睛等了很久，預想中的情況遲遲沒有發生。
她悄悄掀開一條眼縫，偷偷看過去，
發現夏沐還杵在原地，一臉呆滯。
秦淺雪頓時有些慌了神，不知所措地問道：「你……不會嗎？」
夏沐總算找回一絲神智，茫然問道：「什麼不會？」
「就是……」秦淺雪聲音焦灼，窘迫得不行，「不是說……這種事情，男人是不用教的嗎？
你快點來，我……我有點緊張。」
夏沐終於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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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結再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視線落在秦淺雪身上。
薄紗睡裙因為躺下的姿勢而微微捲起，裙擺的邊緣已經滑到了大腿根部。
她的呼吸急促，睫毛微微顫抖，雙手攤在身體兩側，緊緊攥著床單。
夏沐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床前，
俯身下去，將嘴唇極為輕柔地印在她的額頭上。
秦淺雪的身體微微一顫，呼吸都停滯了下來。
夏沐垂眸看著她泛著紅暈的臉頰，正要繼續，
叮鈴鈴……叮鈴鈴……
床頭的手機炸響了起來。
那鈴聲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裡如同平地驚雷，兩個人同時渾身一震。
夏沐撐著床面的手一頓，直起身，側頭看向手機屏幕。
來電顯示上明晃晃三個大字。
趙日天！
夏沐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一把抓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掛斷鍵。
鈴聲戛然而止。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
夏沐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目光落回秦淺雪臉上。
剛要俯下身子，手機又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像是催命一樣，在寂靜的房間裡來回彈跳，尖銳刺耳，讓人無比煩躁。
夏沐額頭上的青筋狂跳。
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那點旖旎氣氛，已經被這兩通電話攪得七零八落。
秦淺雪睜開了眼，眼底那層迷離的水光尚未完全退去，卻已經摻進了幾分顯而易見的尷尬。
她難為情地將腦袋側向一邊，聲音乾澀：「要不……你還是先接吧……」
夏沐閉了閉眼，胸膛起伏了一下，猛地翻身坐起來，拿起手機，接通。
「趙日天！你他媽的找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趙日天顯然被夏沐這股劈頭蓋臉的殺氣嚇到了。
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擠出半句完整的話：「那、那個……我，我有急事跟你匯報。」
「說！」
趙日天聲音一緊，再不敢拖泥帶水，連忙說道：「我剛才調查了季家的情況，發現了一個問題……」
隨著電話那頭急促的話語，夏沐眼底的怒意一點一點地冷卻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緩緩凝結的冷厲。
等趙日天全部說完之後，他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夏沐轉頭看向還躺在床上的秦淺雪，正要開口說點什麼。
秦淺雪忽然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紅著一張臉，抬手攏了攏滑落肩頭的那根吊帶。
「我……」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夏沐愣了一下：「淺雪……」
「下次吧。」秦淺雪連忙打斷了夏沐的話，眼神閃躲著，「我們……下次再來。」
說完，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裸的腳掌在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啪嗒聲，一路朝門口跑去。
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間似乎還殘留著那片溫熱柔軟的觸感，可掌心裡卻只剩一片空落。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仰頭望著天花板，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靠！」
……
趙家莊園，書房茶室。
趙懷國端坐在茶桌後方那把老式太師椅里。
手指熟練地翻洗著茶具，動作不緊不慢，氣定神閒。
趙日天坐在對面，剛剛掛斷了與夏沐的通話。
「爺爺，我已經把情況和夏沐說過了。」
趙懷國泡茶的手一頓，問道：「夏沐怎麼說？」
「沒說什麼，就說了個知道了，然後就直接掛了。」
趙懷國聞言，點了點頭：「他知道了就行。這種事情，戰魂閣內部自有他們的處理流程，我們趙家只需要把查到的線索報上去就行了，剩下的該由他們來判斷。」
說著，他將一杯斟好的茶推到趙日天面前。
「只是沒想到，原本只是想查一查季家的來路，沒想到竟然還牽出這麼大一件事。這事兒要是坐實了，整個深城怕是都要翻天……」
趙日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他目光落在自己手機屏幕上，瞳孔卻有些失焦，顯然心思根本就沒在趙懷國的話上。
趙懷國微微一頓，眉頭挑了起來。
這個孫子從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
什麼表情對應什麼心思，他閉著眼都能摸個八九不離十。
此刻趙日天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分明心裡裝著事兒。
趙懷國端起杯茶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問道：「怎麼了？」
趙日天回過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覺得……夏沐好像有些不高興。」
趙懷國皺眉：「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難道不應該不高興嗎？」
趙日天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電話的內容，他剛接起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很生氣了。」
趙懷國一愣，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穩穩走到凌晨一點半。
他沉吟片刻，無奈地搖了搖頭：「大概是吵到他睡覺了，這個點給人打電話確實不太妥。不過事有輕重，我相信夏沐不會真的和你計較的。」
「應該不是。」趙日天再次搖頭，眉頭越擰越緊，「我聽他的聲音清晰得很，不像是從被窩裡被吵起來的樣子。而且他一接起電話，就問我是不是找死……」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緊張地問道：「爺爺，我不會是打擾了夏沐的好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