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沒啥特別的啊。
吳相和趙輝薛撅著屁股,看井中到底如何「別有洞天」。
可看了好久,也沒發現絲毫不同。
他們篤定,這地方跟自己上次前,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朱楠雀一直沒發話,他倆也不好草草起身。
「推他一把。」
見兩人在井邊瞅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朱楠雀直接開口,對趙輝薛施以號令。
兩人同時扭頭,確認朱楠雀是把這句話說給趙輝薛聽。
吳相疑惑,指著自己。
「對了,先把吳相的畫皮摘下來。」
「這地方應該不在青胎神的監視範圍內吧?」
朱楠雀說完話,趙輝薛剛想動手,卻被她一眼瞪著不敢行動。
「離開白骨鎮方圓二十里,便不受青胎神和他的神賜者監視了。」
趙輝薛縮縮脖子,退至一旁。
聽到這番回答,朱楠雀緩緩點頭,來到吳相身旁忙活。
穿戴畫皮雖然十分繁瑣,但摘下來,卻出乎意料的容易。
也就半盞茶的功夫,一張完整麵皮,便出現在朱楠雀手中。
「現在開始吧。」
「先觀井,然後再把他推下去。」
「下去後,一定要保持警惕。」
「既然說祟巢中很可能藏著白骨神的兵馬,那萬一屬實,肯定不容小覷。」
話雖如此,可幾人都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白骨神的麾下戰力,定然不會全部暫時休憩在一個祟巢中。
至於白骨神本尊,有可靠情報表示,他一直被青胎神牽制。
「好!」
吳相完全打起精神,命令邪神廟中的所有神祇,準備隨時給自己提供神力。
哪怕心中不願,但被吳相新納入邪神廟中的三尊村神,也不得不執行命令。
確認自己準備充分後,吳相這才把目光轉向井底。
也就是這時,一雙手悄然搭在吳相背上,將其推入井中。
旁邊的趙輝薛一臉驚愕。
剛才他只是心中起了念頭,還沒付出行動,吳相就直接墜入井中。
原本一眼便能看到頭的枯井,此刻仿佛無底洞。
吳相在跌到井沿下的一瞬間,直接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情況?」
趙輝薛心跳加速,惶恐不已。
朱楠雀則是皺起眉頭,她可以確認,剛才身邊絕對沒有出現任何人或邪祟。
也就是說,是一種他們現在還看不透的力量,將吳相推入井中。
「不好說,先等吳相消息吧。」
儘管心中不免升起擔憂,但朱楠雀知曉自己如今可以發揮出的實力,進入井中那方天地,如果真的碰見白骨神麾下邪祟,也只會給吳相拖後腿。
因此,朱楠雀只能坐在距離枯井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等待。
與此同時,正在墜落的吳相,發覺眼前出現另一方天地。
這是他前幾次進入枯井時,所不曾見過的場面。
這裡並非一片荒蕪。
相反,灌木叢生,鳥雀相依。
只是無論何種草木,都呈現瑩綠色,散發微光。
所有鳥雀都在喙中長滿利齒,眼中冒著紅芒。
它們上一秒還相互依偎,下一秒竟直接張開血盆大口,互相啄食。
「怎麼到處都是游祟?」
吳相才剛和游祟打過交道不久,對其游祟之力,自然十分熟悉。
根本不用過多探查,他就可以斷定,無論草木還是鳥雀,全是游祟。
只是這些游祟,跟自己認知中的有所不同。
他所見識過的游祟,只有在同類死亡後,才會壓制不住本能,將其吞食。
可這裡的游祟,看起來更像是……為了提升自身而襲殺其他存在。
果不其然。
方才游祟之力進入身體,讓它們嘗到甜頭。
於是,無論是否為同類,它們展開一場撲殺。
草木將原本柔軟的枝條化作利劍,甚至可以向空中蔓延,用以擊殺鳥雀。
鳥雀短喙變成,開合間勢大力沉,堪比鍘刀,饒是草木堅韌,也能被瞬間啄斷。
剎那間,祟巢中亂作一片。
至於邪祟,伴隨著游祟減少,吳相也感知到了它們的氣息。
「神力!」
雖說邪祟們藏在暗中不曾出現。
可吳相吃不准他們會在什麼時候突然發難,只好先把力量提升到極致,用以面對即將發生的激戰。
「嗡~」
察覺到有強大神力爆發,方才還斗得你死我活的游祟,紛紛安靜下來。
恍惚間,若是聞不見血腥味撲鼻,這祟巢看起來和吳相剛進來時,沒什麼兩樣。
「這位兄弟從何處來?」
「一身本事不弱,令人佩服!」
待游祟們安靜後,一隻邪祟從暗中走出。
之後,則是稀稀拉拉一群下屬。
跟在他後邊的邪祟有強有弱,卻沒一個達到村神級別。
而為首者,雖然身為領頭人,實力也有村神水準。
若是讓他和大邪祟單打獨鬥,或許難分高下。
但他面對的是,能將幾隻邪祟力量統合在一起的吳相。
如果真的交鋒,等待他的,將會是頭顱落地。
「看兄弟這副模樣,相比曾經,很可能也是鎮神大人吧。」
「只是不知為何,淪落到遠走他鄉,實力下降嚴重,距離鎮神水準,十不存一。」
很顯然,在察覺到吳相實力後,為首邪祟並不打算起衝突。
他想化敵為友,替白骨神拉隆吳相入伍。
「兄台這是何意?」
吳相冷著臉,反問對方。
他倒是想看看,對方打算在嘴上做出何等文章。
「你的實力,絕非閒散邪祟。」
「就在兄弟爆發神力的剎那,我也察覺到,神力純淨程度,遠非邪祟可以達到的。」
「哪怕邪祟達到何種境界,神力都不如神祇純淨,誰也無法打破這層桎梏。」
「可身為邪祟,卻能遊走四方,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你曾經身為鎮神,卻在歲月更迭中落敗,成為游神。」
「只是兄弟能當游神多久?」
「千年,百年……又或是幾十年?」
「缺了香火供奉,神祇無論地位如何高,最終只能淪為邪祟。」
「甚至,成為和那些沒有理智的小傢伙一樣。」
「只能被本能操縱的游祟。」
為首邪祟說完,嘴角揚起一抹自信微笑。
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是比淪為游祟,讓一尊神祇更加難以接受的。
對於吳相,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