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兄台想要如何?」
「依我說,與其這樣賣關子,不如開門見山。」
吳相沒有選擇直接動手。
他想看看,眼前這隻邪祟,能不能從狗嘴中吐出象牙。
同時,他也對「游神」這個稱謂很是贊同。
無家可歸,四處遊蕩的神祇,可不就是游神。
「我想讓兄弟,跟我們一同為白骨神辦事兒。」
「雖說我家大人也是鎮神,且如今處境和兄弟一樣。」
「但他上有靠山,下有百餘名同袍。」
「其中實力最低者,都有家神級別戰力,絕非等閒。」
見吳相是個爽快人,為首邪祟也不再墨跡。
之前之所以將吳相「痛處」一一道出,所為就是現在。
他能看出來,吳相上面絕對沒有靠山,否則也不會成為無所事事,甚至誤入祟巢的游神。
「細說。」
吳相頓時來了興趣,示意對方繼續講。
為首邪祟點頭,開始介紹起白骨神。
「以我家大人的實力,絕對不會被那什麼青胎擊敗。」
「別說僅他實力就比青胎高出一截。」
「就是我們這些做手下的,也能碾壓對方。」
在吳相刻意操作下,為首邪祟說的話,盡數湧入邪神廟。
聽到這話,大邪祟如同炸毛貓,很是不忿。
可他在被拘押在邪神廟中,只能徒增怒火。
「早在青胎稍有冒頭時,我們便注意到了。」
「他手下不過是有一隻能打的邪祟。」
「說句實在話,那隻邪祟是否能打過我都兩說,更何況我的實力,在這些領頭人當中,也是中游。」
「換言之,我家大人麾下,實力在我之上者,超過一掌之數。」
聞言,大邪祟如同霜打茄子,徹底蔫了。
它可以察覺到,對方實力跟自己不相上下。
並且聽其語氣,不像是在誇大其詞。
白骨神,恐怕真有這種能力。
想到此,大邪祟不免替青胎神感到擔心。
「更別說,我們還有製造邪祟的手段。」
為首邪祟說完,大手一揮,游祟繼續自相殘殺。
吳相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沒有限制,甚至在為首邪祟刻意驅使下,游祟更加兇猛。
待到游祟所剩無幾時,他們身上也綻放光華,開始蛻變。
等到光華散去,六隻邪祟,就這樣出現在祟巢中。
它們分為兩類,草木與鳥雀。
晉升邪祟後,他們能夠壓制身為游祟時的衝動,感知到眼前所有人,實力都遠超自己,只能乖乖站著,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還有些游祟,你們吃了吧。」
為首邪祟挑動眉毛,繼續跟吳相談論。
「我們掌握這種手段,能夠不斷製造邪祟,壯大隊伍。」
「如此一來,兄弟是否相信,我家大人成為游神,是另有圖謀?」
「如果馬到功成,我家大人會成功躋身縣神。」
「而實力不凡,又本就身為鎮神的你,自然不會被虧待。」
話至此,吳相能夠看出對方臉上,已經寫滿自信。
好似自己,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其實轉念一想,的確如此。
如果自己真是游神,說不準會心動。
只可惜,吳相這等的存在獨一無二,對方未能看出端倪。
「我想知道,你家大人靠山是誰。」
吳相晃動著身子,看起來是在放下戒備,實則活動筋骨,準備大開殺戒。
為首邪祟沒能注意到這點,繼續侃侃而談。
如果自己真能給白骨神大人拉攏如此戰力,之後邀功,定然不會草草蓋過。
屆時白骨神高升,自己也有機會,爭一爭鎮神之位。
「我們這些屬下實力平平,自然不知。」
「但如果是兄弟你,在取得白骨神大人信任後,未嘗不可詢問。」
語落,刀起。
在為首邪祟滿臉錯愕下,吳相一刀將其斬首。
他之所以願意和對方耽擱這麼長時間,除了想要看到邪祟如何誕生外,等的就是現在。
他清楚,自己斬殺為首邪祟不是問題。
可在他身後,還有不少邪祟,哪怕鏖戰一番後也能取勝,但不如這樣出其不意節省時間。
「沒想到我之前所見到的世界,僅是冰山一角。」
還不清楚自己老大為何突然身死,但明白吳相是敵非友後,準備反擊的邪祟們蜂擁而上。
他們想要用人海戰術擊殺吳相。
可邪神廟中又增添一名不弱的戰力,這些還不到村神級別戰力的邪祟,哪怕數量再多,又如何是他對手。
伴隨著刀起刀落,連帶幾隻新生邪祟,都被吳相斬於刀下。
之後,又是靈氣掃蕩,將所有游祟消滅。
「這是什麼?」
確認祟巢中再無邪祟和游祟後,吳相發覺,祟巢中還有一面令牌。
根據他的經驗來看,這面令牌絕非尋常物件。
以往他斬殺邪祟後,對方的衣服會隨著身軀一同消散,被邪神廟吸收。
可這面令牌,在吳相記憶中,是為首邪祟掛在腰間的,竟然沒有消散,讓他有些意外。
「算了,出去再說。」
吳相不知道自己在祟巢中浪費多久,趕忙往外走。
祟巢因其中所有邪祟被消滅,無法繼續困住生人。
吳相只要往上攀爬,便能走出枯井。
果不其然,兩柱香後,吳相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只是天邊泛起魚肚白,讓吳相不免有些擔心趙輝薛在出發前說的話。
白天青胎神的神賜者會派發給官吏任務,如果他們沒能回到白骨鎮,讓人抓住把柄進行針對,到時候也是一樁麻煩事。
「你終於上來了!」
朱楠雀看到吳相從枯井中竄出,趕忙來到他身前。
「先穿好畫皮,然後戴上神具,咱們就往白骨鎮趕。」
她單手拿著畫皮,就要幫吳相穿戴好。
「先等等!」
「趙兄,你可否認得這是什麼東西?」
吳相亮出手中令牌,卻被朱楠雀一把奪過,丟給趙輝薛。
趙輝薛接過令牌,臉上浮現驚喜之色。
「先別動,也別說話,等我給你穿好畫皮,回去路上說。」
朱楠雀看吳相總要動彈,導致給他穿戴畫皮難度變高,稍有不悅。
見朱姑娘有些不高興,吳相只好乖乖站著,任憑對方擺布。
「行了。」
「穿好神具,邊走邊說吧。」
確認畫皮穿戴整齊,沒有任何紕漏後,朱楠雀伸手在吳相身上拍了拍,示意對方可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