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慕玄力量比之前更強,速度也比之前更快,他本以為這次怎麼也能扛陸瑾兩三招……
甚至運氣好的話,五招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陸瑾立馬又給他上了一課。
這世界,從不以某人的意志轉變。
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
你再以為,現實也是該怎樣怎樣。
舉重若輕!
陸瑾輕描淡寫,巴掌如同往常一樣落在李慕玄的腦袋上,將其從逆生的狀態中打落,打倒在地。
「小李子,你還得再練練!」
一如既往地一招乾淨利落解決李慕玄,陸瑾只感覺索然無味。
同輩之中,能作為他對手的,或許還有不少。
但他知道的,可能就一個半。
一個,是張之維。
另外半個假想敵,是張懷義。
劇情中,張懷義前期勉強能夠和張之維爭鋒,後期同樣凶得很。
他的斤兩,陸瑾也想掂量掂量。
「青哥,雲哥,我先回了。」
開口給觀戰的長青水雲打了個招呼,陸瑾的身形沒入密林之中消失不見。
「這小子……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如此乾淨利落。」
「他在「一重」到底走出了多遠?」
長青苦笑,逆生二重的他都做不到把逆生一重大成者一巴掌打出逆生狀態,陸瑾卻能輕鬆做到。
在逆生一重上的造詣,他遠不如陸瑾。
「唉,人比人,氣死人。」
「你說他能一巴掌放倒小李子,是不是也能一巴掌放倒我?」
「我估摸著,他離二重都不遠了。」
水雲感覺壓力山大,「不行,我得儘快沖關,絕不能讓這小子跑到了前面。」
「水雲,破關是水到渠成的事,你可別亂來。」
長青警惕起來。
三一門的歷史上,因為積累不夠,強行破關的人,有好下場的可不多。
「我的一重路,早已走到我現在能走到的盡頭,遲遲不能破關,可能缺的就是破釜沉舟的膽氣吧。」
「我決定了,回頭準備一下,就閉死關。」
「不成功,便成仁!我不能再等了。」
水雲一臉堅決。
修行有的時候,就是賭那口氣。
「還有破綻,大成的逆生一重,依舊有破綻。」
沒能達到目的,逼陸瑾使出第二招,李慕玄心裡非但沒有沮喪,反倒充斥著驚喜。
有問題不怕,就怕有問題卻沒人幫忙指出來,自個兒以為沒問題了。
這些年,他的修行速度在差不多時間入門的同門中為何能一騎絕塵,只落後於陸瑾?
除了他天資過人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有陸瑾數年如一日地幫他把問題找出來。
書房中,左若童正在處理各項事務。
要把一個名不副實的玄門打造成一個名副其實的玄門,要是真有一個通天的祖師坐鎮,或者說有那祖師留下的遺澤,自然是輕輕鬆鬆。
但問題是,祖師早就去仙界享福去了,去之前除了逆生三重之外,就再沒有留下其他東西。
而前面那些先輩,也能力有限,雖然把三一門的旗子給豎起來了,但卻未將地基打牢。
「近」看沒啥,「遠」看就能發現,這面旗子是歪的,不是那么正。
左若童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夯實根基,將旗子扶正。
他的做法是內聖外王,對三一門的朋友、金主以及地盤上的百姓,親近懷柔,對三一門的敵人,也就是全性和外寇,重拳出擊。
在內聖外王這個大前提下,隨著左若童的修為愈加高深,大傢伙對三一門也越來越推崇。
三一門,開始慢慢地名副其實起來。
而這樣做的代價,就是事務繁忙,全性、外寇,哪個是好相與的?
江湖上的其他門戶,包括其他的玄門,都是暫時不針對全性,只針對外寇。
而三一門卻是既要針對全性,又要針對外寇。
這讓整個三一門的壓力,都非常大。
而左若童這個三一門的門長,身上的壓力自然更不用說。
「師父,有陸家陸宣的信。」
有輔助左若童處理雜務的弟子上前,送來了需要左若童親自開啟的信件。
「陸宣?」
「是關心一下陸瑾,還是有其他事?」
左若童眉頭一挑,接過信件。
因為現在各門戶史無前例地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所以緊急事務,大傢伙是不會用傳統信件來通傳的,因為實在太慢了。
那些緊急的,一般來說,幾句話就能說清楚,大家都用王家的陰陽紙來傳遞。
緊急的,一句兩句又說不清楚的,也有火德宗的人專門跑腿傳達。
「大盈仙人敬啟……」
「要讓陸家老七帶陸瑾出去走走,到各門戶去露露臉,長長見識……這陸家倒是有心了。」
左若童看完信,陷入了沉思。
對陸瑾,他是非常看好的。
逆生一重三年大成,到現在還在一直精進。
到如今,若只論在逆生一重上的造詣,就算是他,也不敢說比陸瑾高。
若是可能,左若童想把陸瑾一直帶在身邊,直到他修為大成,以免這期間出現什麼意外導致仙苗夭折。
但是,他也知道,不歷風雨的苗子,是不可能真正成材的。
陸瑾早晚要下山,直面風雨。
在這之前,若是能提前熟悉一下江湖,對他肯定是有益無害的。
左若童也有心帶陸瑾下山「行萬里路」,但他哪有時間?
至於門中的其他二重者,也各有事務,脫不開身。
現在,陸家的人願意代勞,也算是了卻了左若童一樁心事。
簡短的回信,就沒必要通過傳統信件慢慢傳送了,左若童直接來到一邊的「輔房」,讓弟子在與陸家對接的陰陽紙上寫下一個字——可!
剛回完信,陸瑾找了上來。
「師父,我最近修行速度慢下來了,感覺像是遇到了瓶頸。」
「時不我待,我想下山走走,看看能不能破開瓶頸,把修行速度提上來。」
在左若童面前,陸瑾有啥說啥,從不拐彎抹角。
「瓶頸?瓶頸不該是被卡著動不了嗎?你這還能進步算啥瓶頸?」
左若童臉色古怪。
這小子,哪都好,就是有時候有些太打擊人了。
「對我來說,不能突飛猛進就是瓶頸。」
陸瑾咧嘴,「師父,我看你一天待在山上也悶得慌,不如陪我下山轉轉?」
「實在忙不過來,讓似沖師叔或者其他哪位師兄陪我也行。」
陸瑾膽子大,但並不是莽,自然知道以他陸家長孫加左若童親傳的身份,暗地裡打他主意的人不少。
若他的逆生已過二重,那沒得說,天下之大,大多數地方他都敢獨自去闖。
但現在,他才逆生一重,卻是不能掉以輕心,給人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