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柏堯跟大劉說了一聲，大劉打了個電話給門口的人，沒兩分鐘小網紅就被領了進來。
她今晚穿了一條銀色的包臀短裙，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走路的時候腰肢扭得很有章法。
黃柏堯站起來沖她招了招手，她笑盈盈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親昵地往他身上靠了靠：「黃少，你這場子也太難進了，我差點被保安攔在外面。」
黃柏堯給她倒了杯香檳：「這不是進來了嗎？」
小網紅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後湊過來小聲說：「你昨晚那個女朋友呢？」
黃柏堯眉毛都沒動一下：「什么女朋友，就是一個朋友。」
小網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追問。
她深諳這個圈子的規則，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在她們這行里，富二代的「女朋友」是一個流動的概念，今天可以是她，明天可以是別人，誰也不會當真，誰也沒資格吃醋。
她今天能坐在黃柏堯身邊，明天也許就換成了別人，她心裡非常清楚這一點，也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情緒。
畢竟今朝有酒今朝醉。
夜店的音樂越來越響，DJ開始打碟，低音炮震得人胸腔發麻。
舞池裡漸漸擠滿了人，年輕的男男女女在燈光和音樂中扭動著身體，充滿了荷爾蒙的味道。
小網紅的包裙裙很短，跟著音樂搖晃的時候坐在卡座里的人甚至能看到她的黑色T字褲，但她絲毫不在意。
黃柏堯喝了幾杯酒之後，微微有了幾分醉意，他攬著小網紅的腰，跟著音樂的節奏晃著腦袋。
這時候，大劉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二樓的一個方向。
黃柏堯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看到二樓VIP區的欄杆後面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正端著酒杯往下看。
燈光太暗，看不清臉，但能看出身材很好，氣質跟樓下這些鶯鶯燕燕明顯不在一個檔次。
大劉湊到他耳邊喊了一嗓子：「那女的好像是哪個經紀公司新簽的藝人，我哥們兒說還沒出道呢。」
黃柏堯的目光在白裙子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那姑娘似乎也注意到了有人在看她，微微偏了偏頭，但並沒有躲避，而是不慌不忙地移開了視線，繼續跟身邊的人說話。
這種淡然的態度反倒勾起了黃柏堯的興趣，他拍了拍大劉的肩膀，指著二樓問：「能上去不？」
大劉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看上她了。走，我帶你上去。」
兩個人起身往二樓走，小網紅看著他們的背影，撇了撇嘴，但什麼都沒說，低頭玩起了手機。
她很清楚今晚的角色定位已經變了，不過無所謂，反正酒照喝，照片照拍，朋友圈照發。
今晚的酒水和夜店足夠她湊一條像樣的內容了，穩賺。
二樓VIP區的人比樓下少得多，環境也安靜一些。
大劉領著黃柏堯走到靠近欄杆的那一桌，跟那桌的人打了個招呼，顯然是認識的。
那桌坐了三四個人，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就是那個穿白裙子的姑娘。
走近了之後，黃柏堯才看清她的長相。
確實好看，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網紅臉，五官很精緻，但透著一股清冷勁兒，像是剛從學校出來還沒被社會徹底打磨過的那種。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料子很薄，鎖骨和肩頸線條分明，手腕上戴著一根細細的紅繩和轉運珠，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首飾。
大劉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白裙子姑娘姓葉，叫葉知秋，是北京一家模特經紀公司的簽約藝人，最近被派到上海來參加幾個品牌的拍攝工作。
說這話的時候大劉特意強調了「模特公司」這幾個字，衝著黃柏堯擠了擠眼睛。
黃柏堯在她對面坐下來，舉了舉酒杯：「葉小姐，第一次見，敬你一杯。」
葉知秋看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她的態度禮貌但疏離，既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也沒有冷著臉擺架子，就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客氣。
黃柏堯並不著急，他跟姑娘打交道這麼多年，什麼類型都見過。
越是這種不冷不熱的，越有挑戰性，也越有意思。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聊天。
他問她來上海多久了，她說剛來一周。他問她在北京住在哪個區，她說朝陽。
他問她是哪裡人，她猶豫了一下，說了句浙江。
他說：「浙江好啊，我也算半個浙江人，我外婆是紹興的。」
這個套近乎的方式並不高明，但勝在自然。
果然，葉知秋的表情鬆動了一點，嘴角微微彎了彎，算是笑了。
黃柏堯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心裡暗暗記了一筆。
他知道這種姑娘不能像對付網紅那樣直接拿錢砸，得慢慢磨，得讓她覺得你這個人除了有錢還有點別的東西。
但他有什麼別的東西呢？
黃柏堯在心裡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優點過了一遍，除了車技還不錯之外，好像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了。
不過他並不擔心，反正他不缺時間，而一個人只要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總會露出破綻的。
夜店的音樂聲越來越大，說話已經需要湊到耳邊才能聽清了。
黃柏堯趁著一個起身給葉知秋倒酒的動作，離她近了一點，聞到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白茶香味。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在頻閃燈下忽明忽暗，看不清楚裡面藏著什麼情緒。
黃柏堯在心裡默默給這個姑娘打了個標籤：有難度。
但讓他更有征服欲。
黃毛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嘴角掛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夜還很長，他有的是時間。
凌晨一點，北外灘的這場開業派對還沒有半點散場的意思。
黃柏堯這邊已經把兩瓶路易十三喝得見了底，大劉又讓服務生開了一瓶。
小網紅在樓下待得無聊，自己跑到二樓來找他，看到他正跟葉知秋聊著，臉色微微一僵，但轉瞬就換上了一副笑臉，大大方方地在他另一邊坐下，還主動跟葉知秋打了個招呼。
黃柏堯在心裡給小網紅記了一筆「懂事」，準備改天補償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