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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海濤往事

2025-09-04 15:07:26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我在屋頭寫作業!」

  「你說我看電視,把證據拿出來!」

  代家太后才不被騙,我要告訴你為什麼知道你看電視了,那不又得和你鬥智鬥勇了?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她升級的同時兒子也進步了。

  代海濤連續觀察了好幾天,突然發現每天下午在電視罩不起眼的地方都會有一根頭髮。

  他瞬間就明白了,老娘又開始做記號了。

  特麼的誰家電視機上時時刻刻都會有頭髮啊?不合理啊。

  當天代海濤給陳默打了一個電話吹噓自己心細如髮以後,又美滋滋的看起了電視。

  陳默比代海濤小三歲,還正處於瘋狂吸取知識的年齡。

  「心細如髮」這個成語就是在他這裡學到的。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嗎?

  並沒有,第四次是太后離開家之前會把電視遙控器擺放的固定位置,回家後只要發現遙控器擺放位置和朝向不對某人就要挨打;

  第五次是太后前一天關電視的時候會記住電視關閉那一刻是什麼台,開電視發現不一樣了某人又要挨打...

  而此刻代海濤看著電視屏幕里那個穿著立領中山裝、人模狗樣的自己,喉結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手指終於重重地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幾乎是秒通。

  「代海濤!!」一個穿透力極強的女高音瞬間炸響,即使沒開免提,陳默在旁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南貢方言在整個西川都很有特點,長期是被人調侃的存在,「你是不是想死?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天大的事都敢瞞著你爹媽了?!這就是你給我們的驚喜?西川二台上那個人模狗樣的是不是你?!啊?!說話!」

  代海濤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臉上的緊張瞬間被一種混合著無奈和委屈的表情取代,「媽!媽!你小點聲!是我,是我!我剛忙完,這不正要給你打電話嘛!」

  「忙完?我看你是要翻天!」代母的聲音依舊高亢,但語氣里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已經壓過了最初的怒火。




  但是特麼的有錢和八十八億是兩碼事好吧?

  她喝了一口茶壓壓驚,繼續瘋狂輸出,「你張阿姨,就住我們樓腳那個張阿姨,剛衝上來砸門,指著電視說你們濤濤上電視啦!跟鵝廠簽了大合同!值八十八個億!」

  

  代海濤還沒來得及回復,又聽見震耳欲聾的聲音,「八十八個億啊!代海濤!你告訴我,你那個搞遊戲的公司,真值這麼多錢?我警告你,你給老子不要在外面搞歪門邪道!」

  「媽!」代海濤急得跺腳,臉都漲紅了,「什麼歪門邪道,那是公司估值。估值懂不懂?就是人家鵝廠覺得我們公司值這個錢,投錢進來占股份。」

  他一邊說話還一邊看向陳默,那求助的小眼神可憐的一批。

  陳默才懶得搭理對方,你代海濤挨罵,關我陳默什麼?

  代海濤看見這狗東西不搭理他,反倒是和在一旁摟著胡笳的腰卿卿我我的聊著什麼,臉都要笑爛了。

  搞黃色!肯定在搞黃色!

  他氣不打一處來,算了,保命要緊。

  山不過來我過去,「媽,你兒子行得正坐得直,怎麼可能搞歪門邪道啊。我們正規公司!做的新款遊戲叫《鏡像追緝》,你都不知道多火。不信你問默子,就陳默!他也在公司是第二大股東!他你總該信吧?」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趕緊把陳默抬了出來,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陳默的含金量在整個兵器集團南貢工具機廠是很足的,說句家喻戶曉真不為過。

  過了幾秒,代母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低了好幾度。

  帶著巨大的不確定和小心翼翼的求證:「陳默?老陳家那孩子?你…你們一起搞的?他不是在華興當大領導嗎?」

  「對對對!」代海濤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咱工具機廠還能有第二個陳默嗎。他是華興的大領導,也是我們公司的股東。媽,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你看新聞都報了。對了,你和我爸現在在哪兒呢?」

  「在家啊,還能在哪兒。」代母的聲音有點發飄,「你爸正在電腦上找你的新聞呢,臉都快要貼到屏幕上去了。八十八個億,我的老天爺…張阿姨說,這錢能把咱們整個工具機廠,連人帶機器帶地皮,買下好幾個來回…」


  她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哽咽了,後面的話被一陣壓抑的抽泣打斷。

  「媽你哭啥啊?」代海濤慌了神。

  「我…我沒哭!」代母強撐著,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是高興!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廠里那些人背地裡都怎麼說你?說你代海濤不務正業,打遊戲打出癔症來了。說你代海濤是這一批廠子弟里最不著調的。這麼多年來你爸都抬不起頭,過年走親戚,人家問你在幹啥,你爸都含糊糊糊說你在搞電腦…搞電腦…」

  她說不下去了,電話那頭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代海濤臉上的激動和緊張徹底褪去,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一團又熱又硬的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些年受過的白眼,聽過的冷嘲熱諷,父母在鄰里親戚間強顏歡笑的窘迫,還有自己無數次在深夜的自我懷疑…

  在這一瞬間像潮水一樣瞬間將他淹沒。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的「口碑」,但他想為自己而活,只是唯獨有些對不起父母。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背對著人潮和宴會廳的燈光,試圖平復情緒,努力讓有些濕潤的眼眶不掉下眼淚。

  陳默安靜地站在他旁邊,沒有打擾。

  他能想像電話那頭代家此刻的情景,那套位於南貢市老城區、牆壁斑駁的工具機廠家屬樓里,五十多平米的兩居室,此刻是怎樣一種翻天覆地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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