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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鯨背突擊

2026-08-17 01:44:09 作者: 菠蘿蜜多羊

  寅正三刻,雪梨灣東南海域波濤漸急。

  雷霆號指揮室內,李易凝視著海圖上剛剛標註出的鯨背水道航線,指尖在羊皮圖紙上敲出規律的輕響。

  窗外隱約傳來北岸佯攻編隊的炮火轟鳴,152毫米艦炮的齊射在夜色中綻開橘紅色的閃光,將海灣北側崖頂映照得忽明忽暗。

  「報!」艙門被推開,傳令兵渾身濕透,「趙大栓部急電,首輛氣墊裝甲車已完成浮力測試,載重八百斤狀態下吃水僅一尺三寸,完全滿足鯨背水道淺灘通行條件!」

  李易接過電文掃視,墨跡在艦燈下泛著淡淡光澤。他轉向懸掛在艙壁右側的《雪梨灣潮汐暗礁實錄》摹本,目光落在阿古力用硃砂筆圈出的那段記載上:

  「鯨背水道,望日大潮時現,自卯正至申末凡六時辰可航。水道寬十五丈至四十丈不等,中段有暗礁三處,潮漲時沒於水下九尺,潮退則露礁如鯨背,故名。水道內潛流自東南向西北,朔望大潮時流速可達三節……」

  「傳令趙大栓。」李易抬頭,聲音在金屬艙壁間迴蕩,「即刻按甲字三號預案展開突擊隊裝載作業。氣墊車改裝完成後,優先搭載爆破組、機槍組及兩名七級以上焊工。所有參戰人員必須穿戴孫醫官配發的鉛制護具,未著護具者不得登車。」

  「遵命!」

  傳令兵轉身奔出。

  李易走到舷窗前,透過強化玻璃望向東南方——那裡是鯨背水道的入口,此刻仍隱沒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按照潮汐表,卯時正刻水道將開始通航,距現在只剩不到一個時辰。

  裴行儉從海圖桌旁直起身,將剛剛測算出的數據呈上:「殿下,航海司最新回傳數據。當前水道入口實測水深兩丈八尺,流速兩節半,符合通行條件。但海蛟-Ⅰ型探測船在第三處暗礁區域偵測到異常金屬回波,疑似……人工布設的水下障礙物。」

  「王仁祐果然留了後手。」李易接過數據冊,迅速翻閱著每一頁記錄,「叛軍技術總監王承宗曾在拂菻留學三年,專攻港口防禦工程。他既然能仿造怒濤級鐵甲艦,在水道布設防潛網或觸髮式水雷也不意外。」

  「是否讓趙大栓暫停行動,先派水下爆破隊清理?」

  「來不及。」李易看了眼艙內的自鳴鐘——鐘面顯示卯初一刻,「窗口期只有六個時辰,我們必須趕在巳時三刻前完成峭壁突襲。傳令格物院航海司,調兩艘加裝液壓剪切鉗的改裝探測船先行進入水道,遇金屬障礙物直接剪斷清除。告訴趙大栓,氣墊車隊按原計劃跟進,保持五十丈安全距離。」

  「是!」

  命令層層下達。

  指揮室外傳來蒸汽輪機加速運轉的轟鳴,兩艘塗著深灰色偽裝漆的小型探測船從雷霆號側舷放下,船首加裝的機械臂在探照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船上操作的都是格物院航海司培養了三年的專業水下作業工匠,其中四名擁有「六級水下作業技工」認證。

  李易重新坐回指揮席,從懷中取出一本羊皮封面的私人筆記。

  筆記扉頁用楷體工整寫著《格物備要·天授七年至十四年輯錄》,翻開的內頁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些年來他憑藉穿越前記憶整理出的各類技術原理草圖與公式。

  他翻到「氣墊載具」一章,目光停留在自己五年前繪製的原始原理圖上:

  「高壓氣流自載具底部噴出,形成氣墊以減小摩擦阻力……需解決三大難題:一、密封結構;二、動力匹配;三、方向控制。建議採用多層硫化橡膠夾帆布製成圍裙,以魚膠與桐油混合密封劑處理接縫處……」

  當年寫下這些時,大唐的橡膠工業才剛剛起步——靠著李易記憶中巴西橡膠樹的樣貌描述,格物院派出的南洋勘探隊花了兩年時間,終於在蘇門答臘島找到近似樹種。

  又經過三年栽培、兩年提煉工藝摸索,到天授十二年才勉強實現硫化橡膠的作坊式量產。

  如今這些技術積累,終於要在雪梨灣的懸崖峭壁上見真章。

  「殿下。」孫瓊端著一碗湯藥走進指揮室,藥碗邊緣還冒著熱氣,「該用益氣湯了。格物院藥劑坊新提純的咖啡因結晶純度已達九成七,這一劑足夠維持您三個時辰清醒。」

  李易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中帶著奇異的醇香。他放下碗時注意到孫瓊眼中布滿血絲:「你也沒休息?」

  「醫官營昨夜收治了十七名先鋒營傷員,其中六人是清理雷區時被叛軍『勇士丸』哨兵所傷。」孫瓊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琉璃瓶,瓶中裝著淡黃色粉末,「這是按您給的思路,從檳榔中提取出的生物鹼結晶。經活體測試,對服用夢草鹼的成癮者,三息內可致昏迷,藥效持續兩刻鐘。」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但孫思邈祖師在《千金要方·南洋草藥補遺》中記載,夢草鹼長期服用會侵蝕腦髓。叛軍發放的『勇士丸』劑量遠超出正常成癮閾值,那些哨兵……恐怕活不過三年。王仁祐是故意要讓他們變成無知無覺的死士。」

  李易沉默片刻,手指在指揮台邊緣收緊:「突擊隊配備的昏迷噴劑,就是用這個配製的?」

  

  「是。每具噴劑可噴射二十次,有效射程三丈。考慮到峭壁作戰環境,我還讓格物院器械司加裝了壓縮氣瓶,保證霧化效果。」孫瓊又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鉛制小盒,「這是給您的。裡面是十二顆含阿托品與咖啡因的應急丸,萬一遭遇輻射污染區……」

  話未說完,艙外突然傳來尖銳的汽笛聲。

  三長兩短——這是探測船遭遇緊急情況的信號。

  卯初二刻,鯨背水道入口。

  海蛟-Ⅲ型探測船「潛龍號」的駕駛艙內,六級水下作業技工陳鐵柱緊盯著面前的聲吶顯示屏。

  屏幕上,代表水道底部地形的綠色波紋線中,赫然出現了一片密集的紅色光點。

  「距離五十丈,金屬回波強度……三級。」副手報出數據,聲音有些發緊,「排列規律,橫向延伸,是人工布設的障礙網。」

  陳鐵柱湊近觀察窗。

  探照燈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水道——在渾濁的海水中,隱約可見一道道手腕粗的鐵索縱橫交錯,鐵索上還掛著無數倒刺狀的鐵鉤。

  更深處,幾個圓桶狀的物體半埋在泥沙中,外殼已經鏽蝕,但依然能看出拂菻軍械廠特有的齒輪狀防拆結構。

  「是拂菻制『海膽』系列觸發水雷。」陳鐵柱倒吸一口涼氣,「叛軍連這個都弄到了。記錄:障礙網縱深約十五丈,分三層布設,每層間距五丈。水雷數量……至少二十枚。」

  「要回傳數據請求爆破支援嗎?」

  「來不及。」陳鐵柱看了眼艙內的潮汐表,指針正緩慢移向「漲潮高峰」刻度,「窗口期只剩五個半時辰。按甲字預案,遇水下障礙由我部自行處置。」

  他轉身朝後艙喊道:「王二狗!把液壓剪切鉗預熱到工作壓力!張老三,準備釋放水下照明浮標!其他人檢查潛水服密封性,第一組跟我下水!」

  十分鐘後,四名穿著格物院自製銅製潛水服的工匠從船舷側門潛入水中。

  潛水服背部連接著長長的通氣管,由船上的蒸汽泵持續供氣——這是天授十三年才定型量產的第二代潛水裝備,最大作業深度可達十丈。

  陳鐵柱划動腳蹼,率先游向障礙網。

  近距離觀察下,鐵索的粗糲程度超出預期——每根都有嬰兒手臂粗細,表面布滿防鏽油脂,顯然布設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鐵索的交匯處用巨大的鑄鐵扣鎖固定,扣鎖上還刻著拂菻文字。

  「愷撒造船廠,十四年制。」陳鐵柱默念著翻譯。

  他在格物院航海司受過拂菻語基礎培訓,知道這是天授十三年的拂菻紀年產品。

  「鐵柱哥,水雷的引信裝置……」身旁的工匠用潛水服內置的通話銅管傳來聲音,語氣緊張,「是壓力感應和磁力雙觸髮型。只要艦船從上方經過,或者帶有足夠質量的鐵質船體靠近三丈內,就會……」

  話未說完,陳鐵柱突然抬手示意噤聲。

  他緩緩轉身,探照燈的光束掃過水道側壁——在那裡,岩石的陰影中,隱約可見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邊緣有用鑿子開鑿的痕跡,內側還能看到延伸向黑暗深處的鐵軌。

  「是暗河入口。」陳鐵柱的聲音通過銅管傳回船上,「叛軍的鈾廢液就是從這類洞口湧出的。記錄坐標,回傳雷霆號。」

  但他剛說完,洞口中突然湧出一股暗流。

  渾濁的水流裹挾著大量灰白色絮狀物,像某種詭異的霧氣在海水中擴散。

  陳鐵柱本能地後退,探照燈光照在那些絮狀物上時,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人的頭髮。

  無數斷裂的、糾纏成團的頭髮,混合著破碎的布料碎片,從暗河深處噴涌而出。

  緊接著,幾個蒼白腫脹的物體被水流衝出洞口,在探照燈光下緩緩翻滾。

  是屍體。

  穿著叛軍號衣的屍體,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口鼻處還殘留著黑色的血痂。


  最令人心悸的是,所有屍體的眼眶都是空洞的——眼球已經消失,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窟窿。

  「輻射灼傷……」陳鐵柱感到脊背發涼。他在格物院的輻射防護培訓課上看過類似的圖示,「這些人是在鈾作坊里被高劑量輻射殺死的。叛軍把屍體扔進了暗河。」

  「鐵柱哥,水流速度在加快!」船上的監測員聲音急促,「暗河出口處的壓力讀數正在上升,疑似……上游有新的泄漏點!」

  陳鐵柱當機立斷:「放棄剪切作業!所有人員立即回船!向雷霆號發報:水道發現輻射污染源,請求啟動丙字應急處置預案!」

  就在四名工匠奮力游回探測船時,暗河洞口突然傳來低沉的轟鳴。

  那不是爆炸聲,更像是某種巨石坍塌的悶響。

  緊接著,水流速度暴漲三倍,大量岩石碎塊混合著刺鼻的化學氣味噴涌而出。

  陳鐵柱最後一眼看到,洞口深處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像是熔融的金屬在黑暗中流淌。

  卯正一刻,雷霆號指揮室。

  李易盯著剛剛送達的緊急電文,臉色凝重。

  裴行儉站在海圖桌前,手中的比例尺在「鯨背水道第三暗礁區」的位置反覆測量。

  「輻射污染已擴散至水道入口三百丈範圍。」孫瓊看著另一份醫官營的監測報告,「海水中鈾-235濃度達到每升三毫居里,是安全值的六十倍。在這種濃度的輻射水中作業,無防護情況下半個時辰就會出現急性放射病症狀。」

  「趙大栓部到哪了?」李易問。

  「已抵達水道入口一里外的礁石區待命。」裴行儉指向海圖上的標記點,「三輛改裝氣墊車全部完成整備,每輛車配備五名突擊隊員、兩名工匠。但按照現在的污染情況,即便穿著鉛制護具,長時間暴露也有風險。」

  指揮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只有自鳴鐘的滴答聲和艦體隨波浪搖晃時金屬結構的輕微咯吱聲。

  李易走到舷窗前,望向東南方逐漸泛白的天際。

  黎明將至,但雪梨灣的霧靄比往日更濃——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水霧,而是輻射粉塵與海水蒸發形成的混合氣溶膠,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淡黃色。

  「王仁祐這一手,是要徹底斷絕我們從水道突襲的可能。」李易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經過淬火的鋼,「他知道大唐艦隊的優勢在於海面機動和火力投射,所以要用污染把整個海灣變成死亡區。只要我們不敢進入輻射水域,崖頂炮台就能繼續封鎖海灣入口,等待拂菻援軍。」

  「但鯨背水道是唯一的繞後路徑。」裴行儉皺眉,「正面強攻要穿越八海里死亡走廊,四門280毫米岸防炮的交叉火力足以擊沉任何試圖接近的艦船。即便僥倖突破,登陸部隊也要面對崖壁上數以千計的叛軍守軍。」

  李易轉身,目光掃過艙內眾人:「誰說我們一定要從水裡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氣墊車的原理,是利用高壓氣流在載具與地面之間形成氣墊,減小摩擦阻力。」李易走回指揮台,從《格物備要》中抽出一張草圖,「但氣墊的另一個特性,是能讓載具在一定時間內……脫離水面。」

  他在草圖上畫出一條弧線:「如果我們在氣墊車底部加裝可收放的滑橇板,在達到足夠速度時,利用氣墊的升力效應,完全可以讓載具短暫滑翔。」

  「滑翔?」孫瓊睜大眼睛,「殿下是說,像紙鳶那樣……」

  「不是真正的飛行,是貼水面滑行。」李易快速在草圖上標註數據,「根據格物院空氣動力組的測算,以當前蒸汽機功率,配合特製翼面,氣墊車在三十節速度下可以產生相當於自重四成的升力。如果能找到合適的起跳點——」

  他手指猛地戳在海圖上的一點。

  那是鯨背水道入口外側,一處標註著「飛魚礁」的裸露礁石群。

  礁石高出海面約三丈,向海灣方向延伸出長達五十餘丈的緩坡。

  「飛魚礁的坡度是十七度,朝向海灣。」李易的眼睛在艦燈下閃著光,「如果氣墊車從這裡全速衝下,配合氣墊升力,完全有可能越過三百丈的污染水域,直接落在對岸的淺灘上!」

  裴行儉迅速測算:「但落點區域仍在叛軍馬克沁機槍碉堡的射界內。如果突擊隊在空中遭遇掃射……」

  「所以需要掩護。」李易看向艙外,「佯攻編隊的炮火不能停,而且要加碼。傳令怒濤、驚濤二艦,將所有152毫米高爆彈換成格物院新研製的煙霧彈。我要在飛魚礁對岸,製造一道寬兩百丈、高三十丈的煙霧屏障,持續一刻鐘!」


  「那輻射污染……」

  「氣墊車滑翔時距離水面至少五丈,可以有效避開污染氣溶膠。」李易已經回到指揮席開始簽發命令,「突擊隊員全程穿戴密封式防護服,車內加裝空氣過濾裝置。只要行動夠快,暴露劑量可以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他連續寫下三道手令,蓋上皇太孫印鑑:

  「第一,令趙大栓部即刻轉進飛魚礁,一炷香內完成滑翔改裝。所需翼面材料可從運輸船儲備帆布中調用,結構加強件用船上備用龍骨鋼材。」

  「第二,令裴行儉率佯攻編隊於辰時正刻發起煙霧彈齊射,目標區域為峭壁緩灘前沿。齊射持續六輪,必須保證煙霧屏障連續不斷。」

  「第三,令孫瓊調配所有檳榔鹼噴劑及抗輻射藥劑,突擊隊員每人雙倍劑量。再準備二十份強心針,以備不測。」

  手令被傳令兵匆匆送出。

  李易走到艙壁前,取下懸掛的佩劍——那是李世民在他十八歲冠禮時親賜的「定唐劍」,劍鞘上鑲嵌著七顆代表北斗的藍寶石。

  他將劍系在腰間,轉身看向眾人:「辰時三刻,本王親自帶隊突擊。」

  「殿下不可!」裴行儉、孫瓊幾乎同時出聲。

  「王仁祐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雪梨灣,甚至不是澳洲。」李易平靜地說,「他要的是本王的人頭,是格物院十八年積累的所有技術機密,是大唐工業化的進程。既然他擺出這麼大陣仗,本王不去,豈不是辜負了他這番『盛情』?」

  他走到孫瓊面前,從她手中接過那個鉛制小盒,取出兩粒應急丸含在舌下:「況且,有些事必須親眼確認——王承宗手中的鈾技術到底泄露了多少,拂菻的潛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

  李易望向東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艦體與晨霧:

  「雪梨灣地底那條伴生鈾礦脈,究竟藏著什麼,能讓王仁祐不惜拿整個家族三百餘口人的性命做賭注。」

  指揮室外,天色漸亮。

  第一縷晨光刺破海平線上的雲層,照在雷霆號高聳的桅杆上。

  龍旗在逐漸加強的海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金線繡制的蟠龍在曙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澤。

  更遠處的飛魚礁上,三輛經過緊急改裝的蒸汽裝甲車已經排列在礁石頂端。

  工匠們正在車體兩側加裝帆布與竹骨製成的滑翔翼,翼面用魚膠反覆塗刷以增強韌性。

  趙大栓親自檢查每一處鉚接點,手中的扳手在鋼鐵上敲出急促的脆響。

  海灣北岸,叛軍崖頂炮台開始新一輪試射。

  280毫米岸防炮的轟鳴震得海面盪開一圈圈漣漪,炮彈落在唐軍艦船前方兩海里處,炸起數十丈高的水柱。

  但這一次,水柱中混雜著大量灰白色的煙霧——那是怒濤號發射的第一輪煙霧彈。

  特製的磷基發煙劑在海水中劇烈反應,釋放出濃密嗆人的化學煙霧,迅速在峭壁前的海面上擴散開來。

  辰初一刻。

  李易走出雷霆號指揮室,踏上甲板。

  他換上了一套特製的突擊隊服——外層是浸過桐油的帆布防輻射罩衣,內襯鉛板;

  腰間除了定唐劍,還掛著一把格物院最新定型的「暴雨-Ⅲ」型半自動手槍,彈匣容量十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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