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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鐵流破曉,錫爾河烽煙

2026-09-20 02:41:42 作者: 菠蘿蜜多羊

  天授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一日卯時初,錫爾河東岸鷹嘴渡上游三十里處的永平水門暗渡工事內,二十台燭龍系列裝甲車在改裝後的漢代水閘通道中列隊潛行。車頂暴雨-甲型速射機槍的六管槍身在應急照明燈下泛著冷光,車載璇璣十型電台的指示燈規律閃爍,將加密後的行軍數據通過沿途布設的中繼站傳回龜茲指揮中心。

  皇太孫李易站在燭龍-丙型指揮車的全景觀察窗前,手中握著剛剛譯出的密電。電文是李世民從長安發來的最後一道戰前指示:「朕已令戶部調撥三百萬貫專款,於蘭州設立『天工製造總局』,凡西征所需軍械物資,可憑爾節鉞直接調用。另,工部奏報巴蜀鐵路匠戶罷工已平,為首者三十七人按《大唐格物新政特別律》處斬,余者編入西域築路苦役營。朝中再無掣肘,望孫兒放手施為。」

  李易將電文遞給身旁的作戰參謀——原格物院機械科首席、現龍驤軍參謀長裴行儉。這位三十出頭的寒門子弟是李易三年前破格提拔的技術官僚,父親只是洛陽城裡的鐵匠鋪掌柜,卻憑著對蒸汽機傳動結構的獨到見解,在格物院年度大比中連奪三屆「匠魁」。

  「殿下,陛下這是把整個大唐的工業化前程都壓在這一仗上了。」裴行儉仔細看完電文,指著鋪在指揮台上的等高線地圖,「鷹嘴渡的地形比預想更複雜。沈括勘探隊今晨傳來的最新數據表明,阿拔斯軍在西岸布防的並非八萬人,而是十萬零四千——哈立德將原本駐守木鹿城的兩萬重騎兵也調來了。」

  李易俯身看向地圖。這張由格物院測繪科耗時三年繪製的《西域全域軍事地形圖》比例尺高達千分之一,採用了玻璃透鏡投影技術和鉛鋅合金蝕刻工藝,能清晰顯示錫爾河流域每一處高差超過三尺的地貌起伏。圖上用硃砂筆標註的敵我態勢顯示,阿拔斯軍以鷹嘴渡為中心,沿西岸構築了三道防線:

  第一道是沿河灘布置的木質拒馬與陷馬坑,後方部署了從拜占庭購入的希臘火噴射器——這種以石油為燃料的原始火焰武器,在李易眼中落後得可笑,但對仍以冷兵器為主的中亞各國軍隊仍有威懾力;

  第二道是建在緩坡上的夯土堡壘群,每座堡壘頂部都架設了仿製大唐早期霹靂炮的拋石機,射程約二百步,投擲的是浸滿石油的燃燒陶罐;

  第三道則是建在西岸制高點「鷹喙崖」上的石砌主堡,那裡應當是指揮中樞,也是哈立德本人所在的位置。

  「我們的優勢在於機動性和火力代差。」李易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條弧線,「尉遲環的佯動部隊按計劃應在辰時抵達姑墨城西四十里的『風蝕谷』,那裡地形開闊,適合裝甲部隊展開。而蘇定方的玄甲分隊——」

  他話音未落,指揮車內一部標著「玄甲專線」的璇璣十型電台突然亮起綠色信號燈。報務員迅速戴上耳機,在密碼本上記錄下一串數字,隨後遞給譯電員。片刻後,譯電員起身報告:「殿下,蘇定方將軍急電:玄甲分隊已清除鷹嘴渡南側『鬼見愁』峽谷內的阿拔斯前哨,俘虜哨長一名。審訊得知,哈立德確實相信我軍主力至少還需八日才能抵達,故今日辰時將在主堡召開軍議,各部千夫長以上軍官均會到場。」

  李易眼中精光一閃:「辰時?那就是一個時辰後。」他轉頭看向裴行儉,「命令:一、蘇定方部繼續潛伏,待敵軍官進入主堡後,立即切斷堡外所有傳令通道;二、通知尉遲環,佯動部隊在風蝕谷展開後,動用三台雷霆-甲型野戰炮對空發射煙幕彈,製造大軍壓境的假象;三、主力部隊加速通過永平水門,務必在辰時三刻前抵達預定攻擊位置。」

  「遵命!」裴行儉迅速記錄命令,交由報務員發出。指揮車內隨即響起有節奏的發報聲,加密電波通過地下暗河中布設的銅芯電纜傳向前線各部隊。

  辰時正,鷹喙崖主堡議事廳。

  阿拔斯王朝東方遠征軍統帥哈立德·伊本·瓦利德坐在鋪著波斯地毯的石座上,面色陰沉地看著廳內二十餘名將領。這位以勇猛著稱的悍將年約四十,臉頰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傷疤——那是十年前與拜占庭鐵甲騎兵交戰留下的紀念。此刻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鎏金銅符,銅符表面蝕刻著複雜的幾何花紋,正是從叛逃的阿卜杜勒手中獲得的璇璣七型電台的調頻密鑰。

  「大唐的皇太孫李易……」哈立德用生硬的漢語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根據崔琰提供的資料,此人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卻能在二十年裡讓一個農業國擁有我們看不懂的武器。那些會自己跑的鐵車、能在百里外傳訊的魔盒、還有一息之間能發射數百發彈丸的金屬管——這些都是格物院的手筆。」

  坐在下首第一位的副統帥塔里克——三日前剛從龜茲地下工坊慘敗中僥倖逃脫的敗軍之將——忍不住開口:「元帥,我親眼見過那些武器。他們有一種鐵車,不用馬拉就能日行三百里,車頂裝著的六管火銃,一輪齊射就能打穿三寸厚的橡木板。我們的希臘火在它面前就像孩童的玩具……」


  「住口!」哈立德厲聲打斷,「敗軍之將,還有臉長他人志氣?崔琰雖然被抓,但他提供的七十三份圖紙我們已經抄錄備份。軍中的工匠們看了那些圖,都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我們也能造出類似的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廳內懸掛的羊皮地圖前,用馬鞭指著錫爾河流域:「大唐為什麼非要西征?因為他們的工業化需要礦產和黑油。關中、巴蜀的礦藏已經支撐不了幾年了,所以他們必須奪取錫爾河的鐵礦、裏海沿岸的油泉。而我們——」馬鞭重重敲在鷹嘴渡的位置,「就在這裡,把他們二十年的美夢砸碎!」

  一名留著濃密鬍鬚的千夫長遲疑道:「可是元帥,探子回報說大唐主力還在姑墨以東,就算全速行軍,至少也要八天後才能……」

  「報——!」

  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元帥!東岸……東岸出現大量煙塵!探哨用千里鏡看到,至少有三萬唐軍正在風蝕谷列陣,還有……還有幾十台不用馬拉的鐵車!」

  「什麼?!」哈立德猛地轉身,「怎麼可能這麼快?!」

  幾乎同時,廳外傳來連續三聲沉悶的巨響——「轟!轟!轟!」

  那是雷霆-甲型120毫米野戰炮發射煙幕彈的聲音。炮彈在鷹喙崖東側半空炸開,釋放出大量摻了硫磺的白色煙霧,頃刻間遮蔽了從河岸到山崖的整片視野。阿拔斯軍布置在第一道防線的士兵們驚恐地看著濃煙滾滾而來,許多人開始慌亂地向後撤退。

  「不要亂!」哈立德衝上堡頂瞭望台,抽出彎刀指向東岸,「傳令:第一防線堅守陣地,希臘火準備發射!第二防線拋石機裝填,目標風蝕谷唐軍陣列!第三防線弓箭手上牆,沒有我的命令不准——」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瞭望台腳下的山體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緊接著是岩石崩裂的巨響。哈立德勉強扶住垛牆,瞪大眼睛看向震動傳來的方向——那是永平水門所在的懸崖底部。

  「破岩-丙型,最大功率!」

  

  永平水門內部,沈括站在一台形如巨型穿山甲的大型機械旁,對著擴音筒高聲下令。這台被命名為「穿山-丙型隧道掘進機」的設備,是格物院機械科歷時兩年研製的第二代工程機械,重達八十噸,前端裝有三組鑲有鎢鋼齒的旋轉刀盤,由兩台並聯的200馬力蒸汽機驅動。此刻,刀盤正以每分鐘三十轉的速度啃噬著最後一道岩壁。

  岩石在刀齒下如豆腐般碎裂,崩落的碎石被傳送帶運往後方。掘進機駕駛室內,操作員盯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儀錶盤,雙手穩穩控制著方向舵和推進杆。儀錶盤正中央嵌著一面圓形玻璃鏡——那是格物院光學科最新研製的「潛地窺鏡」,通過一組稜鏡和透鏡的組合,能將掘進機前方的實況影像投射到鏡面上。

  「還有三尺!」沈括看著手中的懷表式深度計,錶盤上的指針正隨著掘進機的推進而轉動。這位地質科首席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眼睛布滿血絲,但神情卻異常亢奮,「殿下有令,辰時三刻必須貫通!所有人員做好突擊準備!」

  掘進機後方五十步處,龍驤軍主力已列成攻擊陣型。九千名士兵分成三個梯隊:第一梯隊是三千名配備天授二十五式半自動步槍的步兵,這種步槍採用7.92×57毫米全威力步槍彈,彈倉容量十發,有效射程八百米,性能已接近李易前世記憶中的毛瑟G98;第二梯隊是兩千名操作暴雨-甲型速射機槍的機槍手,每挺機槍配屬五人小組,攜帶五千發彈鏈;第三梯隊則是四千名裝甲車乘員及後勤保障部隊。

  李易站在燭龍-丙型指揮車的車頂,通過光學望遠鏡觀察著掘進進度。他身旁站著裴行儉和剛剛從地下密道趕回的蘇定方。

  「蘇將軍,鷹喙崖主堡的情況如何?」李易頭也不回地問。

  「稟殿下,末將已派三十名玄甲精銳潛入主堡周邊。」蘇定方抱拳道,「按您的吩咐,沒有打草驚蛇,只是切斷了堡內的傳令銅鈴和烽火台引火物。現在堡內那些將領,已經成了瓮中之鱉。」

  「很好。」李易放下望遠鏡,轉向裴行儉,「尉遲環那邊呢?」

  「佯動部隊已按計劃展開。」裴行儉指著攤開的地圖,「三台雷霆-甲型炮每隔一刻鐘發射一輪煙幕彈,同時八十台疾風運輸車在風蝕谷內來回行駛製造塵土。阿拔斯軍的探哨回報說看到『數萬唐軍』,實際上尉遲將軍手下只有兩千人,其餘都是扎的草人。」

  李易點點頭,目光落向掘進機方向。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穿山-丙型的刀盤終於撕開了最後一道岩壁!


  「貫通了!」沈括的吶喊通過擴音筒傳遍整個隧道。

  李易抓起指揮車內的通話筒,聲音通過車載擴音器傳向全軍:「龍驤軍將士聽令——大唐二十載工業化之路,西域千里資源命脈,皆系此戰!凡阻我大唐崛起者,無論胡漢,皆為帝國之敵!現在,隨我破敵!」

  「破敵!破敵!破敵!」

  九千人的齊聲吶喊在隧道中迴蕩,聲浪震得岩壁簌簌落灰。李易跳下指揮車,翻身躍上最前方一台燭龍-戊型裝甲車——這是格物院裝甲科最新定型的重型突擊車型,全重二十二噸,正面裝甲厚達五十毫米,裝備一門57毫米短管榴彈炮和兩挺暴雨機槍。

  「第一梯隊,突擊!」

  裝甲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排氣管噴出黑煙。沉重的履帶碾過碎石,率先衝出剛剛貫通的隧道口——外面正是鷹喙崖西側的山坳,距離阿拔斯軍主堡的後牆只有不到三百步!

  哈立德站在瞭望台上,看著從山體裡鑽出來的鋼鐵巨獸,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見過戰象,見過攻城塔,甚至見過拜占庭人那種需要二十頭牛才能拉動的巨型投石機。但他從未見過眼前這種東西——它不用牲畜牽引,自己能跑得比最快的戰馬還快;它全身包裹著閃亮的金屬,希臘火噴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它頭頂那根粗短的鐵管每次噴出火焰,就會在阿拔斯軍的防線上炸開一團火光,夯土堡壘在它面前像沙堆一樣坍塌。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鐵獸不止一台。第一台衝出來後,緊接著是第二台、第三台……整整二十台燭龍系列裝甲車排成楔形陣,如同鋼鐵的楔子,狠狠砸進阿拔斯軍毫無防備的後方防線。

  「攔住它們!用巨石!用火油!」哈立德聲嘶力竭地吼叫。

  但已經晚了。裝甲車後方的隧道口,如潮水般湧出大唐步兵。他們穿著統一的土黃色野戰服,戴著帶有護頸的鋼盔,手中的步槍在衝鋒中持續噴吐火舌。阿拔斯士兵們試圖用弓箭還擊,但箭矢射在鋼盔上只能發出叮噹的脆響;他們試圖用彎刀近戰,但暴雨機槍的彈幕像鐮刀一樣收割著生命。

  短短半刻鐘,第三道防線崩潰。

  哈立德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重步兵方陣在機槍掃射下成片倒下,那些身披鎖子甲、手持長矛的勇士,甚至沒能靠近唐軍陣線五十步內。他咬牙抽出彎刀,對身旁的親衛吼道:「吹號!命令鷹喙崖所有部隊,死守主堡!只要撐到日落,對岸的援軍就能——」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主堡的石牆突然炸開了。

  不是從外面炸開的,而是從內部。爆炸發生在議事廳正下方的地窖,威力之大,將半個議事廳都掀上了天。哈立德被氣浪從瞭望台掀飛,重重摔在堡內的石板地上,耳邊嗡嗡作響,視線里滿是碎石和灰塵。

  煙塵中,他看到一個身影從炸開的牆洞走進來。

  那是個穿著唐軍將官服的中年人,臉上塗著偽裝油彩,手中端著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槍——槍管異常細長,槍身下方裝著一個圓筒狀的東西。蘇定方走到哈立德面前五步處站定,槍口穩穩指向這位阿拔斯元帥的額頭。

  「哈立德·伊本·瓦利德,」蘇定方的阿拉伯語帶著關中口音,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奉大唐皇太孫令,爾等勾結我朝叛臣、竊取軍工圖紙、陳兵犯境,罪在不赦。降,可保性命;拒,立斃當場。」

  哈立德艱難地撐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看了眼四周——堡內還活著的將領不足十人,個個帶傷;堡外唐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暴雨機槍特有的連續射擊聲如同死神的磨刀石。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地窖里有火藥庫?」他嘶聲問。

  蘇定方沒有回答,只是側了側身。他身後的牆洞裡又走進一人,是個穿著工兵服的年輕軍官,手裡捧著一個銅製羅盤狀儀器,儀器表面布滿刻度和指針。

  「格物院地磁科,第三代磁石探礦儀改裝的炸藥探測儀。」年輕軍官用流利的阿拉伯語說道,「地下三丈內的鐵器、火藥、硝石,都逃不過它的探查。你們在地窖里存了五百桶希臘火原料,磁異常信號強得隔著半里地都能測到。」

  哈立德慘笑一聲,丟掉了手中的彎刀。金屬落地發出哐當的脆響,如同他野心的終結。

  辰時六刻,鷹喙崖主堡頂升起大唐龍旗。

  午時正,錫爾河東岸風蝕谷。

  李易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看著對岸已結束的戰鬥。鷹喙崖上的硝煙尚未散盡,但龍旗已經飄揚在主堡最高處。河面上,工兵部隊正在架設浮橋,八十台疾風運輸車排成長龍,等待渡河。


  裴行儉快步走上指揮台,手中拿著一份剛譯出的戰報:「殿下,初步統計:此役斃敵三萬四千,俘虜四萬二千,余者潰散。我軍陣亡二百七十三人,傷一千零四十人。繳獲軍械物資正在清點,其中完整希臘火噴射器四十七具,波斯良馬兩千三百匹,金銀器皿約合八十萬貫。」

  「哈立德呢?」

  「已被蘇定方押送過來,正在途中。塔里克在混戰中試圖乘小船渡河逃跑,被雷霆-甲型炮一發校正射擊連人帶船炸碎。」裴行儉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沈括勘探隊在清理主堡時,發現了哈立德的軍機密室。裡面不僅有我們被竊圖紙的抄本,還有……」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紙,小心翼翼攤開在桌案上。

  李易俯身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羊皮紙上繪製的是一幅巨大的地圖,範圍東起河西走廊,西至地中海,北抵烏拉爾山,南達阿拉伯半島。但讓李易震驚的不是地圖的範圍,而是地圖上標註的內容——用紅色顏料圈出的十七處地點旁,都寫著細小的阿拉伯文注釋。裴行儉已經在一旁貼上了漢文譯註:

  「疏勒東南一百二十里,地下三百尺,有赤鐵巨脈,含鐵六成以上……」

  「碎葉城西七十里,黑油自涌,日噴千桶……」

  「木鹿城東南,地火池廣三十里,深不可測……」

  「裏海西岸,有白石山,其石可煉輕於木、堅於鐵之材……」

  最後一條注釋旁,還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三個同心圓,中間點綴著若干點狀標記。李易盯著那個符號看了許久,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那枚從崔琰處繳獲的青銅虎符。

  虎符背面的紋路,與羊皮地圖上的符號,有七分相似。

  「這地圖……」李易緩緩開口,「不是阿拔斯人繪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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