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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雙龍會崑崙,天工定乾坤

2026-09-24 13:33:22 作者: 菠蘿蜜多羊

  天授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寅時三刻,錫爾河東岸鷹嘴渡唐軍大營內燈火通明。

  二十台燭龍-丙型裝甲車組成的環形防禦圈內,皇太孫李易正與參謀長裴行儉、格物院首席沈括、玄甲衛統領蘇定方圍坐在沙盤前,就著璇璣十一型電台剛收到的長安密電進行最後研判。

  密電是李世民親筆所書,以最高等級的三層動態加密協議傳送,內容是長安天工肅反司連夜審訊陳平全家後得到的供詞——陳平在格物院第七工坊任職期間,曾三次以「探親」為名返回隴西,實則與象雄苯教血祭派使者秘密會面,將格物院正在研發的石油裂解催化劑配方、硝化甘油穩定化工藝、璇璣電台遙控引爆裝置圖紙全盤交出。更令人震驚的是,陳平供出苯教血祭派手中掌握著一份「袁客師早年留下的完整工業技術手冊」,手冊中詳細記載了蒸汽渦輪、內燃機、甚至電力基礎原理,但苯教高層一直秘而不宣,只選擇性使用其中部分技術製造破壞。

  「這麼說來,象雄苯教手中至少掌握著袁客師半個世紀前的完整遺產。」李易的手指在沙盤上划過,最終停在崑崙山瓊木孜塔格峰的位置,「而袁客師留下的三把天工密鑰,其中一把就藏在崑崙山深處。苯教盤踞崑崙多年,恐怕早就知道密鑰所在,只是一直無法取出。」

  沈括從隨身攜帶的牛皮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泛黃的圖紙,這是此前在鷹嘴渡主堡暗格中發現的袁客師手札副本。手札中詳細記載了瓊木孜塔格峰密鑰藏匿點的具體位置——並非峰頂,而是峰腰一處天然溶洞深處,洞口被一座重達萬斤的石門封閉,石門之上刻有「非格物之道不可開」八個篆字,石門內部配有精巧的機械鎖芯,需要特定順序轉動十二枚青銅齒輪方可開啟。

  「皇太孫殿下,卑職仔細研究過袁客師留下的圖紙。」沈括將圖紙展開在沙盤邊緣,用炭筆在上面勾畫,「這處石門機械鎖的設計思路,與格物院此前破解的《天工開物·機關篇》完全吻合,但精度要求遠超當前工藝水平。十二枚青銅齒輪的齒數並非隨機排列,而是按照一種特殊的數列規律——袁客師在圖紙邊角標註了一組數字,卑職初步推算,應是圓周率小數點後十二位對應齒輪偏轉角度的依據。」

  裴行儉皺眉道:「圓周率?袁客師竟用如此精密的數學工具作為鎖芯參數?這需要將齒輪加工公差控制在絲級精度以內,格物院現有的蒸汽動力工具機能否達到?」

  「這正是難題所在。」沈括嘆了口氣,「格物院蘭州總廠配備的精密鏜床,由三百馬力的蒸汽機驅動,加工公差只能控制在毫級。絲級精度需要更穩定的動力源和更精密的傳動系統,按照當前技術路徑,至少需要三年攻關。但袁客師在圖紙中留下一條捷徑——他提出可以採用水力驅動特製磨床,以水流恆定性替代蒸汽機的不穩定輸出,配合金剛石磨頭進行精加工。但這條捷徑需要特定水文條件,隴西巴蜀一帶的江河水流速四季不均,只有西域冰川融水形成的穩定溪流可滿足要求。」

  李易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袁客師留下的圖紙中,是否早就預判到他會選擇西域作為第二個工業基地?那位同樣來自後世的前輩穿越者,用三十年的布局為他鋪好了一條看似艱難卻方向明確的道路。

  「沈括,你立刻組織格物院精幹力量,在鷹嘴渡北側的冰川溪流邊選址修建水力精密加工車間。」李易當機立斷,「以十日為限,務必加工出符合袁客師圖紙要求的青銅齒輪。蘇定方,你率玄甲衛第三營護衛車間安全,方圓十里內禁止任何閒雜人等靠近,泄密者以叛國論處。」

  蘇定方抱拳領命:「末將遵旨。殿下,那我此前奉命奔襲俱戰提的部隊已燒毀阿拔斯軍糧草,預計可拖延敵軍五日行程。葉齊德的主力大軍即便日夜兼程,至少還需三十五日方能抵達錫爾河。這三十五日,正是殿下布防設伏的黃金窗口。」

  「三十五日……足夠了。」李易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標註的赤山鐵礦位置,「赤山基地的第一爐合金鋼已經出爐,可以全面推進隧道掘進機刀盤和水力發電機組的量產。至於防禦阿拔斯大軍的正面戰場,命尉遲環率部在錫爾河西岸鷹嘴渡至俱戰提一線構建三道防線,第一道以雷霆-甲型野戰炮和暴雨-甲型速射機槍為火力核心,第二道鋪設地雷和鐵絲網,第三道依託燭龍裝甲車機動防禦。另命郭孝恪在碎葉城保持一級戰備,隨時準備策應。」

  裴行儉補充道:「殿下,還有一事需提前布局。根據哈立德的供詞,阿拔斯哈里發曼蘇爾已經派遣使者秘密聯絡崑崙山象雄苯教,意圖借苯教的山區嚮導之力,讓主力大軍翻越蔥嶺走小路繞過唐軍正面防線。若苯教真的答應阿拔斯的請求,原本四十天的行軍窗口可能縮短至二十五天。」

  「苯教……」李易眯起眼睛,「這幫躲在崑崙山深處的傢伙,倒是懂得借刀殺人之道。蘇定方,你立即派出三支玄甲偵察隊,沿蔥嶺東西兩側的七條主要山口進行拉網式排查,一旦發現阿拔斯探子或苯教嚮導,格殺勿論。同時傳令郭孝恪,在碎葉城至蔥嶺山口之間的所有綠洲水源地投放過期食品製造假象,讓苯教以為唐軍已經放棄了對這條通道的防守,引誘他們主動暴露行蹤。」


  「殿下妙計!」蘇定方眼中精光一閃,「末將這就去辦。」

  

  待蘇定方和裴行儉各自領命離開,帥帳內只剩下李易和沈括二人。沈括從公文包中又取出一份密封的捲軸,雙手呈上:「殿下,卑職還有一事需單獨稟報。昨日在丙七礦點深挖袁客師遺留物時,除裂解裝置示意圖和燧發定裝火器外,還出土了一件特殊器物——一封袁客師留給您的親筆信,信封上寫著『後世來人親啟』六個字。」

  李易心頭一震,接過沈括手中的捲軸。捲軸外層以油布包裹,內層又用蠟封密封,保存極為完整。他小心翼翼地拆開蠟封,展開裡面泛黃的宣紙,熟悉的漢字映入眼帘——那一筆一划之間的書寫習慣,竟與他自己如出一轍。

  信的開頭只有寥寥數語:「李易,你若見到此信,說明我已去世多年,而大唐已步入蒸汽時代。不必驚訝我為何知曉你的名字,因為我也曾是你——一個來自公元2025年的靈魂,在一個看似無法理解的大唐完成了穿越。」

  李易的手微微顫抖,他強壓內心的震撼繼續讀下去。

  「我比你早來二十年,那一年是貞觀十年,我附身在一個名叫袁天罡的方士身上。初到大唐時,我以為可以憑藉後世知識改造世界,但很快我就發現,這個時空並非真正的歷史大唐——它只是一個平行時空,一個因為某種未知原因從主時空剝離出來的碎片。這方天地的世界薄膜異常脆弱,若強行推進工業革命,大量開採地下石油、煤炭等化石能源,就會釋放地層中封存的時空印記,加速薄膜的崩解。」

  「我用了整整十年時間,遊歷西域、吐蕃、天竺、波斯、拂菻,繪製了上百幅礦產圖,採集了數百份石油樣品,目的並非為了開發,而是為了標記出哪些地方的資源絕不能動,哪些地方的資源可以適度利用而不危及時空穩定。核心規律是:喜馬拉雅-崑崙山脈一線以北的石油可以開採,但年開採量不得超過五十萬噸;錫爾河流域的鐵礦可以冶煉,但冶煉溫度不得高於一千六百攝氏度,否則會加速釩鈦等元素對時空薄膜的共振效應。」

  「我留下三把天工密鑰,分別藏於長安太極宮、巴格達智慧宮、崑崙瓊木孜塔格峰。三鑰齊聚,可激活我當年布置的時空信標,穩定世界薄膜。但激活信標需要滿足三個前提條件:其一,大唐科技必須達到可獨立生產絲級精度齒輪的水平;其二,大唐版圖必須覆蓋西域至波斯一線,掌控通往巴格達的要道;其三,必須有另一位穿越者親自主持激活儀式。前兩個條件我生前未能實現,只能寄望於後人。而你,就是我等待的那個後人。」

  「我之所以選擇象雄苯教作為傳遞某些技術的媒介,是因為苯教高層掌握著古老的占星術和地理知識,能夠準確判斷崑崙山一帶的地質活動規律。但苯教血祭派殘忍嗜殺,絕不能讓他們掌握核心工業技術,只能給他們一些皮毛,讓他們誤以為這就是全部。切記,苯教手中那本所謂的完整技術手冊,其實是我故意留下的半真半假的拼湊版本,核心原理和關鍵參數全被我用替換法改過,按冊製造必然引發爆炸。」

  「瓊木孜塔格峰密鑰的開啟方法:石門機械鎖的十二枚青銅齒輪,第一枚齒數為三百六十五,對應一年天數;第二枚齒數為二百九十七,對應格物院成立至今的天數;第三枚至第十二枚,分別對應圓周率小數點後第十位到第一位的數字,即3.1415926535。入洞後,以石油冶煉出的高純度石墨為導電介質,連接洞內天然蓄電池,即可激活時空信標。切記,激活信標時會產生強光,持續時間約三秒,非主持者不可直視,否則將永久失明。」

  李易合上信紙,沉默良久。此前他一直在猜測,這個時代是否還有其他穿越者的痕跡,如今終於得到確切答案——袁客師,或者說袁天罡,與他一樣來自後世,而且那位前輩比他想得更深遠、更周密。

  「殿下……」沈括見李易神色複雜,輕聲試探道,「信中所言之事……」

  「此事關係重大,暫時不可對外泄露半字。」李易將信紙重新卷好收入懷中,「你去準備吧,三日後我要親率主力西進崑崙山,趕在阿拔斯大軍抵達之前,取出瓊木孜塔格峰的密鑰。」

  「殿下要親征崑崙?」沈括吃了一驚,「赤山基地建設已到關鍵階段,阿拔斯大軍將至,若殿下此時離開前線……」

  「正因為阿拔斯大軍將至,我才必須儘快取出密鑰。」李易站起身,走到帥帳門口,遙望西天崑崙的輪廓,「若袁客師所言不虛,時空薄膜一旦繼續崩解,這個世界的崩塌比阿拔斯大軍的威脅更可怕。守住錫爾河只是守住大唐的工業命脈,而穩住時空薄膜才是守住整個大唐存在的根基。」

  沈括沉默片刻,拱手道:「卑職明白。那赤山基地的合金鋼生產是否按原計劃推進?」


  「照常推進,但冶金溫度嚴控在一千六百攝氏度以內,同時加快水力發電機組的研發進度。」李易轉身看向沈括,「袁客師在信中提到了非碳基能源路線,這是大唐未來工業發展的方向。石油開採量必須限制,逐步用天然氣、水力、地熱等清潔能源替代,只有這樣,大唐才能在保持工業發展的同時,避免時空坍塌的災難。」

  沈括鄭重點頭:「卑職記下了。那長安方面……」

  「我自會向皇爺爺稟報。」李易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這枚令牌是李世民在他出征前親手賜予的,上面刻著「天工全權」四個大字,「傳令下去,明日卯時召開前線軍議,所有千夫長以上將領必須到場。我要將西域防務全盤委託給裴行儉,讓尉遲環暫代前線總指揮,蘇定方負責崑崙山沿途安全保障。待我在崑崙山取回密鑰,再回師錫爾河與阿拔斯主力決戰。」

  次日卯時,鷹嘴渡主堡原址臨時搭建的議事廳內,二十餘名龍驤軍將領齊聚一堂。李易站在中央沙盤前,當眾宣布了親率精銳西進崑崙的決定,同時將西域防務的指揮權移交給裴行儉。

  裴行儉接過李易手中的虎符,神色凝重:「殿下,崑崙山深處地形複雜,苯教血祭派殘部盤踞多年,若有閃失……末將願代殿下前往。」

  「你留在這裡指揮正面戰場,比你跟我進崑崙更有價值。」李易拍了拍裴行儉的肩膀,「我帶走三千玄甲精銳和二十台燭龍裝甲車,蘇定方隨行。五日後若未能返回,你便啟動第二套防禦方案,將赤山基地的火炮生產線全部轉為生產隧道掘進機刀盤和水力發電機組,用天然氣噴火器構建錫爾河防線,拖住阿拔斯主力至少一個月。」

  「殿下……」裴行儉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末將謹記。」

  三月二十四日辰時,三千玄甲精銳加二十台燭龍裝甲車集結完畢,從鷹嘴渡出發,沿錫爾河向東南方向推進,直指崑崙山瓊木孜塔格峰。隊伍中還有沈括率領的二十人格物院勘探隊,攜帶了穿山-丙型隧道掘進機、地脈共振信號放大器以及精密加工設備,以備抵達密鑰藏匿點後處理突發狀況。

  行至第三日,隊伍進入崑崙山北麓的峽谷地帶,兩側山勢陡峭,僅容一輛燭龍裝甲車通行。蘇定方下令邊行進邊派出三支偵察隊前出探路,自己也騎著一匹西域良馬走在隊伍前方,手中緊緊握著已經裝配好子彈的天授二十五式半自動步槍。

  「殿下,前方十里就是瓊木孜塔格峰北坡。」蘇定方指著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袁客師的藏匿點在峰腰南側,需要翻過這座山脊。苯教血祭派的老巢在峰頂北面,與藏匿點相隔一條冰川,直線距離不足二十里。」

  李易舉起望遠鏡觀察,透過山間的雲霧,隱約可見山峰南麓有一處凹陷,應該就是袁客師描述的那個天然溶洞入口。但讓他心中一沉的是,溶洞入口附近的岩壁上,明顯有近期人為活動的痕跡——幾條繩索從岩壁垂落,還有幾堆篝火的餘燼,顯然是有人先他們一步來過。

  「苯教的人已經捷足先登了。」李易放下望遠鏡,「蘇定方,加快行軍速度,務必在苯教破壞石門之前趕到。」

  隊伍全速推進,一個時辰後抵達瓊木孜塔格峰南麓的山腳。蘇定方率先鋒隊在溶洞口制高點迅速布置警戒陣地,李易和沈括帶格物院勘探隊走向溶洞入口。果然如之前所料,溶洞入口已經被人為扒開,原本封閉洞口的碎石被移到了一旁,地上散落著幾根被暴力砸斷的鐵釺。

  「他們想用鐵釺撬開石門。」沈括蹲下檢查那些鐵釺,鐵釺尖端已經捲曲變形,「但力氣不夠,石門毫髮無損。卑職推測,苯教的人應該已經撤走,去搬救兵或取更精良的工具去了。」

  「不管他們,先開門。」李易大步走進溶洞,洞內空間比想像中大得多,高約十丈,寬約二十丈,最深處就是那座萬斤石門。石門表面刻著「非格物之道不可開」八個篆字,下方排列著十二個圓孔,正是安裝青銅齒輪的位置。

  沈括指揮格物院工匠從行軍箱中取出十二枚精加工青銅齒輪,每一枚都按照袁客師圖紙的要求以絲級精度打造。沈括親自上手,按照信中給出的序列——第一枚對應三百六十五齒,第二枚對應二百九十七齒,第三至第十二枚對應圓周率的各位數字——將齒輪逐一裝入圓孔。

  當最後一枚齒輪咔的一聲就位時,石門表面八個篆字開始緩緩發光,隨即石門向內側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甬道。

  「成了!」沈括大喜過望,「殿下,卑職這就進去取密鑰。」

  「且慢。袁客師在信中說了,激活信標會產生強光,非主持者不可直視。」李易攔住了沈括,「鑰石的激活,只有同為穿越者的我才能完成。你們留在洞外接應,我一個人進去。」


  「殿下不可!」蘇定方急忙上前,「洞內情況不明,萬一苯教在裡面設下埋伏……」

  「若苯教能破開這機關,鑰匙早就被取走了。」李易摘下腰間的手槍,握在手中,「放心,我會小心。你們守住洞口,若有苯教的人來犯,格殺勿論,不必請示。」

  李易獨自走進甬道,甬道長約百丈,兩側岩壁上鑲嵌著類似水晶的礦物,發出淡藍的幽光,倒也不顯得昏暗。他一路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一間約十丈見方的石室,中央立著一座青銅鑄造的塔狀裝置,約一人高,塔身布滿精密紋路,頂端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

  黑色晶石應該就是袁客師所說的高純度石墨,李易伸手觸摸晶石表面,石室內突然亮起一道白光,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出現在空氣中——那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穿著唐代方士的衣袍,面容清瘦,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易,你終於來了。」袁客師的身影開口說話,聲音如同穿越時空的共鳴,「別驚訝,這只是一段提前錄製好的留影,利用晶石中的電磁效應儲存了聲音和影像。你現在看到的,是我五十年前留下的投影。」

  李易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前輩在上,晚輩李易拜見。」

  「不必客氣,你我同為穿越者,按照我來的那個時代的習慣,我應該叫你一聲老鄉。」袁客師的投影微笑,「我留下的信你看了,想必已經明白這個時空的危機。我現在要將時空信標的完整激活方法告訴你,你需謹記。」

  「信標的激活分為三步:第一步,將石墨密鑰放入青銅塔頂的凹槽中;第二步,在凹槽周圍畫一個直徑三尺的圓,圓心處放一盞用石油冶煉出的石墨粉,以火柴點燃;第三步,在石墨燃燒的瞬間,以你的右手握住密鑰,將你的意識集中在『穩定』兩個字上。這三步完成後,信標就會啟動,釋放出一股時空平衡能量,沿著喜馬拉雅-崑崙山一線巡視,自動修復世界薄膜上的裂隙。」

  「但要警醒,信標啟動後的三秒鐘內,會有強光爆發,你不可直視,否則失明。強光過後,信標會進入休眠狀態,每五年啟動一次自動維護,只要大唐不在地下大規模開採石油,薄膜就不會再崩解。至於你,作為主持激活儀式的穿越者,你的意識將與信標產生某種微妙的聯繫——你會感知到世界薄膜的狀態變化,也能在一定範圍內調動信標的能量,但這股能量不能用於戰爭,只能用於環境修復,切記。」

  袁客師的投影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目光變得複雜起來:「李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這個世界的未來,由你來鑄造。希望你能記住我對時空穩定性的擔憂,不要為了短期利益而破壞這片天地的根基。若薄膜破裂,你失去的不只是大唐,而是這個平行時空存在的全部可能。」

  「我還有一個私人的請求——你若有朝一日到達巴格達,請在智慧宮的密室中取出一卷羊皮卷,上面記錄了我穿越前的真實身份和家庭住址。若有可能,想辦法將這隻言片語送回我穿越前的時間點,讓我原本時空的家人知道,我在另一個大唐過得很好,沒有給祖先丟臉。」

  投影緩緩消散,石室內恢復寧靜。李易站在青銅塔前,伸手取下那枚石墨密鑰,按照袁客師指示的步驟開始操作。他先是畫了一個直徑三尺的圓,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小瓶精製石油產物——那是一份格物院實驗室製備的高純度石墨粉,以火柴點燃,藍色火焰升騰而起。

  他右手握住石墨密鑰,將意識集中在「穩定」二字上。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仿佛有無數的聲音和影像在大腦中交錯閃回,又仿佛整個時空的經緯線都在眼前展開。他隱隱「看」到了世界薄膜的模樣——那是一層半透明的光膜,包裹著這方平行時空,光膜表面確實有些許細小的裂紋,但數量並不多,說明時空品體結構尚算穩定。

  強光如期而至,李易閉上眼睛,三秒後睜開,石室內已經恢復平靜。石墨密鑰已經嵌入青銅塔頂,塔身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幽光,顯然信標已經激活。

  「成功了。」李易輕聲自語,卻忽然聽到洞外傳來激烈的槍聲和喊殺聲。

  他快步衝出甬道,只見蘇定方正率玄甲兵依託溶洞口的地形,與從山坡上衝下來的上百名身穿皮甲的苯教徒激烈交火。暴雨-甲型速射機槍噴射出密集的彈雨,將苯教徒成片打倒,但苯教徒似乎完全不顧傷亡,依舊瘋狂衝來,少數人還舉著石油燃燒瓶朝洞口投擲。

  「殿下快撤!」蘇定方一邊開槍一邊回頭大喊,「苯教血祭派傾巢出動了,至少三千人,正在從北坡壓過來!他們帶了不少火器!」

  李易心頭一沉——苯教果然早有準備,他們取不出的密鑰,寧可直接毀掉,也不願落到唐軍手中。他當機立斷,命令沈括率格物院勘探隊立刻撤離溶洞,自己則摸出腰間的手槍加入戰鬥。


  二十台燭龍裝甲車在洞外環形布陣,暴雨-甲型速射機槍的攔截火力壓制了苯教的衝鋒勢頭,但苯教血祭派似乎瘋狂到不計代價,不僅從正面正面衝擊,還分出小股部隊從兩側山坡包抄,意圖切斷唐軍後路。

  「殿下,您帶沈大人先撤,末將斷後!」蘇定方子彈打光,丟下步槍拔出腰刀,「玄甲衛聽令,以死拒敵,護殿下脫險!」

  「不用你們死,也死不了。」李易冷靜地從懷中取出一枚信號彈,拉燃引信,紅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

  幾息之後,崑崙山北坡響起一陣尖嘯聲——那是天空中有飛行物劃破空氣的聲響。在場的苯教徒抬頭望去,只見三架翼展約五丈的木製雙翼飛行器,正從東南方向高速飛來,飛行器的機腹下懸掛著四枚黑乎乎的炸彈,每一枚都有百斤重。

  「格物院最新產品——天工-甲型偵察機,配裝百斤航空炸彈。」李易嘴角微微上揚,「之前讓沈括調了幾架到龜茲試飛,正好趕上。」

  三架天工-甲型偵察機在唐軍陣地前方投下炸彈,精準地砸入苯教血祭派的人群中,轟然炸裂。爆炸掀起的衝擊波和碎石將苯教徒炸得人仰馬翻,剩下的殘兵敗將終於喪失鬥志,紛紛掉頭撤退。

  蘇定方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望著天空遠去的偵察機,目瞪口呆:「殿下,這……這是什麼東西?竟能飛在天上投擲炸彈?」

  「格物院的實驗品,蒸汽動力雙翼飛機,一次飛行距離不過兩百里,只能帶四枚五十公斤航彈,續航時間還不夠從龜茲飛一趟樓蘭的。」李易收起手槍,「不過用來對付苯教這些烏合之眾,綽綽有餘了。」

  沈括從甬道中探出頭,確認苯教敗退後,小跑到李易身邊,焦急道:「殿下,密鑰可曾到手?」

  「已經啟動信標了。」李易從懷中取出那塊已經開始散發藍光的青銅令牌,「這就是袁客師留下的第一枚天工密鑰。接下來,該去巴格達和長安,取回剩下兩枚了。」

  「長安那枚鑰匙就在凌煙閣下方,皇爺爺已經派人妥善保管了。巴格達那枚才是最難取的。」李易的目光望向西方,那裡正是阿拔斯王朝的都城,「等擊退阿拔斯大軍的四十天窗口期,正好夠我率主力西進巴格達。」

  「殿下準備主動出擊?」沈括大吃一驚,「阿拔斯尚有十五萬主力,而且巴格達是他們的腹地,以三千兵力遠征……」

  「誰說我只帶三千。」李易轉身走向燭龍裝甲車,「留五千龍驤軍駐守錫爾河,調七千龜茲守軍西進,再從碎葉城抽調五千兵力,湊齊兩萬大軍,沿西域工業走廊一路推進。阿拔斯的主力要四十天才能集結,我先用這四十天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先破巴格達,再回師錫爾河,兩面夾擊葉齊德主力,一戰平定西域全境!」

  沈括和蘇定方對視一眼,雙雙抱拳:「末將領命!」

  三月二十八日,李易率三千玄甲精銳返回鷹嘴渡大營,當即召開全軍高級將領會議,正式公布西征巴格達的作戰計劃。裴行儉留守錫爾河防線,尉遲環負責赤山基地建設,蘇定方隨李易率兩萬主力西進,計劃在十五天內穿越帕米爾高原,直搗阿拔斯王朝的心腹——巴格達。

  消息傳出,全軍震動。所有人都在感嘆皇太孫的膽略——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進攻;不是等敵軍來打,而是打到敵軍家門口去。這或許就是李易的風格,在大唐工業力量的支撐下,任何困難似乎都不再是困難,任何城池都可以被龍驤軍的鐵流碾碎。

  三月三十日清晨,鷹嘴渡大營外,一萬九千名龍驤軍將士整裝待發。二十台燭龍-丙型裝甲車、十二台雷霆-甲型野戰炮、三十台疾風運輸車,以及兩架天工-甲型偵察機(其中一架拆掉武器改裝為信使機),排列成浩浩蕩蕩的炮車縱隊,沿著剛剛修繕加固的西進大道,朝著帕米爾高原進發。

  李易站在指揮車的瞭望塔上,望著西方天際的曙光,心中默念:「袁客師前輩,你留下的路,我走了。巴格達那枚密鑰,我定會完好無損地帶回來。大唐的天空,絕不會在我這一代塌下來。」

  鐵流滾滾,西行兩萬仗。大唐的兩個工業心臟——蘭州與錫爾河,將輸出源源不斷的戰爭機器,支撐龍驤軍的鋒鏑刺向阿拔斯王朝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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