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哥,撞上去!」
「亮哥,撞上去!」
「亮哥,撞上去!」
小弟們的鼓勵如潮水般湧水般湧來。
堅定的聲音還吸引了圍觀的路人,不少行走的路人全都因小弟們高然的聲音駐足停下了腳步,沒多久這裡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啥情況啊這是?」一名東北口音濃重的大叔問道。
「不知道啊,是有什麼活動吧?你知道不?」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聽著挺燃的我就停下來看看。」
路人們也都莫名其妙,但就是被小弟們高燃的氛圍感染,全都圍了過來。
捲毛生無可戀,本來就已經夠丟人的了,這群腦殘還給自己增加一堆的觀眾,他以後還要不要在這條街混啊。
不,這都不是能不能在這條街混不混的問題了,而是以後還能不能做人的問題。
以後丹江這條街一提到他,估計都會說:「哦,渡鴉手底下那個捲毛啊,我知道,就是撞個燈杆子還整的熱血沸騰那個嘛!」
一念及此,捲毛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準備向路燈杆子發起第三次衝鋒。
「你們幹什麼呢?」
一聲呵斥從人群外傳來,捲毛如聽仙樂,倏的睜開了眼睛,仿佛聽到了親人的呼喚般,掙扎著朝聲音的方向爬去。
以前聽著嚴厲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卻如此的悅耳,捲毛不斷呼喊著:「渡鴉,渡鴉大哥,救我,救我!」
渡鴉接到手下小弟傳訊,便帶人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到了現場卻看到一眾小弟熱淚盈眶的呼喊著什麼,周圍還有不少的群眾圍觀。
他便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出聲詢問。
捲毛爬的飛快,手肘都爬出血了也渾然不覺,一心來帶老大身邊。
「渡鴉大哥,救我,救我。」剛近身,他就迫不及待抓住老大的褲腿。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渡鴉摸不清楚狀況,他收到手下的簡訊只說裴亮被人打了,但過來了又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就這場面,不說是裴亮被打了,還以為是裴亮要開演唱會呢。
捲毛見到了救星,趴在地上痛哭著指向遠處的沈言:「就是這個人!老大,我按你的吩咐來巡街,告訴商戶這條街易主。就是這個人忽然發難阻攔我們,還不分青紅皂白把我打了一頓。」
渡鴉不過二十五六的年齡,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聽到自己的小弟這麼說頓時不爽了,他求證似的向其他小弟問道:「裴亮說的是事實嗎?」
和裴亮一起巡街的小弟見來了主心骨,紛紛聚攏到渡鴉的身旁:「老大,亮哥說的沒錯,這個人不僅阻撓我們巡街,還把不由分說把我們全都打了一頓,你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有了小弟們的明證,渡鴉不再懷疑,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向著沈言走去。
沈言站在遠處,表情沒什麼變化,笑眯眯地打量著靠近的渡鴉。
前面捲毛說他們的老大是入了境的武者,現在來看,有吹噓的成分。
沈言也與不少武者打過交道,大致能從一個人的氣息判斷對方的武道境界。
眼前的青年距離武者的一境蛻凡還有不小的距離,若是運氣好,十年內應該有機會入境,現在嘛,充其量只能稱個准入境武者。
「兄弟,你是哪幫哪派,又在哪個堂口治下,上面有何人指派?」
渡鴉雖血氣方剛,卻也不是個無腦莽夫,還知道在動手前先盤問對方底細。
不然他也不能在這個歲數組建自己的幫會派系。
「你是何人?」沈言不答反問。
「渡鴉,你打傷的那群人的大哥。」
渡鴉在沈言五米開外的位置停下,渡鴉社的成員小弟則配合著老大將周圍看熱鬧的人擠開,空出一個場地給他們的老大施展。
「我無幫無派,也沒人指使,只是你手下行事太過噁心,把陳年老痰往人家碗裡吐,我見不習慣,出手教訓一下浪費糧食的人。」
「呵,無幫無派還敢在此地如此囂張。」渡鴉氣勢全開,身上非同凡響的戰意連圍觀的路人都能感受的到。
他還以為捲毛犯了什麼大錯被人打成這樣,原來不過是朝人碗裡吐了口痰。
這種事,在渡鴉眼裡根本不算是事。
小弟們感受到大哥周身的戰意,紛紛為其叫好:「大哥,教訓他,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渡鴉老大,打斷他雙手雙腳,叫他知道我們渡鴉社的厲害。」
捲毛興奮的大喊:「渡鴉老大,廢了他,用他的腦袋撞牆。」
路人忍不住嘆息,外鄉人終究不懂規矩,惹惱了這裡的幫會,哪還會有好果子吃。
渡鴉咧嘴一笑,正好拿此人立威,也是向周圍傳達一個信息——以後這條街歸他們渡鴉社了。
他雙手大張大合,一隻腳往地面輕輕一蹬,身子凌空而起,撲向沈言。
「渡鴉坐飛機!」
沈言扣扣耳朵,反身一腿就將他踹飛十幾米:「坐你媽呀。」
渡鴉還沒近身就被一腳踹飛到地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一眾小弟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跟著捲毛一起出來巡街的小弟,他們剛剛就見識過沈言的厲害,現在看到老大被一腳踹飛,心中嘀咕:渡鴉老大的表現也沒比我們好多少啊。
渡鴉被踹在肚子上,胃裡翻江倒海,忍著難受從地面站起來,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剛剛大意了,沒有閃,再來!」
這麼多小弟和路人看著呢,要是被一腳就打趴下,豈不是很丟面子。
渡鴉爬也要爬起來再戰。
他強忍腹部劇烈的疼痛,口中喝道:「你就只有這點力氣嗎?讓我教你何為真正的武者。」
說完,他凌空而躍,再次以「渡鴉坐飛機」之姿襲來。
沈言看著撲過來的渡鴉,准入境的武者身體比普通人還是要好上不少的,那幫小弟自己一擊就起不來了,這個老大好歹還能站起來再戰。
沈言向對方投去讚許的目光:「不愧是武者,底子就是要比一般人好,看來我不用太收著力,應該踢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