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跳至空中,隱約聽到了沈言的話,他心裡納悶,什麼叫不用太收著力,什麼又叫應該踢不死的?
然後,他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錘在身子上,耳邊傳來了呼嘯的破空聲,自己的飛行速度比施展「渡鴉坐飛機」時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啊咧?」
眾人只見沈言一抬腿,就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從他身邊飛了出去,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經過一眾小弟的眼前,帶起陣陣涼風。
渡鴉呈一個斜角從半空落至地面,速度之快將路面的地磚都掀飛數塊,最終落在捲毛原先摔到的路燈杆子上面。
只是這次的衝擊將路燈杆子都攔腰截斷,半根杆子筆挺地落了下來。
好在周邊路人躲得及時,沒出現傷亡現象。
渡鴉眼睛泛白,口吐白沫,身上肋骨被踹斷十餘根,躺在地上直抽抽。
「不好,力氣沒控制好。」沈言暗惱,自己的力氣還是用的大了,直接把人給踹暈過去了。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向渡鴉小弟們說:「你們要報仇就一起上吧,我剛剛沒控制好力,把你們大哥踹翻過去了。」
小弟們全都被嚇著了,面色煞白,有意無意的往後退開幾步。
不是,大兄弟你都這樣了,我們還敢上嗎?上來幹什麼?報仇還是找死啊?
沈言見沒人上來報仇,喊道:「你們不報仇我可就走了。」
渡鴉社幾十個小弟,沒一個敢上前。
「我真走了?」沈言又問。
還是沒人敢動。
既然對方沒反應,沈言聳聳肩,直接離開了原地。
在沈言離開十多分鐘後,渡鴉社的小弟們才哭天喊地的把他們的大哥渡鴉送到醫院。
沈言找了一家丹江本地一家高檔的酒店辦理入住。
酒店的環境很好,樓層也高,一拉開就能俯瞰丹江的全景。
司凰語要他在赤龍省待足一周,沈言計劃著這幾天去周邊的景區逛逛。
他來這個世界小半年了,正兒八經的旅遊還沒經歷過,也是該體驗體驗常人的樂趣了。
他在網上找了幾篇旅遊攻略,東北三省網友最推薦的旅遊城市是遼原省的省會奉陽市,其次是赤龍省的濱合市。
丹江在東北三省的旅遊城市裡排不上號,但因為丹江當地有個機場,所以也會有旅客落地後在丹江玩幾天。
雖然三省黑白兩道的勢力,在對地方的掌控上倒反天罡,但好像對外來的遊客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與其說官方明面上的勢力還在做著三省秩序的維持,不如說三省的地下勢力會站出來主動維持地方秩序。
想想也是,亂歸亂,大家該賺錢還是要賺錢的。
不過沈言還是發現了這裡和安海不同的地方,就比如他和那個渡鴉當街鬥毆,如果是在安海,肯定會有警察事後來過問一下。
但在這邊,他入住賓館半天了,也沒見有任何這方面的問詢。
看來司凰語等人所言非虛。
自己如果在這邊出現什麼事,也不用指著官方幫忙。
沈言躺在酒店沙發,雙腳架到茶几,思索著這邊的情況。
官方力量的缺失,其實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可以讓他行事更加無拘無束。
沈言是很願意做一個入鄉隨俗的人的,如果這裡的人更信奉實力而不是道理的話,他沈某人也略通拳腳。
丹江醫院的病床上,一眾小弟已經幫渡鴉辦理了住院手續。
渡鴉的肋骨斷了十三根,右腳腳腿骨粉碎性骨折,打了石膏吊著。
身上其他部位倒是沒有大傷,沈言還是留了情了。
醫生檢查完病房,叮囑道:「沒什麼大礙,你們大哥是練武之人,身體硬實,在醫院靜養半個月就能出院了。」
醫院對這些打架鬥毆進醫院的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右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斷裂,怎麼也得動個手術。
但這裡是三省,幫會、派系、幫派之間的火併是家常便飯。
大勢力會保障三省地區的整體情況穩定,卻不會管下面的小打小鬧。
所以三省的整體風氣就十分尚武,就是不參與任何派系的路人空閒的時候都會習武練身。
這樣的風氣下,東三省的醫院也形成了特別的體系,這裡的醫院尤擅骨科。
像渡鴉這種半入境的武者,斷這點骨頭都不需要浪費醫療資源去動手術,夾個板固定一下修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小弟們千恩萬謝的將醫生送出病房。
這家醫院是某個大派系的產業,他們可不敢在這裡造次。
送走醫生,小弟們一股腦全圍到了渡鴉的身旁。
「渡鴉大哥,你沒事吧?」
渡鴉全身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行動十分不便,但還是硬撐著說道:「小傷,我渡鴉何許人也,不過是一時大意才著了對方的道。」
「大哥牛逼!」「大哥萬歲。」「不愧是大哥。」
小弟們的拍馬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渡鴉很是受用。
「待我靜養一段時間,看不把那小子打的滿地找牙。」渡鴉豪氣的一揮手,制止了小弟們繼續吹捧的聲音。
「哥,你不吹牛逼會死啊?」銀鈴般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埋怨:「這次住院又給你交了兩萬塊錢,我們這個小幫會的帳上都快沒錢了。」
一名穿著JK制服的少女從門外進來,一身清純空靈的氣息令人眼前一亮。
少女手拿著醫院開具的帳單,不滿道:「這個月我們渡鴉社的總收入只有6萬塊錢,光打架支出的醫療費就由4萬多,一半都花在你身上了。」
渡鴉瞪著眼,瘋狂咳嗽起來,暗示他妹妹不要再說。
不過少女就像沒聽到哥哥的暗示一樣,繼續掰著手指算帳:「我們渡鴉社算上你我一共34名成員,6萬減掉4萬還剩下兩萬塊錢,兩萬塊錢平攤到每個人頭上還不足七百。七百塊錢一個月,我們還混什麼社會,乾脆去打工算了。」
渡鴉咳的更厲害了,整張床都隨著他的咳嗽聲抖了起來。
「哥,你怎麼了?」少女著急的上前兩步,幫他哥拍著後背:「你不會被人打出內傷來了吧?」
渡鴉一邊咳嗽一邊驅散自己的小弟:「你們先下去吧,醫生說我要靜養,讓小落照顧我好了。」
「那大哥我們先下去了,改天再過來看你。」小弟們十分識趣的從病房裡離開。
「哥,你怎麼咳成這副鬼樣?是不是不行啊?要不我幫你管理渡鴉社吧?」少女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