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逃開司凰語狐疑的目光,他提出這個方案有自己的想法。
司凰語取得的這些藥材,在這個世界已經極盡珍貴,如果只是成一顆殘丹未免太過可惜。
而且從對方準備的藥材數量上來看,如果自己完美成丹,煉製出五六顆蓮心丹應該不成問題。
到時候給司正道服用一顆,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勞動所得。
這些個丹藥要是放到市場上去賣,流出去一顆自己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沈言決定為自己的下半輩子生活努力一次。
「就按沈公子說得辦吧。」司正道一錘定音。
沈言說得辦法已是眼下最好的主意。
有了司正道拍板,其他司家人也紛紛同意。
接下去幾天,沈言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裡煉丹。
丹成那日,他又讓司家為他準備一口藥桶,他要以藥浴的方式將配置的一些補藥融入水中,方便司正道吸收。
司凰語很快為沈言準備好了空置房間和針灸的物品,她與其他人自覺退出房間,留給沈言一個清淨的環境。
房間內一下子只有沈言和司正道二人。
沈言讓司正道脫了上身坐到藥桶里,開始為他加水配藥。
他自己有銀針,不過司凰語為他準備了一副更好的,他便也不客氣的笑納了。
將銀針捻入司正道的各個穴位,再給他服下殘丹。
司正道只覺身體一陣舒爽,被銀針扎過的穴位如同有氣流在轉,渾身一陣通透。
沈言又在藥桶的水中,加入了自製的藥粉。
他做這一切,為的就是激發司正道所服殘丹的藥效,令殘丹為司正道吊命的效果更強上一些。
司正道感受著體內的生命細流緩緩變寬,在沈言最後一波藥粉加入過後,變成了一條小渠狀的溪流。
「沈公子年紀輕輕,如何有如此高超的醫術和丹術,敢問師從何處?」司正道感覺身體好了不少,便與沈言閒聊起來。
「我師父早就仙逝了,他天賦不行,活不太長。」沈言找了個窗台坐下,隨口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公子你師父已經……」司正道露出抱歉的神情。
「用不著道歉,我師父也算死得其所,沒什麼好傷感的。」
沈言前世的師父修為只有元嬰期,修為一般,但為人十分正派,從緲緲眾生中發現了沈言,帶他走上了修真的道路。
「沈公子看得豁達,這一點老夫要向你學習。」司正道笑呵呵的,如一位和藹的長輩。
「司老先生,我這次來除了給你治病,還有一件事,我和莊鶴老爺子關係不錯,莊家遭齊元昊牽連後就躲了起來,我想知道老先生有沒有頭緒。」
沈言和莊家關係匪淺的事,司正道聽女兒司凰語講過,此刻關心莊家下落也在情理之中。
「莊老弟的事我有些頭緒,莊家現在處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公子大可不必擔心。」
「能告訴我他們在哪嗎?我想過去見見莊老爺子。」沈言都來到三省了,自然不可能聽司正道說一句就打道回府。
「他們在遼原一處隱蔽的位置,具體的地方我不能告訴你?」
司正道的話出乎沈言的意料,對方知道莊家的下落,卻不肯告訴?
沈言眯起眼:「司老先生是信不過我?」
「沈公子不要誤會,你和莊老弟的關係我有所耳聞,老夫當然不會信不過你。」
「那是因為朱岳?」
司正道仰靠在藥桶的邊緣,仰面朝天:「有朱岳的原因,但也不全是。」
「那是為什麼?」沈言有些不明白了。
「三省的情況比你想像的還要複雜,你所以為隻手遮天的人物或許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已。沈公子你要相信老夫,老夫不告訴你這些事,絕對是為了你好,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的。」司正道意有所指。
沈言細細琢磨司正道的話,司正道的意思是不是說,朱岳或者他們司家都只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
那這個執棋的人是誰?
沈言有些頭疼,謎語人你不乖乖在哥譚待著,跑這兒來幹什麼來了?
這群大佬有話直說不好嗎?
司正道看沈言疑惑,笑著提點道:「沈公子,如果你信的過老夫,就再等一陣子,等這邊的事塵埃落定,我保證你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莊家,說不準那個時候他們會回青鸞省,甚至過的更好。」
等一陣子?塵埃落定?
沈言更加疑惑了,等什麼事情塵埃落定,三省之中,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到底悄悄進行著什麼。
沈言不是有問題憋在心裡的性子,直接就開口問了:「什麼事情需要等到塵埃落定,司老先生你說話不妨直白點。」
司正道笑而不語,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
沈言知道再想從這個人嘴裡撬出些什麼,顯然是不現實的。
司正道和以前宗門裡的長老一樣,都喜歡打啞謎,他和那群老東西一樣嘴都嚴得很。
他索性不再追問。
忽然,沈言拍拍司正道黝黑的肩膀:「司老先生年輕的時候想來很受女孩子喜歡,老了也肯定寶刀未老。」
司正道被沈言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剛想問問對方是什麼意思,沈言已經從房間裡退出去了。
司正道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兄弟……」
他猜對方是嫌自己什麼都不告訴他,便也給他打了個啞謎。
房門外,司凰語早就等候多時。
「我父親的情況怎麼樣?」
「很好啊,老當益壯,努力努力還能幫你找個後媽。」
「別開玩笑。」司凰語表情嚴肅。
「沒開玩笑,我說的都是實話。」沈言含笑。
今天給司正道泡的藥浴用的都是大補的藥,本來要提醒對方晚上洗澡的時候記得用冷水沖澡,降一下自身的火氣,不然容易邪火上身。
司正道都這把年紀了,有邪火都不好解決。
但看司正道說話雲山霧繞的樣子,沈言就當把提醒這茬忘了,反正對治療來說無傷大雅,就是這位司老大晚上會比較難受。
「藥浴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好,到了時間就讓司老先生出來吧,泡久了也不好。」沈言囑咐道。
「好,謝謝你,沈言。」
司凰語認真的和沈言道了一聲謝。
沈言擺擺手,回客房休息了,他住的地方在前院,地方寬敞,除了裝修有點過時,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