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司凰語進房間服侍父親出藥浴。
司凰語貼心的拿起一塊毛巾擦上身。
司正道雖說能自己活動,但身體一直不是很好,穿衣洗漱很多時候還得有人服侍。
「不用,泡了藥以後,我感覺身體好了許多,你幫我拿套乾淨的衣服就行。」
司正道感到身體清爽很多,接過女兒的毛巾給自己擦乾身子。
司凰語看到父親乾涸的身體和手臂健碩許多,雖然依舊呈現病態,但以前是渾身乾瘦,現在則是和外面那些上了年紀的瘦老頭差不多。
司凰語心中驚訝,沈言果然有兩把刷子,治療效果非常好。
換好衣服,時間已經不早,司凰語扶司正道進房休息。
「父親,你早些休息,我明日過來看你。」
「不著急,人老了覺少。凰語,你坐,陪為父聊會。」
司正道難得有聊天的興致,司凰語也不推辭,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凰語,你覺得這位沈公子人怎麼樣?」司正道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與沈言接觸不算多,寥寥幾面也是在莊伯伯家裡,性格上我覺得他有些出格,不過他的醫術確實高明,曹叔、袁叔還有莊伯伯他們失眠的毛病都是沈言治好的,還有父親您身體能恢復,也是對方丹藥的功勞。」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醫術和丹術,這個沈公子不簡單啊。」司正道感慨:「你說這位沈公子會不會是哪個大家族裡出來的小輩。」
他竟是和林嬌嬌有了一樣的想法。
司凰語短暫思考,回答道:「應該不會,莊伯伯曾經和我講過沈公子的經歷,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連上學都要靠政府救濟,大學畢業後被安海的蕭立業看上,與其孫女蕭苒訂了婚。不過在訂婚宴上被蕭苒逃婚,一時成了安海的笑柄,也是那段時間他才和莊伯伯接觸。」
司凰語將她知道的關於沈言的信息一一說給父親聽。
司正道聽得認真,等司凰語全部講完,他才開口:「那就更奇怪了,你說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生活學習全靠救助,這中間根本沒有時間和機遇接觸醫術和丹術。」
「要是光只是醫術,也還能用在網上和課餘時間學習來解釋過去,可丹術這種東西,如果沒有一個領路人,連門都入不了,正兒八經的丹術可不會流傳在網上,都是被……」司正道手指指了指上方:「被那群人把持的,怎麼可能讓外面的人學了去。」
被父親這麼一說,司凰語也覺得不對勁,沈言一個孤兒,生活經歷平平無奇,怎麼可能有時間和精力學習丹術。
關鍵是他的丹術絕不是用稀鬆平常可以形容的,說是爐火純青都不為過。
這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太不正常了。
「而且,前面他給我泡藥浴的時候還提到,他是有師父的,只是師父已經仙逝了。你想想,什麼樣的人才能有如此厲害的師父?」
仙風道骨的老道在雲遊四方的時候遇到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年收做徒兒,這種事不是沒有,但概率太低了。
多數情況下,一身本領的高人,被大家族奉為上賓,請做家族子弟的老師或師父,這才符合邏輯。
否則人家憑什麼把一身本領無私的傳授給你,憑愛與和平嗎?人家怎麼不自己生一個?
司正道是這麼想的,但這件事上,他還真想錯了。
沈言的師父確實是一個足夠無私的人,沈言前世所處的修仙界也和這個世界有本質區別,不可同日而語。
「可沈公子的經歷……」
「誒~經歷也好、履歷也罷都是可以偽造的,沈公子表現出來的履歷很可能就是拿給外人看的。這種事情對那些望姓家族來說不算困難。」
司凰語驚訝:「望姓家族?那不是和韓……」
司正道食指放在嘴巴上輕輕搖頭,不讓女兒繼續說下去。
「總之,就算他真的是從那些家族裡走出來的子弟,我們也就當不知道,但該交好還是得交好。」
「那父親有沒有試探一下,看沈言究竟是哪家出來歷練的公子,那些家族裡可沒有一個姓沈的。」
司正道搖頭:「那些人都神秘的很,不該我們知道的,我們還是不要知道為好。就是我們司家上面的韓……,為父這麼多年都吃不透,以後這些事你也絕不可透露到外面去。」
「女兒知道,女兒從未在無外人面前提過這些事。」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司正道嘀咕道:「今天這房裡還真有點熱。」
他扭了扭脖子,將衣領稍稍鬆開些,方便風從衣領里灌進去。
「那女兒告辭,父親你好好休息。」
司凰語從外面關上房門,感覺有些奇怪,晚上冷風陣陣的,哪會熱啊?
送走女兒後,司正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今晚不知怎的,身上總是一陣熱得慌,旗杆也總是忍不住的升旗。
腦子裡總是閃過年輕時旖旎的畫面。
還特想去窗口邊上,對著月亮嚎兩嗓子。
他老臉一紅,都這把歲數了,腦子裡怎麼會還想這種東西。
他年輕時風流不假,要不然也不會六十歲還生下司凰語這個女兒。
但現在都八十多了,要還想女人,那就是老不羞了。
司正道覺得自己還不至於這麼沒皮沒臉。
「睡覺睡覺。」司正道翻了個身子,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春日的風透過半掩的窗戶拂過臉龐,沈言在司家的宅院裡一夜無夢,睡得很好。
早上的時候司凰語敲開沈言的門,邀請他共進早餐。
司家雖然沒落了,該有的規矩一點不少。
傭人們準備了清淡的早茶,奉給司正道他們食用。
早餐還是在後院的廳堂,司凰語領沈言進門的時候,司正道和曹志浩等人已經坐在椅子上等著沈言。
「司老先生清早狀態不錯呀?看來昨晚睡得很好。」
「可不咋的,沈公子你這丹藥也太給力了點,老大他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院子裡跑步跑了半晌,邊跑還邊嚎,搞得我們一晚上都沒睡好。」司正道還沒說話,曹志浩先說話了。
他們幾個下屬都是司老大精力過剩的受害者,那傢伙,真是嚎了一晚上啊,真不知道在嚎些啥。
司正道眼袋深重,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起床去院子裡吊吊嗓子,一吊就是一整晚。
不過面對沈言的打趣,他還是笑著回應:「歲數大了,和你們年輕人比不了,晚上睡得也不踏實。」
「老先生老當益壯,昨天我還說可以給三小姐找個後媽呢。」沈言一屁股坐在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