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哥太過激動，口水噴了姚季恆一臉。
姚季恆也不生氣，取出胸口的絲帕擦了擦臉：「我的幾位老闆，已經是國內最頂尖的幾位藥行老闆，他們要是選擇不收購你們那裡的藥材，恐怕你們在國內，再難找到同等實力的收購藥行，先生還是先考慮考慮清楚再說這話。何況，先生你等的起，你能保證其他的鄉親也等的起嗎?」
暴躁老哥回頭看看同來的其他族人代表，他們全都低下了腦袋。
姚季恆說得沒錯，他們等不起，許多藥材再壓在手裡一個月，藥性基本十去七八，就更賣不上價了，到時候別說兩成的利，就是一成的利估計都沒人收。
至於說什麼推個小車去街上賣，那更是無稽之談。
雲棲城的客流量有限，現在商業區攤販售賣的藥材市場就已經達到飽和了，他們藥田裡藥別說全部拿到商業區去賣，就是分出幾畝的藥田產量拿出去，都能把雲棲城商業區的售藥市場沖個七零八落。
到時候唯一能落得的下場，就是大家都賣不出去。
說到底，零售和批發有著本質的區別。
暴躁老哥一下子沒了底氣，頹然地坐回了座位。
「我知道這個價格，大家可能一時很難接受，但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這兩年國內的藥材市場形勢變化很大。我們也不為難大家，給大家三天的思考時間。三天後，我在這裡恭候各位的答覆。」郭堅適時的出來打圓場。
也不能把這群族人逼得太急了，南疆一直是他們最大的供藥市場之一，柘黎部又是南疆產藥最大的部族。
如果徹底和對方撕破了臉皮，柘黎部以後都不再供藥，他們還真不好找同等規模的供藥渠道。
所以不僅是柘黎部的藥農們需要他們，他們也需要柘黎部的藥農。
而且他們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承諾盤陀等人的事已經完成，後面就讓盤陀自己去收這個尾吧。
沈言小聲詢問坐在邊上的小依：「他們開的這個兩成的價格，大概在多少錢？」
小依身子緊繃，面容嚴肅：「我們部族往年的藥材產值都在兩億以上，如果只按兩成的價格來算的話，大概只有四千多萬。」
柘黎部藥材歷年批發的價格總體趨於穩定，大體都在兩億出頭，在大豐年加出產質量極高的情況下，也達到過三億，不過那都是上任族長在任時談下的價格了。
這幾年藥材出售價格連年下滑，用幾位藥商的話就是國內市場供大於求，他們也賣不上價。
但一下子砍成白菜價，還是讓族人們無法接受，這不就是拿人參當蘿蔔賣嘛。
沈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價格。
一台基站的建造成本在一百萬左右，五台加一起不會超過六百萬，外加一台兩萬的5090電腦，四千萬的收入綽綽有餘啊。
他立馬叫住了正要轉身離場的姚季恆等人：「你們等一下。」
姚季恆等人回身不解：「蚩族長還有什麼問題？」
這小姑娘不會真以為自己有本錢和我們談價格吧？
他們早就和族老們暗中敲定，無論蚩魅拿出怎樣的條件，他們都不會鬆口的。
哪怕蚩魅也願意和族老們一樣，放出兩成的利，老闆們為了今後的合作，也不會選擇和你做這筆生意的。
「兩成就兩成。」沈言說的鏗鏘有力。
姚季恆笑容恬淡：「我想蚩族長還未明白，莫說你們讓出兩成的利，就是三成四成，我的老闆們也不會虧本接下這單生意的。」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就按照你們的條件，你們隨便給個幾千萬，把地里的藥材拉走就是。」反正不是自己的藥，沈言也不心疼。
「什麼！」
「什麼！」
兩邊的驚呼同時傳來。
一聲驚呼是從高聲遠、郭堅等一眾藥商嘴裡發出的，一聲驚呼則是從柘黎部族人嘴裡發出的。
「族長怎麼能答應這種條件？」
「就算再難，我也不會把我辛苦種下的藥材當白菜賤賣的。」
「族長到底在想什麼，對方不是說了給我們三天時間考慮嗎？這說明事情還有的談。」
「族長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我看這事還得請幾位族老過來為我們做主。」
此起彼伏的質疑聲迴響在耳邊。
高聲遠等人在經過短暫的震驚後，也恢復了冷靜。
是呀，就算對方這個族長同意，他的族人們也不會同意。
只是他們有些看不懂對方的操作了，難道這個蚩族長是在詐我們？
高聲遠、郭堅承認，對方說出同意的那一瞬間，他們確實動了一時的貪念，想要違背與族老們的約定，把事情敲定下來。
不過還好，他們很快冷靜下來了，猜到對方肯定不是真心同意這筆生意，這種價格，就算對方再傻也不可能實際同意的，肯定會在最終簽約前反悔的。
想詐我們？小姑娘，你還是嫩了點。
「族長大人，這不行啊。兩成的價格，我阿爹阿娘還有老婆孩子全養不活，我們全家都指著這筆賣藥錢過活呢。」會議座上立馬有一青年苦著臉勸誡道。
向來順從的阿瀾這次也一反常態地向族長重重搖頭，暗示族長決不能答應對方的條件。
這種苛刻的價格，就算族長是對方派來的奸細，那都不可能同意的吧。
「住嘴！」沈言的態度十分堅決：「你沒聽幾位老闆說嗎，這藥材在外面都賣不上價了，總不能指著人家虧本來買我們的藥材吧？」
「可、可是……」苦臉青年很想說這只是對方的一面之詞，但顧忌這裡是公開場合，又不太好駁了族長大人的面子。
「沒什麼好可是，你們也說了，藥材再賣不出去，就全爛地里了。趁著現在還有得賣，我奉勸各位，趕快都把自己地里的藥材賣了，免得將來後悔！」說這話的時候，沈言語氣裡帶了點威脅。
氣勢完全不一樣，讓族人們都不由的為之一怔。
族長大人，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沈言為了有網玩電腦也是拼了，這種惡人形象做了也就做了，反正到時候買單的都是蚩魅，他買了電腦爽過這陣子也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