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老，你說蚩魅這丫頭是真的有了安排，還是緩兵之計？」
回想前幾次的經歷，族老們這次都不敢輕視對方。
盤陀腳步沉穩，走的很慢：「不管是真有安排，還是緩兵之計，我們都不可大意。聖祭後面幾天，我們全程派人盯著她，她如果真有安排，就讓人暗中破壞。蚩魅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只要這次聖祭不盡如人意，族長的位置就由不得她不下來了。」
……
「我就知道族長大人是有後手的。」小依心中的石頭落地：「族長大人你藏得真深，差點把我和阿瀾都騙了。」
「嗯嗯嗯。」阿瀾開心的點點頭。
沈言白了他們一眼：「你們嗯個頭啊，我有個毛的後手。」
他坐回了電腦前，重新打開了自己的遊戲。
「啊，那族長大人剛剛和大家說的……」小依驚訝道。
「騙騙他們的，都這麼大年紀了，一點反詐意識都沒有，不知道我是從園區里殺出來嗎？」沈言切了一聲。
小依的心情今天就像是過山車一樣反覆上下：「那、那族長你的意思是，關於聖祭，你根本沒做任何的準備。」
「你們不都看到我了，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裡，哪來的時間安排，況且幾個族老聖祭辦的這麼臨時，我拿頭安排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被族長這麼一說，小依想到，這次的聖祭召開的這麼倉促，該不會是族老們從一開始就設計好對付族長的吧。
「那我們接下去怎麼辦，要是辦不好這次聖祭，族長大人你就真的要被迫辭任了。」小依都快急哭了。
「安心啦，辭任就辭任唄，這不是早就想到的事嗎。」至少電腦和基站保住了。
「可族長你還要跪在大家面前，被柳條抽呀。」阿瀾提醒道。
這確實是個麻煩，希望被柳條抽的時候，神魂丹的藥效已經完全褪去，讓被抽的人換成蚩魅本人。沈言這般祈禱著。
小依的心情很陰鬱：「往年的聖祭都是大家最開心的時候，今年怎麼就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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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手在鍵盤上沒停：「聖祭流程一大堆，光是祝詞就要背一大堆，還開心呢？」
沈言有些想不通，柘黎部的人都是受虐狂嗎？這種儀式一天都累得要死，何況還要持續一周，小依居然還能說開心。
阿瀾撲閃著大眼睛：「不啊，聖祭除了對祖宗和蝶母大人的謝禮之外，大家還會圍在一起唱歌、比賽做遊戲，圍著篝火跳舞，還有美味的牛羊肉吃，族長大人難道不覺得開心嗎？」
「欸~~還有這些嗎？」沈言若有所思。
「是啊，聖祭還有好多比賽，往年參加騎射比賽的時候，阿瀾年年都能拿到前三呢。」小依也陷入了回憶之中。
阿瀾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其實我騎射能年年拿獎，是虧了我的本命蠱啦。小依姐也厲害，龍舟年年都能拿名次。」
「說起來的話，族長大人以前也很喜歡聖祭，摔跤比賽拿了好幾次第一，把好多大個子也放倒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回憶起往年聖祭的趣事，都會心的笑了起來。
沈言看的出來，對於聖祭，兩人都是發自真心的開心。
柘黎部的聖祭，除了追思先祖的功能外，也承擔著國人春節的功能，是族人一年到頭少有的放鬆日子。
或許族人會這麼重視聖祭，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沈言沉默了許久，並沒加入小依和阿瀾的話題，最後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算了，就當感謝兩人這麼久的照顧吧。
第二天一早，沈言讓小依和阿瀾去通知族人，今天的祭典暫緩進行。
三祭都是隔一天進行，中間穿插的幾天往年是給族人們進行賽馬、騎射以及宴會的。
上一天的牛羊雞鴨魚等祭品用過之後不會倒掉，一般都是留給後一天族人享用。
柘黎部的講法是讓祖宗和蝶母先吃，吃過之後，族人們再沾沾福氣。
所以暫緩這一天，族人們反應上並沒有太激烈，況且也答應過族長不干涉的。
沈言一大早帶著小依和阿瀾出門，小依問幹什麼，沈言只說是拉贊助，然後就什麼都沒說了。
沈言好歹以前也是宗主，門內大型的慶典活動也辦過不少，他的任期還舉行過南靈洲的百劍會武呢。
雖然大型活動都有專門的長老管事負責，但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所謂的活動，核心向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錢。
活動辦的好不好、隆不隆重，都取決於你活動的經費充不充足。
沈言打算從兩條路徑解決經費的問題，第一條當然是和族人們要了，不過他不打算用名單上的贊禮人員去催要，那些人陰奉陽違，就算嘴上答應，實際也不會有所動作。
所以他讓阿瀾和他父親阿伏甘去聯繫族人。
阿伏甘是個精明的人，是族內的老油子，又在藥材一事上受了沈言恩惠，很樂意幫這個忙。
另一條路徑，沈言和小依要了一份商業區的營商名單。
這群人不少都是族老們的親戚，這些年宰客也撈了不少錢，是時候該讓他們吐出來點了。
小依很快整理出名單，沈言拿了支筆，對上面一些人重點圈圈畫畫，這些人都是沈言之前和莊嫻剛來雲棲城時，宰過沈言一筆的，必須好好感謝一下對方。
沈言照著名單，敲開了第一家商戶的門。
不一會兒，出來一個包子臉的男人開門，這個人叫包野，經營雲棲城商區最大的岡山野生藥材鋪子。
能在藥材管轄嚴格的柘黎部，大搖大擺專營岡山的野生藥材，不用說，也很大族老盤陀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小依還打聽到盤金霖在這家鋪子也有股份。
包野顯然也是認識蚩魅的，一見面，兩隻眼睛就眯成一條縫：「這不是蚩族長，稀客呀。您今個兒不該在籌備聖祭的事，怎麼有閒心跑我這兒偷閒？」
對方的笑容市儈，骨子裡卻透著對族長的輕視。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盤族老的這位親戚顯然就是如此。
包野語氣中的傲慢讓小依有些不舒服，沈言卻沒有生氣：「這不是正籌備著嘛，包野包老闆是吧，你已經被我選為這次提供聖祭的祭品的人員之一，你抓緊準備一下，不要耽誤了儀式。」
說著，沈言扯出一張紙，拍到對方胖乎乎的懷裡。
「我當是什麼事，這點小事，蚩族長傳喚一聲便是，何必屈尊親自跑一趟。」
依舊是嘴上客氣，態度傲慢，包野打開清單，然後就傻眼。
開頭就是牛十頭，羊二十隻，後面還有金銀器若干，包野在清單上上下掃了一遍，上上下下加起來至少五十萬。
「族長，你這清單不對吧，不會是把總需求量全寫在這張單子上吧？」包野有些不自然。
「沒錯啊，就是你一家的。」
「族長莫不是消遣我？您雖然是族長，不過我也是盤族老他老人家的親外甥，要是糊弄我，您怕是也不好辦呀。」包野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喲，還是盤陀的外甥，那你和盤金霖的關係是？」
包野得意道：「金霖還得管我叫一聲表哥。」
包野年齡上和盤金霖相差很大，但輩分上確實是表兄弟。
「那正好了，這張單子就是你表哥給開的，去準備吧。」
沈言給對方的這張單子，就是之前盤金霖開給阿伏甘家的，他把盤金霖給十六戶的清單，全都通抄了一遍。
「啊？啊？」包野還沒反應過來。
「咋了，你是不想給祖宗們供奉嗎？」沈言平靜看著對方：「不想也沒關係，小依，你記上一筆，盤族老的親外甥對抗執法，對祖宗毫無敬意，不願供奉給祖宗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