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包野就算再有關係，他也擔不住，尤其現在還是聖祭期間。
「誒誒誒，族長別介，別介。」他攔住了小依記錄的動作。
包野第一次發現這個瘦瘦矮矮的族長也挺難對付。
「我不是不願意交，只是這上面的數額也太過龐大，我家沒這麼多錢啊。」包野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些：「您看，能不能看在盤族老的面子上，通融通融。」
沈言斜了他一眼，在商區賣了這麼多年野生藥材，要說這點錢沒有，沈言是不信的。
柘黎部族人整體不算富裕，但有錢的是真有錢，族人間的貧富差距極大，尤其以族老們和他們這些親戚尤甚。
沈言輕哼了一聲，留給對方一個笑臉：「給先祖的敬意難道也能討價還價的？包老闆，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我說了，你要是不願意交也沒事，我們這都是自願的。不過我是打算到時候祭典的時候，我打算把那些對先祖不敬，連提供點小小小祭品都不願意的人，全部寫在一本清單上，到時候向全族人員通報。」
包野臉當場就綠了，這種事情要是被全族通報，落個對祖宗不敬的名聲，他以後也別在雲棲城待了。
「包老闆，你考慮一下吧，我還得找其他人贊助呢。」沈言拍了拍對方的胸膛，沒給對方繼續討價還價的機會，帶著小依去了下一家。
沈言照著族老們的親戚名單，又找了幾家，都是一樣的說辭。
這些人一開始都和包野的表現差不多，拽的不成樣子，但聽到沈言打算在祭典上全族通報，都和吃了蒼蠅一樣。
關鍵這也確實是族長的權利，族長要在祝詞或者某個祈禱環節過後，加播一段對族人的批評，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
小依默默跟在沈言身後，在又從一名商戶家中走出後，她猶豫著說道：「族長大人，你這招雖然好，但恐怕沒法對這些人起效。這些人都是族老們的親屬，可能一時被你唬住，可這麼高昂的供奉價額，他們思量過後肯定會去找族老他們的，族老要是拿這件事做文章，說族長你強逼族人，我們有理也說不清了。」
「沒關係，我本來也沒指望從他們身上拿錢，給族老們找點事做而已。況且我提的那些要求，都是盤金霖當初給十六戶族人提出來的，盤族老要追責，也得先追他兒子的責。」
三十多名贊禮罷工，沈言想想也知道和盤陀他們脫不了關係。
沈言很多時候都懶得動腦子，動腦子很累，但是很多事情想想很簡單就能想明白。
總之，自己要想做點事，就得先讓族老們忙起來，不給自己添亂。
「你倒是提醒我了，還得提醒一下盤金霖，不能讓他太輕鬆。」
從商業區出來，沈言帶小依去了盤家。
盤族老的庭院，小依依舊見識過一次，只是這次盤府的侍從並沒讓他們進去。
沈言說要找盤金霖後，侍從把盤金霖從屋內叫了出來。
「蚩族長，你不好好準備聖祭，找我做什麼？」盤金霖知道蚩魅辦不好這次的祭典的話，馬上就得下台了。
在他眼裡，蚩魅已經不是族長了。
要是父親能夠操作得到，未來的族長，他盤金霖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接任。
所以在面對眼前這位族長時，本就不多的尊重，此刻更是煙消雲散。
「怎麼都喜歡問這個問題。」沈言笑笑：「就不能是找你就是為了籌備聖祭。」
「找我為了籌備聖祭？你想幹什麼？」盤金霖警惕起來。
「小依，把清單給盤族老兒子。」沈言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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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依將最長條的清單遞給盤金霖，盤金霖只有餘光瞥了一眼，就將清單扔到了一旁：「呵，蚩族長，你想用這招對付我？可惜呀，族老家是可以豁免供奉的，你在單子上寫的再多，也只是廢紙一張。」
聖祭的慣例，確實說族長和族老家中不需要供奉祭品，這條規矩最初訂立的時候，是防止某些族老和族長動用權力，年年在聖祭上參與上供。
過去的柘黎部上下，民風還是相當淳樸的，大家都以為先祖和蝶母奉獻為榮。
到了現在，底下的族人是不是還以供奉為榮不清楚，但族老們肯定都是能省一點是一點了。
或許族老們也不在乎這點供奉，只是肯定沒有把供奉當成榮耀了。
盤金霖只瞧一眼單子上的數量就猜到蚩魅想幹什麼了，不過他不接招。
「我找你不是讓你供奉祭品，我是準備將我們柘黎部的聖祭發揚光大，找你拉贊助的。拉贊助不在豁免範圍內吧。」沈言笑嘻嘻道。
「贊助？什麼贊助！我們柘黎部的歷史上就沒贊助這個說法。」盤金霖硬氣道。
「這屆開始就有了，我已經答應了村民，要把這屆聖祭搞得家家滿意，所以我準備弄得隆重點。」
「你大操大辦，要我出錢？」盤金霖都要被氣笑了。
「不是要你出錢，是讓你贊助，到時候會在感謝清單上念你的名字。你說的嘛，能者多勞，我去房產中心看了盤先生你的信息，盤先生近五年，光是200平以上的房產就置辦了兩處，應該是我們柘黎部最有錢的了吧。你這些橫財都是先祖和蝶母庇佑，盤先生該不會不願意孝敬先祖吧？」
沈言拿盤金霖的話對付盤金霖，聽得盤金霖一陣牙酸。
不過盤金霖不著道：「不管蚩族長你怎麼說，這錢我是不會掏的，誰掏誰傻逼。」
對方這個族長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盤金霖自然不用太過在意對方的話。
「行，我們贊助全憑自願。」沈言道：「小依，記上，盤陀族老之子盤金霖，得先祖庇佑卻一毛不拔，不願孝敬先祖，還大罵掏錢為聖祭出力的是傻逼。」
「唉，你……我什麼時候說為聖祭出力的是傻逼了？」
沈言不理他：「小依，記上了嗎？」
「記上了。」
「盤陀族老和盤金霖兩個名字都要記清楚點，到時候在聖祭上要通報的。」
「好，記清楚了。」
「蚩魅，你不要太過分。」盤金霖大怒。
只是沈言並沒有和對方再糾纏，慢悠悠的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