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身懷大才,不知道我們這裡的人有沒有資格讓沈公子展露一二,為茶會增添一份精彩,也是為彬彬小公子獻上一份自己的祝福。」
顧清寒的話很毒,將沈言逼到茶會對立面,如果沈言不願意表演,就是不願意為茶會展現力量,不肯為主家的兒子獻上祝福。
這樣不僅會引起賓客的不快,也會引起主家的不滿。
秦研知道沈言的斤兩,急得額頭冒汗,剛想示意沈言拒絕,就看到沈言已經很無所謂的答應下來:「可以啊,這也沒什麼吧。」
秦研立時臉上急的通紅,想要去拉沈言。
可沈言已經放下手裡的甜品,跑到路易十五鋼琴那裡了。
顧清寒沒想到沈言還真敢應下,立刻露出了準備看笑話的表情。
「鋼琴的話,我還真沒怎麼學過。」沈言在鋼琴上按了兩個鍵。
他之前在學校做老師,看的書和視頻都是主課業相關的內容,像是音樂、美術、計算機之類的副課沒怎麼學過。
不過他在網上看過一些國內外著名音樂會的視頻,對樂器還是了解一些的。
顧清寒卻是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要藉口沒學過鋼琴臨陣退縮,便說道:「沒學過鋼琴也沒關係,沈公子只要表演自己會的樂器就行,再不濟唱個歌也是可以的。」
「這邊有大提琴嗎?」沈言問。
顧清寒看向趙玥,趙玥點點頭。
「大號呢?」
趙玥有點點頭。
「大軍鼓,小軍鼓呢?」
趙玥還是點點頭。
沈言一連報了十幾樣樂器,趙玥這邊全都有。
顧清寒戲謔的看著沈言:「沈公子若是想找一門這裡沒有的樂器,藉口說只會那個樂器,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實話告訴你,玥姐是國外著名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樂器收藏了不少,你能想得到的樂器,這裡幾乎都有。」
「沈公子要是實在不想表演,不如還是說吃多了肚子痛來的靠譜。」
顧清寒的話逗得眾人大笑起來,也堵死了沈言的後路。
趙玥看出些端倪,這個沈公子似乎並不是很擅長樂理,剛想打個圓場讓場面不至於太難看。
就聽沈言說道:「那這些樂器全拿上來吧。」
顧清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這些樂器全拿上來啊。」沈言重複了一遍。
「你要做什麼?不會是想一個一個試過去,看哪個能響個聲吧?」顧清寒狐疑道。
趙玥也過來勸道:「沈公子今天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先不要表演了,等改天養好身子再來也不遲。」
趙玥已經給了沈言很大的台階了,秦研都在角落瘋狂暗示沈言順著台階下。
誰知沈言十分實誠的回道:「我沒有不舒服啊,現在狀態很好。」
趙玥尷尬的笑了兩下,也沒法繼續圓場了,只能讓人從庫房裡取來沈言要的十幾樣樂器。
花了大約十幾分鐘,別墅的幫工們將樂器從庫房全部搬了上來。
別墅的主廳十分開闊,放了十幾樣樂器也不覺得擁擠。
「沈公子,樂器全拿過來了,想好要表演哪一個了嗎?」顧清寒出言嘲諷道。
他已經斷定沈言要這麼多樂器是在拖時間了。
沈言沒有理他,腦中回想著前段時間網上看的交響樂視頻。
他在腦中模擬著視頻中看到的每個樂手的動作細節,拆分再學習。
「不要拖時間了,趕快表演吧,大家都等著看呢。」顧清寒催促道。
沈言不為所動。
就在眾人逐漸失去耐心的時候,沈言動了。
他一手彈奏鋼琴,另一手輕敲小軍鼓,身前放著大提琴,肩膀上還夾著小提琴。
嘴上也不閒著,小號,大號用架子架著,時不時去吹兩下。
眾人吃驚的看著沈言的架勢,都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
「他要幹什麼?做滑稽表演嗎?」
「他該不會是一個人想組個樂團吧。」
「我看他是跳樑小丑,明明什麼樂器都不會,但又哪個都要試一試。」
人群中充滿了質疑。
人無法理解超出他們認知的東西,他們從沒有見過一個人的樂隊。
或許有人能夠會多種樂器,但從沒人能同時操縱十幾種樂器的。
沈言對質疑的聲音充耳不聞。
十幾種樂器放在他的身前,每次他都同時操縱幾個樂器,兩隻手動作快如閃電,交替在樂器之前,只讓人看出幾道殘影。
樂器之間有節奏的響動,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在大廳中緩緩展開。
人們仿佛在曲子中聽到了激昂跌宕的命運,從一開始的命運的驚惶不安,到殘酷命運的深入,音調變得壓抑低沉。
再到雙簧管演奏的舒緩,命運也隨之變得緩慢憂傷,似哀嘆似追憶。
曲子緩緩推進,等到最終章時,曲調又變得熱烈雄壯還帶著幾分歡快,弦樂聲夾雜著音樂變化,讓在場眾人如看到了抗擊命運後的勝利。
所有人聽得如痴如醉,沈言用不同的樂器將命運交響曲不同曲章的變化演繹得淋漓盡致。
若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會相信這些樂器是同一個人在同一時間演奏出來的。
一曲畢,沈言沒有結束。
他快速輪換樂器,又演奏起莫扎特第四十交響曲。
同樣是一首經典的曲目,曲風卻比之前者節奏更急更快,中間又有幾段輕快緩慢。
快與慢之間把握的恰到好處,雄赳赳氣昂昂中伴隨著輕盈歡快,每一個音都讓人沉醉其中。
之後,沈言更是一連演奏十幾首曲子,不僅僅是那些經典的交響樂曲目,如久石讓的天空之城,或是《致愛麗絲》、《夢中的婚禮》,他都能信手拈來。
甚至還跳了幾首現代的流行曲目,用不同的樂器演奏出來。
最後,沈言用一首兒童曲目《夢的光點》作為結尾。
同樣是多種樂器並和演奏,有交響樂的渾厚,又有童趣的歡快。
如果說顧清寒的鋼琴聲只是吸引了幾個小朋友,沈言的演奏則是吸引了所有的小朋友。
場內沒有一個人不是在震驚中聽完的曲子,而一曲終了,他們剛以為是極限時,偏偏沈言又能馬上演奏出不同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