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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道長

2025-09-10 20:49:34 作者: 星海幽原

  廖景升和范高榮再趕去工隊的時候已是凌晨。

  饒是繁華的市區,街道上也只餘三三兩兩的夜貓子,偶爾還能碰上幾個從酒吧出來,醉的不省人事的男男女女。

  廖景升出門依舊穿著那件道袍,走在路上顯得有些扎眼。

  本就人不多的人行道上,他更是成了全場最靚的仔,引得還混跡在街道的路人頻頻側目。

  關鍵他還高昂著頭顱,不以正眼瞧人。

  范高榮覺得有些丟人,他沒有大師無視行人的風度,主動降速走在後方,和大師拉開幾個身位。

  工地上,外圈的簡易房已經全部熄了燈,說明工人們已經全部歇下,不會有人打擾二人的計劃。

  廖景升一撣拂塵,踏步就朝里走去。

  原先防止有人進到工地暈厥的警戒帶還沒撤下,范高容猶豫片刻,緊隨在大師身後。

  一連爬了二十樓,范高榮這個大胖子已經粗氣喘個不停。

  「大…大師,我,我爬不動了,我,我們為什麼不坐建築電梯上去,外面電閘已經…已經通了電,能用。」

  范高榮躺在二十樓的階梯上,腿上發麻,一步都走不動了。

  「草,你不早說。」

  廖景升大怒,他早年雖然練過功夫,有些體力,可如今年歲漸長,武術又荒廢多年,體力下降的厲害,現在也有些走不動道了。

  「你,下去把電梯開上來。」廖景升指揮道。

  「我?我嗎?」范高容指著自己肥碩的肚子,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和大師說電梯的事了。

  這還六樓就到了,結果現在要自己重新下去。

  

  「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廖景升踢了他一腳:「快些的,待會布了陣還要坐電梯下去的。」

  范高榮沒辦法,哭喪著臉一路向樓下爬去。

  他身子本來就胖,平日裡也是當老闆坐辦公室的料,這一上一下二十多樓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等電梯再開上來,都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你這什麼破腳力,下個樓梯花了一個多小時。」廖景升罵了一句。

  范高容已經沒力氣做口舌之爭了,躺在電梯的一角像死豬一樣不停喘氣。

  電梯三分鐘不到就停在了二十六樓。

  廖景升大步朝外,向樓層正中央走去。

  大廳中央是他之前布置法陣的地方,他尋得一處位置,眯起眼睛。

  「大師,這裡什麼都沒有啊?」死豬一樣的范高榮跟了上來,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廖景升左手持拂塵,用須子在右手掌心拂過,而後將右手中指放到嘴邊,咬開一道口子。

  殷紅的鮮血從指尖處流出,他以拂塵一彈,口中喝道:「去。」

  地面上,淡藍色的光紋亮起,雖微如螢火,可在周遭漆黑的環境下倒也顯得亮眼。

  「神跡,神跡啊!」范高容看著中心處亮起的光紋,興奮地拍起了廖大師的馬屁。

  廖景升十分受用,頭顱高高昂起,搖頭晃腦地在光紋周邊繞了起來。

  「我布下的風水玄陣,陣紋之間缺了幾個角,但整體破壞的並不嚴重,看起來不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模樣。」廖景升自言自語,揣測著當時發生的情況。

  他有些摸不清,到底是真有高人識破他的風水陣從中作梗呢?

  還是只是有人恰巧來到他布陣的二十六樓,又恰巧踩壞了他的陣紋。

  「我問你,當時你口中的小鬼破陣,你可是親眼所見?那萬千神光、諸天神將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兒?」廖景升問道。

  「這,我倒是沒親眼見著。」范高榮摸著肚皮:「我也是在酒桌上聽程興德說的,我看他說的煞有其事,也就當真了。」

  廖景升一下鬆懈下來,大笑道:「我還以為真有人能識我玄陣,原來是歪打正著。」

  「大師,這怎麼說?」

  「我看根本沒人破陣,不過是一個小鬼頭恰好跑上二十六樓,在我布陣的位置走過,又恰好弄亂了我的陣紋,讓我的玄陣失效,旁人不明所以,才越傳越玄乎。」

  「原來是這樣。」范高榮恍然大悟:「我說我在樓下也沒注意到樓上有什麼神光異響的,原來是程興德那個老傢伙在吹牛逼啊。」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如果是這樣,事情就簡單了,只要修補修補陣紋,明日工人們進來又是狀況連連。

  說不得因為兩次撞邪,程興德等人以後會更加忌憚,永年房產收購這塊半成品地皮的價格還能再壓一壓。

  廖景升也不多廢話,依照腦中風水陣位,重新擺設玄陣。

  不過因為玄陣已經被破壞過一次了,陣紋之中已無靈力,要想重新啟動,只能施以血煉之術。

  只見廖景升從衣服中掏出一把桃木匕首,在右手的口子上深深一划,大量的血液自他手中流出,落入風水玄陣之中。

  原本已經熄滅的玄陣,在血液的加持下,紋路重新散發光芒。

  「大師,你血流的好多。」

  范高容有些不忍直視,廖景升的手一直在流血,這轉眼都快300CC了。

  他心中默嘆:大師賺的也是辛苦錢啊,等這塊地皮到手,報酬可不能少了大師的。

  廖景升總算放完血重啟了法陣,他熟練從布包里掏出止血帶給自己的右手纏上。

  腦子因缺血有些隱隱發昏,不過他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對范胖子喊了一聲:「走!」

  二人剛欲離開,二十六樓的燈光卻猛然大作,建築樓內,大瓦率的黃色燈泡發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樓層。

  因適應了黑暗環境的廖景升兩人,被大光一照,竟一時睜不開眼睛。

  沈言和程哲緩緩從幕後走出,笑著招呼道:「兩位,晚上好啊。」

  廖景升二人總算漸漸適應了強光,眼入眼帘的是兩個俊秀帥氣的少年郎。

  「是你!」范高容認出了眼前之人,正是今日酒桌上,被程興德吹的天花亂墜的沈言。

  他連忙向廖景升匯報導:「大師,就是這個小子,破了你的陣法。」

  廖景升眯起雙眼,有些難以置信,眼前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而且看裝飾氣度一點也不像道門中人,說他會破陣著實有點難以想像。

  莫不是真和自己推測的一樣,只是歪打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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