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強腦子的都宕機了。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先是一區二區五區集體被暴動的豬仔們占領。
後是泰哥帶人大殺四方,打的反抗的豬仔們毫無還手之力,一區二區血流成河。
怎麼這會兒功夫,三娘垂頭喪氣地被人捆了去。
泰哥呢?春哥呢?
這兩位園區的大哥跑哪去了?
朱強這會兒是真搞不清狀況了,泰旭、項春榮和陰三娘這三人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
方才打掃一區二區殘局的時候還是血肉一片,他是強忍著內心的嘔吐感才把血肉殘渣收拾乾淨的。
要說這三人能被什麼人制服,他是真想不出來。
「三娘……」朱強輕叫了一聲,和一眾打手愣在原地。
不知道接下去該進行什麼動作。
低眉垂首的陰三娘微微看了幾人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了,什麼都沒有說。
朱強等人見陰三娘這副模樣,心中更是惴惴難安。
顧昭牽了牽繩子,吩咐陰三娘道:「讓他們這幾個把抓住的學員全放了,然後自己捆住雙手跟我一起走。」
「你這娘們說什麼?」朱強身後,立刻有一個小弟不服氣的想要掏槍。
朱強連忙把他的槍按下,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個巴掌:「你想怎麼死?不想想一區二區那些豬仔。」
打手立馬就老實了。
到陰三娘這個程度,槍械就沒什麼用了,一區二區那麼多豬仔拿槍也對付不了泰旭他們三人。
現在陰三娘被對方制服,只能說明對方的實力還要在陰三娘之上。
這哪是他們這些嘍囉可以抗衡的,說不準剛一掏槍,就和一區的人一樣,變成血肉殘渣了。
「算你識相。」顧昭冷冷說了一句,牽著陰三娘率先走進屋裡。
朱強也變得垂頭喪氣起來,頭向前晃了一下,示意眾人跟上,也進入了五區的廠房。
五區的廠房裡,昔日的虎豹營打手沒了往日囂張跋扈,不少都被捆住了手腳。
朱強看了一眼被捆的打手,很自覺的帶人找了個角落蹲下,雙手抱頭。
看來以前也很有這方面的經驗了。
陸大盆從樓上小跑下來,看到沈言臉色發白。
「你怎麼一副腎虧的模樣,知道的是你出去英雄救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去洗腳了呢。」
陸大盆一直在二樓觀察情況,後面風太大,迷了眼睛,他也看不清園區西角發生了什麼。
天地再次清明的時候,泰旭和項春榮都已經不見了。
就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用繩子牽著一個女人來了廠房。
擦!果然被人這麼說了。
「氣血不足,休息會兒就好了。」沈言回了一句,打算回宿舍休息會兒。
「前輩,這些人怎麼辦?」顧昭叫住了準備上樓的沈言,指向角落裡的打手詢問道。
「你看著辦。」沈言還是一樣的回答,直接回去休息了。
顧昭陷入了為難,她很想替天行道,把這些拐人進園區的混蛋全部殺掉。
可她摸不准沈言現在的身體狀態,不知道他能不能控制住場面。
若是打算全部殺掉,陰三娘這種人肯定會拼死一搏,其他打手也不會坐以待斃。
以自己目前的傷勢,是肯定壓制不住對方的。
真打起來,不考慮沈言的情況下,自己帶著這些手上沒多少力的學員,肯定會吃大虧。
可要是不殺吧,也是個隱患,而且她也沒有管人的經驗,不知道要他們做什麼。
陰三娘像是猜到了顧昭的心思,用求饒的語氣說道:「小妹妹,現在大局已定,你殺了我們也只是多費一份力,我們這些人里也有很多苦命人,很多人都是逼不得已才入了這行。」
「您開恩,留著我們,我們興許還對你們有點用。」
顧昭冰冷的眼神斜了她一眼,她是不信對方被逼無奈的話。
既然選擇助紂為虐,就沒有什麼逼不逼的,都是自己的選擇。
她唯一的忌憚就是這些人的暴起,眼下還不能流露要殺他們的想法。
「哦?那你說說,留你們有什麼用處?」
陰三娘不慌不忙道:「我知道你們都想逃出園區,不過我敢說,就是沒我們幾個壓著,你們也逃不出去。」
陰三娘的話果然吸引了顧昭的興趣,也把其他學員的注意力勾了過來。
他們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逃離這個鬼地方嘛。
「各位來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來園區這裡,至少都是八個小時的車程。但是你們看,園區裡面有一輛車子嗎?你們難道打算靠走路走出去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可提醒你們,且不說你們識不識得路,園區向外三里外全是深山老林,豺狼虎豹不少,就算你們不怕,但以那些山路的崎嶇,走出去至少要兩個月以上的時間。」
「退一萬步講,真被你們走出去了,大概率也只是回到緬國的城鎮,你們這些外鄉人面孔,一出去就會被緬國的警署盯上,緬國官面上和園區的關係,我相信你們不會不知道。」
陰三娘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園區建立這麼多年,還未出現過一條漏網之魚,這些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是有電話和電腦嗎?我們可以與外界聯繫,向外界求援。」顧昭對陰三娘的話半信半疑。
學員中一個來園區有幾年的老學員走出來解釋道:「不行的,園區與外界聯繫的設備都是被監控的,要想用電話和電腦和外界取得聯繫,根本行不通。」
一些新學員剛來園區的時候總是搞不清狀況,以為話務組的電話既然能打到國內,就有與外界求救的機會。
殊不知,你能想到的,園區怎麼會想不到。
這種方式反而是最笨的求救方法,基本都會在第一時間就被發現懲處。
陰三娘順著老學員的話說道:「園區這邊的一舉一動老闆全都一清二楚,五區之前監控壞了,項春榮瞞不住,最後還是得用自己的錢填了園區損失的窟窿。」
陰三娘還有句話沒說,她在園區這麼久,老闆總能對這邊的動向了解的一清二楚,她總覺得老闆依靠的不僅僅是園區內的監控設施和安插的內線。
還有別的手段。
不過這只是陰三娘的猜測,她沒有確鑿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