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老闆是誰?」
顧昭十分痛恨弄出園區害人性命的幕後老闆。
如果可以,她想把老闆也一併做掉。
「老闆他……」陰三娘猶豫片刻,說道:「實際上我也沒有見過。」
顧昭的眼神頓時不善。
陰三娘作為園區的實權主事人之一,怎麼可能沒見過老闆,顯然是不肯說實話。
陰三娘看顧昭臉色變換,連忙解釋:「這我可沒說謊,別說我,就是園區裡的所有打手,沒一個見過老闆真實樣子的。老闆和我們聯繫,吩咐我們做事向來都是遠程聯繫,要麼就是泰旭代為傳達,就算偶爾去城裡辦事點,每次接待的也都是不同的人。園區的五個主事,真正見過老闆真面目的只有泰旭。」
顧昭看向角落被束住手腳的打手們,打手們紛紛應喝,都說自己確實沒見過老闆。
這園區的老闆居然這麼謹慎。顧昭也沒轍了。
「如果你要見老闆的話,不用擔心,發生這麼大的事,老闆一定會帶人過來處理,園區是老闆的搖錢樹,他是不可能放棄的。」陰三娘推測道。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老闆過來不一定是好事,你也知道,園區和許多勢力都有勾連,園區失事,也是斷了很多勢力的財路。老闆過來時,我猜會有不少勢力捲入進來。」
陰三娘的話讓在場的學員們驚慌起來。
他們原以為推翻園區的打手們就能重獲自由,沒想到打手還只是第一關,三名強大的主事打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現在又聽到園區地處偏僻,沒有交通工具根本出不去。
到時候老闆帶人過來圍攻,他們豈不是又要回去過豬狗不如的生活。
不少學員經歷了今天的大起大落,雙目失神,已經放棄抵抗。
聚在一樓的學員精神狀態都很不好。
顧昭也有所擔心,這位神秘的老闆除了泰旭等人,時不時手下還有其他的武道高手。
她強打精神,問道:「聽你的語氣,你有辦法讓我們出去?」
「我知道附近有一條隱藏的水路,半個月左右會來一次船。」說到這,陰三娘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哪裡?」顧昭盯著她,將飛刀抵到她的喉頭。
這一次,顧昭無論怎麼問,陰三娘卻是不肯說了。
她心裡清楚,這是自己能夠活下來的最大依仗,若是直接告訴了對方,自己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顧昭的飛刀劃開陰三娘的脖子上的皮肉,細細的血線顯現其上。
陰三娘只是抿緊嘴巴,一句不說。
「你贏了,我不殺你,但你要保證我們能從水路逃脫。」
陰三娘立刻笑了起來:「這是自然,而且據我對老闆的了解,他這個人為人謹慎,就算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一時半會估計也不會過來。一定得是有充足的把握,才會來園區。這期間躊躇的時間夠你們從水路脫困了。」
據陰三娘的估算,水路來船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
這十天如果老闆沒有過來,那他們就能順利離開園區。
陰三娘的話半真半假,很多都有誇大的成分,但眼下也只有相信對方了。
因為真要他們自己逃出去,這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太可能記得來時的路。
園區拐人也是看碟下菜,九成以上的人被拐過來都是蒙著眼的。
像顧昭這種看著不討好惹的類型,一般就是連蒙帶騙,車子先把人運過來再說。
只是沒想到這次踢到鐵板了,顧昭直接爆殺了一區二區的主事,再加上五區監控設備這段時間的失靈。
底層的學員覺得這是一個可乘之機,引發了園區內的暴亂。
可以說園區的事態發展的這個地步,有偶然的成分,也有底層學員被園區壓迫太久的原因。
既然決定暫時放過顧三娘等人,管理這一大幫子人也成了難題。
顧昭頭大,她可沒有管人的經驗。
「你們這些被騙過來的人里有沒有以前做過領導、高管的,總之有管理的經驗就行,有的話上來負責組織一下,保障園區目前的正常運行。」顧昭決定將問題拋給其他人。
讓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
學員之中人頭攢動,可沒有一個站出來的。
他們之中不是沒有被騙過來前做過公司管理層的,但這麼久過去,心氣早沒了,腦子裡除了那些騙人的話術,正常交流都成了難題。
哪還能管理事情,保障園區運行啊。
顧昭見沒人站出來,有些訝然,這麼多人,稍微有點學識能力的人都沒有嗎?
陰三娘乾笑兩聲,自薦道:「我尚且還算有點管人的能力,小妹妹你若是不嫌棄,我可以負責這個活。」
「你就別想了。」顧昭是不可能把這個活交給園區內部的人負責的。
陸大盆跳上來兩步;「這活我可以試試,不就是維持正常運行嘛,我以前在美洲那邊洗盤子的時候,手底下還管著十幾號人呢。」
顧昭有些無語,十幾人和幾百號人區別還是挺大的。
園區今天被殺了不少人,打手也在學員的反抗下折損三分之二,現在全部的人加一起應該不會超過五百人。
她看著眼前跳出來的胖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很靠譜的樣子。
不過對方之前和沈言前輩很是熟絡,應該也是可以信任之人。
反正眼下沒人站出來承擔這個責任,顧昭索性把管理的任務交給了陸大盆。
「敢問這位大哥如何稱呼?」
「我叫陸大盆,你叫我大盆就好。對了,是鍋碗瓢盆的盆,不是大鵬鳥的鵬。」陸大盆特意補充了一句。
「大盆哥打算如何管理這裡?」顧昭想聽聽陸大盆的思路。
陸大盆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不管怎樣,先吃飯吧。」
「哈?」顧昭不太明白。
「到飯點了,人總得先吃飽飯吧。」
這,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儘管覺得有些不靠譜,顧昭最終還是把管理的活派給了陸大盆。
沈言在床上一連睡了兩天,起來的時候覺得狀態恢復不少,肚子也有些餓。
兩日來,他的宿舍沒有進過其他人,是顧昭特意吩咐別人不要打擾。
他下樓的時候,陸大盆正指揮著人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