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富慌了,他也就欺軟怕硬的本事,欺負欺負沒見過世面的大學生還行,萬一真驚動寫字樓物業讓他賠錢,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吃裡扒外,幫著外人罰公司里的款。」邱富一慌,腦子裡就一片漿糊,也不考慮物業到底會不會追責了,就想讓沈言吃點教訓。
他大喊著朝沈言衝去,手上棍子高舉,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要打人,還是虛張聲勢。
沈言見邱富衝過來,也不慌,站定身子,等對方身體接觸的一瞬,肩膀微一用力,就把對方推到玻璃門那邊。
他自己「誒呦」一聲,順勢往地上一倒,就再不起來了。
邱富只感覺自己僅與對方輕輕擦過,就有一股巨力強行改變了他的運動方向,整個身子向後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邱富整個撞在公司的電動玻璃門上,將玻璃門撞了個粉碎。
玻璃粉碎產生的巨大聲響立刻吸引了公司所有人。
礙於上班時間不準做無關事情的規定,雲聯科技的員工一開始並不敢過來。
在蔣治超這個老油條率先過來看熱鬧後,其餘人才陸陸續續地聚了過來。
邱富撞在門上,全身酸痛,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口中還不饒人:「臭小子,你敢撞老子,看老子不打你。」
沈言則是躺在地上完全不起來了,嘴中還虛弱地呢喃道:「打人了,公司保安打死人了,快來救命啊。」
「大門口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玻璃門破碎的聲響也驚動了辦公室里的總經理陳紹剛。
他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邱富舉著橡膠棍,作勢要打躺在地上的沈言。
「邱富!你把棍子放下!」
陳紹剛呵斥一聲,要對方把棍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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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富舉棍子本來也只是嚇唬嚇唬人,在眾人面前充充場子,現在聽到陳紹剛喝止,也就順勢放了下來。
陳紹剛上前一把奪過邱富手裡的橡膠棍,扔在地上,狠狠瞪了他一個白眼。
邱富被瞪,還不服氣:「妹夫,這小兔崽子吃裡扒外,你讓我給他點教訓。」
陳紹剛知道自己這個大舅子全身上下就一張嘴最硬,恨鐵不成鋼道:「你要給誰一點教訓!」
邱富沒想到自家妹夫上來不幫自家人,反而幫著外人數落自己,嘴上更不服氣了:「妹夫,明明是他……」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工作的時候稱職務。」陳紹剛面色嚴厲,怒吼道。
邱富被這一吼,立馬沒了心氣,音量也低了幾個度:「陳經理,是這小子遲到,我把他攔下來,他還要拍視頻污衊我,說要向大樓物業舉報我破壞公物。」
邱富還是很怕這個妹夫的,自己這工作就是妹夫安排的,工資還開的不低,一個月光基礎就有八千塊錢的工資,比公司里那些乾死幹活的程式設計師高多了。
陳紹剛立馬把矛頭對準沈言:「有這回事嗎?」
在這麼多外人面前,陳紹剛還是要裝一裝,過問一下兩邊的,不能落人口實。
沈言躺在地上「誒呦、誒呦」個不停,似乎真被邱富打的不輕的模樣。
邱富看他這模樣來氣:「你小子還叫喚上了。我被你撞在大門上,玻璃都給嘣碎了我都沒叫喚,我,我現在渾身還疼呢。」
他說的也是實話,這猝不及防的一撞,讓他身上都是淤傷。
只是沈言這小子太能叫喚,所有人目光都被他吸引過去,又見沈言躺在地上起不來,以為他才是重傷的那個人。
沈言掙扎著揚起半個腦袋,嘴中虛弱的說道:「邱哥,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明明是你呼喝著衝上來,一下把我撞倒,又因為用力過猛,你自己才摔到門上的,怎麼叫我把你撞在大門上?」
圍觀的同事目光全都看向邱富,對著邱富指指點點。
「這邱富也太壞了,平時就吆五喝六的,這會兒還污衊人?」
「新來的員工也太慘了,剛進來一個禮拜不到,就得罪這個邱扒皮,準是邱扒皮打了人還反咬一口。」
「就是,現場不都一目了然嗎?哪有撞人的那個躺在地上話都說不利索,被撞那個反而中氣十足?這麼清晰明了的現場情況,邱富都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看邱富就是仗著總經理是他妹夫,搬弄是非,想要訛人呢。」
邱富的名聲在雲聯科技本來就不好,公司很多年輕的員工都受過他欺凌,這會兒見情況如此明了的現場,邱富居然還想污衊新同事,不免都小聲議論起來。
顧及總經理的顏面,員工的聲音都很小,但還是被落在了陳紹剛的耳里,他對這個大舅子也是一陣頭疼。
邱富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這讓他火氣更盛,他有時候是會在妹夫面前搬弄是非,可今天,他冤啊。
「你小子還敢胡說八道。明明是你上班遲到,我叫住你你還不服氣故意撞我。」
沈言沒有再理會邱富,轉而把頭轉向陳紹剛,他知道這才是源頭。
他用楚楚可憐的模樣向陳紹剛說道:「陳經理,我知道邱哥是你親戚,我只是個小員工,沒什麼本事和邱哥爭。但事不是這麼辦的。」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正常時間上班,邱哥就說我遲到,要罰我一百,我想著我是新人,邱哥說我遲到那就是遲到吧,我也就拿出手機想要付款,可能是我付錢的動作慢了,惹邱哥不高興了,邱哥揮著棒子就上來打我。」
「陳總經理,我真不是故意付款慢惹邱哥不高興的,實在是身上沒錢,租房子那八百塊錢還是和我們業務部的蔣治超借的。」
沈言一聲哀嘆,他也是老茶精了,說起話來茶里茶氣,配上哀怨的表情,不自覺就讓周圍人信了幾分。
「這事沒錯,老沈租房的八百塊錢確實是向我借的,他一新人,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確實沒什麼錢。」蔣治超跳出來作證:「我這還有轉帳記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