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嘖嘖不已,都在說邱富這人喪天良,連房子都住不起的新人的錢都要坑。
陳紹剛聽得都耳根一陣燥熱,不停對這個大舅子翻白眼。
你個老小子,坑人也找個有錢的啊,找這種房租都交不起的能榨出幾個子?
邱富看到妹夫對他投來不信任的目光,急的直跳腳:「妹夫,你信我,他亂說的,事情不是這樣的。」
他抓著陳紹剛的衣服不停解釋。
陳紹剛的西裝被他抓的全是褶皺,心裡對這大舅子更加厭煩。
「對,大門這有攝像頭。」邱富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人群喊道:「陳琳,你去把公司監控調出來,妹夫一看就知道了。」
陳琳是公司前台,也是陳紹剛的親戚,聽到邱富這麼喊,連忙到前台的電腦上調監控。
邱富說的言之鑿鑿,讓眾人心裡又有些狐疑,全都圍到了電腦的監控畫面上。
雲聯科技門口的監控只有畫面沒有聲音,視頻里可以看到沈言在九點不到來到門口,然後被邱富糾纏,兩人聊了幾句後,沈言想走,邱富不讓,然後就見沈言掏出了手機打開了付款頁面,而後兩人又講了幾句。
可能是沈言付款動作有點慢,邱富忽然揮著棍子就沖向沈言,沈言站在原地沒動,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然後邱富就用力過猛,把沈言推倒後,自己還撞到了玻璃門上,把門給撞碎了。
監控畫面清晰明了,甚至連沈言手機的付款頁面都被清晰的記錄下來,事實和沈言說的完全一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邱富身上。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邱富傻眼了,他完全沒想到監控拍出來的畫面是這樣的。
陳紹剛也對這個大舅子恨鐵不成鋼到了極點:「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是這樣的,妹夫,不,陳經理,你聽我說,這件事是他栽贓,是他污衊我,我沒有打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邱富拼命抓住陳紹剛的衣服,手上力道因慌張失了分寸,抓的陳紹剛身上的肉都擰成一團,疼的他呲牙咧嘴。
「幹什麼,你給我放手。」
陳紹剛大手一拍,就將邱富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撣開。
偏偏邱富毫無所覺,絲毫沒察覺到妹夫此刻的厭煩,兩手還不斷地往對方身上靠。
一干雲聯科技的員工雙目全都盯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
陳紹剛更加心煩意亂:「邱富,我在這裡正式通知你,明天開始你就不用過來上班了。」
邱富瞬間如同五雷轟頂,發狂般半撲倒在陳紹剛的身前,涕泗縱橫:「妹夫,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家那婆娘還指著我這點工資過日子呢。你,你,你這樣對我,我妹回家也饒不了你。紹剛啊~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這可是每個月八千的活計,每逢節假日還有額外的獎金,再加上動不動罰那些員工的錢,每個月能有小兩萬呢。
陳紹剛這人,對自己的親戚是真沒的說,雲聯科技的程式設計師都不一定有季度獎、年終獎,他愣是給當保安當前台的親戚逢年過節就發獎。
本來以雲聯科技這點規模,根本用不上保安,直接和大樓物業共用一個保安系統就夠了,陳紹剛為了照顧自己的大舅子,硬設了個保安崗。
現在好了,就因為早上想罰沈言一百塊錢,小兩萬的工資就要丟了,邱富這哪肯歇,硬是趴在陳紹剛身上不肯起來。
陳紹剛一陣心煩,這麼多人看著,事實又十分清楚明白,他也不好不做表態,本來是想過段日子等大家淡忘了,再讓邱富重新回來。
偏偏這個妹夫不長腦子,大庭廣眾又哭又鬧,非要把事情鬧大,這不是加深其他員工的印象,以後要再想操作,把邱富調回來可就難了。
那一整天,邱富都幾乎是掛在陳紹剛身上的,一直到陳紹剛進總經理辦公室,門外的員工還時不時能聽到門內傳來邱富的哭鬧聲。
蔣治超和胡偉站在人群中,看到總經理拖著他大舅子離開,連忙上前攙扶沈言。
沈言演戲演全套,依舊裝作被邱富撞了後十分虛弱的模樣。
「這邱富是不像樣,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他一個保安,出勤的事哪輪的到他管。」胡偉忿忿不平。
他和蔣治超一人架著沈言左邊,一人架著沈言右邊,攙扶著沈言回到座位。
沈言回到座位,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仿若受驚似的問道:「胡哥,我得罪了總經理的大舅子,總經理不會怪我吧?他不會給我穿小鞋吧?」
胡偉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總經理他不是……這樣小心眼的人……吧?」
說到最後,胡偉的聲音小了,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啊?」沈言坐在位子上仰頭看向胡偉:「總經理他到底是不是這樣的人?」
胡偉想了想,寬沈言的心道:「誒呀,這你放心,你是雲聯業務部的功臣,陳總經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你看他今天不就偏幫你了嗎?而且,我手頭現在又有一個大單子,這單子要能成,我們業務部的地位在公司就無人可以撼動了,到時候陳總經理捧你還來不及呢。」
拿下了南源泵站的單子後,胡偉整個人自信了很多,說話也變得格外有底氣。
蔣治超湊過來問道:「偉哥,又有新單子?是什麼樣的新單子?我們業務部這是要過年了呀。」
胡偉神秘一笑:「明天你們倆跟我去安海市區出趟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胡偉有心賣關子,蔣治超想從他嘴巴里翹出點信息也翹不出來。
「超子,你照顧好小沈,把精神養足了,我們爭取讓業務部再創輝煌。」胡偉得意的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偉哥這是飄了呀。」蔣治超盯著胡偉辦公室的門,喃喃道。
他一轉頭,發現沈言還虛弱到躺在靠椅上,忙上前關心:「剛光顧著和偉哥聊了,沒想著老沈你還難受著。沒事吧?要不要我帶你去趟醫院?這邱富也真是,下手這麼狠。」
沈言瞄了一眼領導辦公室已經關上的房門,身子突然從椅子上回正,一掃之前的疲態。
沈言面無表情地打開了王者農藥:「我裝的。」
「臥槽你。」蔣治超憋了半天沒憋出個屁來,最後伸出一根大拇指:「沈言真他媽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