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葵真怕攤主打她。
「大哥,您別聽她噴糞,她就是鬼見愁的性格,你們家烤腸巨好吃。」
攤主不屑地朝「沈葵」道:「明明長得一樣,一個像天仙,另一個是直腸子,那也沒必要用嘴拉。」
「沈葵」臉色漲紅。
「你亂說什麼,我要舉報你!」
遲郁涼淡淡道:「別吵了。」
沈葵朝她伸手,「姐姐不是說給我零花錢,給我,我要一萬。」
「沈葵」沒想到她這麼厚顏無恥。
「我給你你就要啊,要點臉吧!之前頂替我的事沒找你算帳,你就偷著樂吧。」
沈葵:「你說給的,攤主大哥都聽到了,不信你問他。」
攤主:「我聽到了。」
沈葵朝遲郁涼伸手,眨了眨眼。
「既然姐姐不給,姐夫給我?」
姐夫?
遲郁涼手背鼓起青筋。
攤主遞給沈葵兩根烤好的澱粉腸。
「姑娘,送你一根,好吃常來。」
沈葵咬了一大口沾著辣椒麵的澱粉腸,「謝謝大哥,生意爆火。」
走到「沈葵」和遲郁涼麵前,當著他倆的面咬了一大口。
「真香。」
「你們誰吃誰是狗。」
「既然不給零花錢,幫我付個錢,我還有事先走了,拜拜~」
「沈葵」惱怒道:「想都別想,我憑什麼幫你?」
沒說完,一旁的遲郁涼上前掃碼付了兩根澱粉腸的錢。
淡淡道:「不健康,少吃點。」
走出來的沈葵折返。
當著他的面咬了一大口。
「你以為你是誰,我的爸呀大姐夫,你管我?我就吃。」
甩著頭髮走了。
「沈葵」惱聲質問:「你為什麼幫她付錢?!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遲郁涼皺眉。
「她是你妹妹,大街上鬧大不好看。」
「所以你是愛屋及烏?」
「嗯,回家吧,我還有文件處理。」
沈葵散步回家,兩根烤腸已經吃完了,打開電腦看沈母房間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截到什麼關鍵證據。
目前已經找到沈母和沈芙狼狽為奸的證據——兩人的通話記錄。
但不夠明顯。
最關鍵的是DNA報告。
得找出造假證據。
這次不把她們沈家一鍋端了。
她就不叫沈葵。
桌面彈出消息。
L:【少吃垃圾食品。】
L:【還有沒有錢?】
沈葵沒回,合上電腦去洗漱,打開衣櫃挑選明天出門穿的衣服。
最終選了條正紅色的緞面掐腰裙,搭配淺色高跟鞋。
和沈耀的飯局約在晚上六點。
下午五點半,沈母就催她出門。
沈葵在手機上向沈母要了來回打車費,拎著小挎包出門。
一路上收穫不少目光。
到了定的粵式餐廳,沈葵報了桌號,服務員帶她走向落地窗旁的桌位。
餐桌前不見沈耀,只有一個穿著白襯衣的啤酒肚男人,滿臉褶子,年紀看起來能當她爹了。
意料之中。
她轉身離開。
男人起身擋在她面前。
看向沈葵的目光滿是貪婪。
風姿綽約的女人穿著紅色緞面裙,裙子之下的小腿筆直白皙,即便化著濃妝也遮掩不住她的好姿容。
來之前沈耀跟他說過,如果她不好看,那就是刻意扮丑,實際上特別漂亮。
他咽了咽口水。
如果能給他當老婆。
這輩子不虧了。
「是沈小姐吧?你沒有走錯,我就是沈耀的朋友兼老闆,今晚和你吃飯的對象,也是你的相親對象,陳堂國。」
沈葵皺眉。
「就你?沈耀的老闆?」
男人點頭。
「是,如果咱倆成了,我以後不會虧待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沈葵來了興致,眼風看向凳子。
男人很有眼力勁為她拉開椅子。
沈葵坐下,拿起菜單就一陣點。
「白切雞、炸春卷、白灼菜心和醬茄子。」
男人一陣高興,「沈小姐真是勤儉節約,你可以點些貴的。」
沈葵挑眉看他,「哦,這些不要,剩下的都來一遍。」
陳堂國臉色難看了一瞬。
「怎麼,糖果叔點不起?好歹是當老闆的人,這點東西都買不起?」
陳堂國咬了咬牙。
「沈小姐真會開玩笑,我名下好幾家店鋪,既然沈小姐喜歡就都點。」
「給我取的愛稱也可愛,我可以理解為沈小姐對我有意思吧?」
沈葵要吐了,翻了個白眼。
「那您屬實多想了,我只是在內涵你年紀大。」
陳堂國臉上閃過羞惱,到底有點家底,見過風浪,平和道:「年紀大的會疼人,如果沈小姐嫁給我,什麼都不用干,每天只用在家裡打扮化妝,穿的漂漂亮亮的伺候我就行。」
「那不行呢,我的美甲不能沾水,伺候不了你,更不能做家務。」
「我喜歡shopping花錢,一個月不花幾萬心裡難受。」
「而且——誰說我要待在家裡享福,我喜歡孩子,打算以後生五個女兒,還要請五個保姆,一個保姆照顧一個孩子。」
她支著下巴,面容嫵媚。
「陳叔你覺得怎麼樣?」
陳堂國相了很多親,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
「沈小姐,我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哦,我知道了,陳叔您不行呀。」
陳堂國拍了下桌子。
「胡說!」
沈葵故作害怕,「呀,陳叔,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我好怕啊。」
「實不相瞞,沈小姐,我有孩子,兒子今年剛上大一,十九歲,未來會繼承我的全部家產。」
「陳叔您這不行啊,還沒有沈耀有志向,人家沈耀說以後要生三個兒子,在家還說您那方面不行,所以才只要一個兒子。」
陳堂國面露凶色。
「沈耀真怎麼說的?!」
菜品上來。
沈葵貼心的給他盛了碗海參湯。
「陳叔,你看我倆第一次見面,我連以後生幾個孩子都給你說了,多實誠,我這人最討厭撒謊。」
「沈耀不僅說你不行,還罵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你胖的跟豬一樣,掛市場上都沒人買。」
「我有錄音你要不要聽?那天他跟別人打電話說的,都錄到我的通話記錄里了。」
陳堂國眯了眯眼。
「你個小丫頭片子該不會騙我的吧!」
沈葵一頓操作豆包,讓它模仿沈耀的聲音生成錄音,點擊播放。
「您聽。」
手機里傳出沈耀囂張的聲音。
「就他那個煞筆,還想娶年輕漂亮的,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一個克妻的老頭,色眯眯的,胖的跟豬一樣,掛市場上都沒人賣。」
「也就我姐那種賤人配她,等他倆結婚了,我就是公司的領導,他那個兒子鬥不過我,遲早有一天這個公司都是我的!」
沈葵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陳叔,您看,我和你兒子年紀不差多少,他不僅罵了你,還連帶著罵了我啊!還想搶你的公司,居心叵測啊!」
陳堂國氣的臉色漲紅,拍了下桌子,「這個沈耀,陽奉陰違是吧!我非整死他!」
「是啊是啊,他特別壞,一直想把我賣個好價錢,說不定還貪了公司好多錢,您看看帳目有沒有問題。」
她不停添油加醋。
「但陳叔咱倆目標不一樣,我不想您白花錢,耽誤你……」
陳堂國沒心情再吃飯,結了飯錢,拎著公文包起身。
「沈小姐,咱們的事暫時這樣,」
沈葵讓服務員打包了兩個沒動過的菜,哼著小曲出店門。
走出去兩步,冒出來一個白衣黑褲的俊秀小男生。
年紀不大,像大學生。
「我叫陳飛傲,是陳堂國的兒子,剛才你和我爸相親的對話我聽到了。」
沈葵做出防備狀態。
然後就看到男生把微信二維碼遞到她面前,紅著臉道:「姐姐,我知道有點冒昧,但還是想加你個聯繫方式。」
「我、我……對你一見鍾情,我年輕,以後可以生五個孩子,更可以請保姆,姐姐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沈葵看了看男生的眉眼,確實和陳堂國有幾分像。
「弟弟,你沒事吧?沒事就去吃溜溜梅好吧。」
轉身就要走。
男生擋在她面前。
「你家人對你不好,我會對你好,我的錢都給你,你不用做家務,姐姐,我知道你剛才是在騙我爸,但覺得你特別有趣。」
沈葵:「?」
「你沒玩我?」
男生羞澀搖頭,「沒有,姐姐,求你了……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吧。」
沈葵想拒絕,聽到一道聲音。
「真巧啊,妹妹,又遇到你了,剛才路過還看到你和一個老頭吃飯,現在就換人了?真會交際。」
「沈葵」挽著面無表情的遲郁涼走過來。
陳飛傲擋在沈葵面前。
「你就算和姐姐長得一樣也不能詆毀她,她是被迫的,她是好人。」
一個今天才認識的陌生人,就這麼擋在她面前。
沈葵有點感動,目光掃過遲郁涼被沈芙挽著的胳膊。
拿出手機加了弟弟的微信。
「謝謝你,不用管她,咱們走。」
「沈葵」:「你別走啊,是不是心虛了,有本事說明白啊,說說老頭……」
「沈葵!」遲郁涼冷聲道。
他下顎緊繃,死死盯著走遠的紅色身影,眼裡蓄滿濃郁到化不開的黑霧。
「沈葵」被嚇了一跳。
「遲郁涼,你喊我幹嘛?」
遲郁涼麵無表情道:「沒什麼,可以去吃飯了嗎?」
「當然可以。」
「沈葵」去挽他的胳膊,被他躲開。
「熱。」
拋下她先走一步。
沈葵和弟弟閒聊了兩句就藉口家裡空調沒關走了。
「好費錢的,都能多吃兩個冰淇淋了。」
打車回家的路上。
手機叮叮叮響個不停。
消息電話都是來自同一個人——L。
她一個沒回,一個沒接。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她踩著高跟鞋哼著小曲走在夜路上。
走到一個拐角處,空氣里傳來一聲輕飄飄的男聲。
「沈葵。」
她回頭看,被嚇了一跳。
大樹旁的車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人,一動不動地站著,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只剩那張臉冷白的嚇人。
在人少的晚上像來索人命的鬼魅。
沈葵不想理他,加快腳步進小區。
她腳步快,身後的腳步更快。
三步做兩步從後面抱住沈葵的肩膀,把她拖進車裡。
庫里南車門關上。
沈葵還沒來得及說話,男人的吻便堵了上來,按著她的後頸壓向自己。
親咬,吮吸。
呼吸聲急促。
像是要把她親咬碎了吃進身體裡。
沈葵被親的有些呼吸不過來。
拍他的肩膀。
男人得寸進尺,攬著她的腰身把她抱在腿上親,胸膛貼著她的。
兩具身體嚴絲密合,毫無間隙。
缺氧前,男人堪堪鬆開她。
明明委屈的一直都是沈葵,男人卻把臉埋在她脖頸里,嗓音哽咽。
「沈葵,你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