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郁涼去了趟醫院,中午才到家。
「沈葵」坐在客廳主位,旁邊坐著忙工作不敢吭聲的遲父遲母。
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沈葵」淡聲道:「遲郁涼,你跟我上來一趟,我有事問你。」
兩人上了三樓。
「沈葵」開口就是質問:「遲郁涼,你是不是出軌了?!我要跟你離婚!」
「沒有,你想多了,我在醫院沒休息好,去休息了。」
眼前這個人頂著沈葵的名頭。
他不可能和沈葵離婚。
「沈葵」拽住他的胳膊,惱聲道:「出軌還不敢承認?你那天就是唬我,身上就是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和別的女人出去鬼混不敢承認,你還是男人嗎?」
「我剛生完孩子你就這樣,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昨晚寧願自殘都不願意碰我,既然這樣,這樣的日子過著還有什麼意思?離婚!」
遲郁涼忍無可忍,冷聲反問:「應該是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做出頂人位置這種喪良心的事。
「沈葵」擠出兩滴眼淚。
「你還理直氣壯?遲郁涼,出軌壞道德的是你,你該天打雷劈!離婚,必須離!這個日子過不下去了!」
「昨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我沒出軌,離婚你別想,其他想要什麼都可以,我先處理工作,你冷靜一下。」
沈葵才是他老婆。
他找她親近怎麼了?
他進了書房。
「沈葵」氣的摔了兩個花瓶,回了臥室。
角落裡聽牆角的遲父遲母去了遲郁涼書房。
遲母怒道:「遲郁涼,你是不是真的出軌了?!所以沈葵這陣子脾氣才不好?你這樣該被亂棍打死!」
遲父也道:「兒子,違背道德底線的事不能做!」
遲郁涼捏了捏眉心,淡淡的看著他們。
「爸媽,我不相信從一開始你們沒懷疑過她,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的懷疑沒錯。」
遲父遲母對視了一眼,眼神從震驚到複雜。
遲母:「你確定?」
遲郁涼嗯了聲。
「我有計劃,你們不用管,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像以前一樣。」
遲父遲母沉思片刻。
遲母哀嘆道:「這陣子快把我們折騰死了,我們老了,沒精力陪你們折騰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嗯。」
遲父說:「這周末你弟弟回來,舉辦一場家宴,大家都不准缺席。」
遲郁涼掀了掀眼皮。
「嗯,你們最多忍到這周末。」
遲母:「你想在家宴上……」
遲郁涼:「不一定,看情況。」
接下來兩天,「沈葵」不止一次找遲郁涼談離婚,要求分得他的一半財產。
「你不願意給一半也行,給我三個億,外加三套別墅,我就同意跟你離婚。」
足夠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遲郁涼就當沒聽到,每次都是:「你太衝動了,冷靜一下再跟我談,我先去看孩子。」
遲郁涼越是這樣,「沈葵」越不安,他為什麼不願意離婚?
難道真的發覺了她的身份?
沈葵則在公寓繼續和沈母鬥智鬥勇,閒著沒事就往當初測DNA的醫院跑,和遲郁涼聯繫。
終於到周末家宴。
遲郁航的短期交換生結束,回到遲家。
遲家在主宅舉辦家宴,邀請了些嫡系和支系親友。
宴會廳金碧輝煌,窗外夜色璀璨,長桌陳設精緻考究,四下安靜低語,華貴卻毫不張揚。
遲父在台上發表講話。
「前陣子我孫子滿月宴另有隱情,讓大家看了笑話,現在事情已經平息,感謝諸位關心。」
遲郁航在台下和遲郁涼小聲說話。
「哥,你確定現在這個是真的?剛才我和她說話她都不理我,甩了我個白眼,對傭人的態度更差。」
遲郁涼整理了番袖扣。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今晚你的任務是看好你侄子。」
遲郁航一頭霧水。
遲郁涼不答,回復手機消息。
【時間不急,安全要緊。】
【嗯。】
遲父在台上收尾:「總之感謝大家的到來,希望我們遲家這個大家庭以後能發展的越來越好,蒸蒸日上。」
台下賓客紛紛鼓掌。
遲躍的股票已經漲了回來,不管怎麼樣,依舊是北陽的領頭羊。
然而就在這時,在諸位親朋好友的矚目下,穿著華麗的「沈葵」從椅子上站起來。
「爸媽,趁著諸位親戚在,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遲母隱隱不安。
「小葵,今天大家都在,有什麼事改天說,我看淮寶在鬧人,你要不要看看?」
「媽,必須今天說,我要讓各位親朋好友替我做主評理。」
下面人紛紛道:
「什麼做主評理?」
「又怎麼回事?」
「是啊。」
「……」
遲父問:「你說說什麼事。」
「沈葵」字正腔圓,「我要和遲郁涼離婚,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眾人倒吸一口氣。
「和遲郁涼離婚?孩子才多大,離什麼婚啊?」
「這位少夫人怕不是坐月子把腦子做壞了。」
「是啊,郁涼可是別人家爭取都爭取不到的金龜婿。」
「別這麼說,說不定另有隱情,萬一是女方受了委屈呢。」
「……」
遲母拉「沈葵」,「這孩子情緒不好,說胡話呢,大家別當真。」
「沈葵」推開遲母。
遲母沒站穩,險些滑倒。
「沈葵」毫無愧疚,大聲道:「遲郁涼出軌了,我有證據,我剛生完孩子他就這樣,試問哪個女人能受得了,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這個婚我離定了。」
她拍了拍手。
禮台屏幕上出現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遲郁涼站在車旁等人的照片。
第二張是遲郁涼摟著一個女人上車的照片。
第三張是遲郁涼在車裡和人擁吻,只能看到大概輪廓,不太清晰。
沈母道:「大家快看,這就是證據,遲郁涼趁我女兒剛生完孩子就出軌,演都不演了!簡直是禽獸!」
「怎麼回事?郁涼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是啊,但照片看著不像假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嘖嘖嘖,遲家怎麼回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丟人。」
「……」
「沈葵」:「這些證據夠明顯了,連續兩周他天天早出晚歸,身上還有女人的香水味,對我態度也很冷淡,我離婚有錯嗎?」
「我才是受害方,遲郁涼是過錯方,按照規定,他應該淨身出戶。」
「我出身小門小戶,鬥不過他,也爭不到孩子撫養權,不需要他淨身出戶,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三個億和三套別墅。」
沈母哭訴:「在場也有當母親的,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想把我女兒拽出泥窩,醫生說她因為這事都快產後抑鬱了!我們就這點要求。」
「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借著今天請求大家幫我們評理。」
大家議論聲更大。
對遲郁涼指指點點。
「沈葵」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事情鬧得越大,遲家越抹不開面子,事情就能進行的更順利。
遲父遲母遲郁涼遲郁航都大驚,沒想到「沈葵」臨時會來這一招。
遲父快狠准拔了大屏幕電源。
「諸位,這件事有誤會,照片上的人不是郁涼,他們夫妻倆鬧脾氣,不存在上述現象。」
遲母也道:「我兒媳婦今天情緒不穩定,這都是假的,他們感情很好。」
「沈葵」說哭就哭,淚珠子順著臉頰下滑,哽咽道:
「我就知道他們會不認,各位親朋好友,他們就是欺負我勢單力薄,我才不得已在今天公開這些照片。」
她哭的梨花帶雨。
「我就是一個弱女子,要求也不多,和出軌男離婚有錯嗎?我也捨不得孩子,但又爭不過他們,我沒辦法了!」
沈母:「是非對錯自在人心,我們沒打算要公道,遲家金尊玉貴,我們平民老百姓要不起,也不敢要,只想讓我女兒離婚,這要求很過分嗎?」
「唉,她也挺可憐的。」
「是啊,照片都有了,實錘了。」
有人說:「遲老哥,真不行就放了人家姑娘吧,人家只要三個億,對遲家來說不算大數目。」
「做人要講良心,人家沈葵要的不多,別嚯嚯人家了。」
眼看風向一邊倒。
遲父遲母黑著臉著急。
「這件事有誤會,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是,我兒子不是那種人。」
低聲道:「郁涼,快解釋啊,別愣著。」
「沈葵」眼底閃過得意,哭的無力的倒在椅子上。
「……就算看在我給你們遲家生了孫子的份上,你們放我走吧,我只想離婚!」
冷眼旁觀的遲郁涼走上禮台,沉穩的嗓音落地有聲,「我沒出軌。」
他插上電源,屏幕上指責他出軌的照片重新出現。
「因為照片上的人才是我真正的妻子,她不是。」
他指著哭的泣不成聲的「沈葵」道:「她是假的,她是我妻子的雙胞胎妹妹沈芙,我們等到今天,就是為了收集證據揭穿她。」
眾人吃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泠的女聲。
「遲郁涼說的對,我才是真的沈葵,淮寶的媽媽,那個人是冒牌貨。」
一身白裙的沈葵站在門口。
「我有證據。」
她在「沈葵」擔心目光注視下走向遲郁涼,將手裡的U盤插進電腦。
操縱滑鼠。
大屏幕上顯示出一段錄音。
是沈母和「沈葵」謀劃的錄音。
「沈葵」:「還行吧,怪不得沈葵一直霸著位置,就是小孩煩得很。」
沈母:「別操之過急,在遲家站穩腳跟再說,等你完全融入遲家,完全可以再生一個。」
「到時候位置就徹底穩了,至於遲清淮,還不是隨便你處置。」
「沈葵」:「媽,果然還是您,您說的對,我又不是不會生,等我和遲郁涼生了我們倆的孩子,遲家就徹底是我們的了,那個死小孩我一定把他丟出去。」
沈母:「小芙,我記得遲家每個月會給沈葵打五十萬,這個月的五十萬到帳了吧,是這樣,你弟弟要娶媳婦,你看能不能贊助他一點。」
「沈葵」:「知道了,明天給你轉二十萬。」
「媽就知道小芙你最懂事,還是你做遲家少奶奶最合適,比你那個沒良心的姐強多了,昨天剛騙了我三萬。」
「沒事掛了,把通話記錄刪了。」
「……」
「張口閉口就是幾十萬,不是才給過你五十萬,你還真把我當提款機了?!」
「不一樣,那筆錢去堵醫院檢測室的嘴了,還不是你說張強不可靠了,擔心醫院反水。」
「沈芙,你怎麼回事,當初說好了利益平分,別以為我不知道,遲家給了你很多錢,你就給了我們一小部分,我沒跟你計較,現在問你要一點毛毛雨,你就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