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死死攥著手心,通過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推她。
「我有點醉,狀態不好,改天。」
「沈葵」下定決心今晚要睡了他。
只要懷上孩子,管她是真沈葵假沈葵,她就是遲家少奶奶。
遲家別想擺脫他。
拽他去臥室。
「沒關係老公,這樣助興,我們去休息吧,別打擾孩子,寶寶已經睡著了。」
遲郁涼冷白的臉頰染上緋色,呼吸也急促起來,大腦飛快轉動。
他不能失身。
這樣沈葵會不要他的。
他站著不動,克制呼吸,努力讓大腦保持清醒。
「今晚不行,連續忙了一周,很累,改天。」他用力推開她。
「我去客房睡。」
「沈葵」連拖帶拽把他拽回臥室,反鎖房門。
「不行,老公我想你了,你這麼抗拒是不是真的外面有人了?」
她抹了把眼淚,「遲郁涼,我剛給你生完孩子,你就這麼對待我?」
「你如果不心虛,就別推拒!」
遲郁涼有一瞬不知道怎麼應付。
到底喝了酒,力氣沒平常大,更別說喝了不該喝的東西,渾身燥熱無力,被她推倒在沙發上。
在「沈葵」撲上來前死命推開她,手臂掃過一旁的花瓶,悄悄撿了碎片握在手裡,通過劃傷自己保持清醒。
「我沒有,你別亂想,媽說你身體沒好,多養養對你有好處。」
又是這樣的說辭!
「沈葵」受夠了,面目猙獰,拔高音調,破罐子破摔。
「遲郁涼,我告訴你,剛才那碗湯我下東西了!你如果不想廢掉就老實點!」
她媚眼如絲,試著勾引他,學著沈葵的嗓音。
「遲郁涼,你看我啊,你看著我的臉,我是你的老婆,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看著那張和沈葵一模一樣的臉,遲郁涼有一瞬跑神,關鍵時刻握緊掌心的碎片,眼底壓抑著怒氣。
面前的人不是沈葵。
他呼吸急促,說話間噴灑著熱氣,攥緊碎瓷片的掌心溢滿鮮血。
「沈葵,你太過分了,從哪兒學的這種下作手段?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髒了沈葵就不回來了。
他要理智。
「沈葵」臉皮厚,跟沒聽到一樣,上前扒他的上衣,作勢吻他。
她親上來前,遲郁涼厭惡至極的推開她,用溢血的手指指著她。
「沈葵我告訴你,你今晚如果敢亂來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葵」看到他手指溢出來的血,心徹底涼下來。
「遲郁涼,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寧願劃傷自己都不願意碰我!真是貞潔烈男!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遲郁涼臉色漲紅,趁著間隙,艱難站起來往門口沖。
他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
「沒有……我喝了酒不理智,容易傷到你,媽會罵我,別跟上來,跟上來我就叫爸媽起來主持公道。」
「我去醫院,你早點休息。」
他踉蹌著小跑出門,似乎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沈葵」追都追不上,面色陰沉的站在樓梯前看他跑出門,窩火又怨憤。
遲郁涼沒去醫院,叫司機送他去沈葵的住處。
「少爺,去醫院吧,您的手在流血。」
遲郁涼憤怒又委屈,一點都不想去醫院,只想去找沈葵,快點見到她。
「不去,去我說的地方,無論誰問你,你就說我今晚去了醫院。」
「也……包括少夫人?」
「嗯。」
公寓。
沈葵剛和沈母大戰完三百回合,起因是沈耀被陳堂國開了,把責任全怪在她身上,要她賠沈耀工作。
沈葵拿著雞毛撣子站在沙發上發瘋,只要沈母上前就打她,破口大罵。
對付什麼人就要用什麼樣的招數。
沈母以為她瘋了,不敢再招惹,灰溜溜勸她下來冷靜一下。
發了一通瘋,出了一身汗,洗漱完換上香香的睡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追劇,空調恆溫二十六度,再舒適不過。
看了半個小時,她有些困,關燈睡覺,意識剛迷離,聽到窗邊有動靜。
「噠噠噠……砰砰砰……」
黑漆漆的夜,窗外有詭異的啪嗒聲,像極了她剛才看的懸疑劇。
沈葵有點害怕,腦袋縮進被子,心想實在不行她還是找沈母吵架吧。
隨著窗外的聲音越來越大,沈葵心也懸到心口,打算出去找沈女士。
剛掀開被子,伴隨著「咚」的一聲,窗戶從外推開,跳進來一個人。
尖叫聲堵在嗓子眼,怎麼都發不出來,沈葵連滾帶爬下床,跑出去前。
窗前那道身影緩緩起身,輕哽的聲音帶著委屈,「沈葵,我難受……」
是遲郁涼的聲音!
沈葵心跳的更快,打開燈的同時男人已經撲進她懷裡,不停親她的脖子,把她抱的很緊,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裡。
沈葵聞到一股酒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把纏人纏的不行的男人推開。
細細觀察他。
渾身滾燙的男人紅著臉,額頭鼓著青筋,呼吸急促,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含著水汽,就這麼在燈光下望著她。
沈葵又氣又急,壓著聲音,「你喝酒了?怎麼進來的?這可是二樓。」
發現他纏著紗布的手心,心裡更急。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遲郁涼,你不要命了?這怎麼弄的?」
壓抑到極致的滾燙身體讓遲郁涼難以再忍耐,身體的本能讓他追著沈葵的嘴親,邊親邊含糊道:「她……給我下藥,要強睡我,我跑出來了……老婆,沒被她碰,幫我……」
他濕紅的眼睛裡滿是渴望,貼著身體冰涼的她,蹭開她的衣服,喟嘆出聲。
沈葵臉一下沉下來。
「你的手呢?自己弄的?」
已經扒了她上衣的男人腦袋埋在她懷裡,顧不上說話,輕輕點頭。
沈葵氣的臉色鐵青,「沈芙這個壞人,真是不擇手段,看我不撕了她!」
更多的是心疼。
扒開遲郁涼的腦袋。
「別急,你手包紮的太潦草了,重新包紮一下,乖點,我去拿醫藥箱。」
遲郁涼纏著她不放,燒的神志不清到有些語無倫次。
「不行,老婆……你說不要髒的,我很乾淨,我只能是你的……別不要我。」
沈葵被親的有些喘不上來氣,含糊提醒:「動靜小點,房子雖然隔音,但別吵醒沈女士。」
回應她的只有男人熱烈的親吻和強勢的動作。
……
第二天早上。
沈葵渾身酸痛,在男人懷裡醒來。
啞聲道:「遲郁涼,醒醒,別睡了,趁我媽還沒起,你趕緊走。」
閉著眼的遲郁涼把她摟的更緊,「再睡會兒,我還翻窗走。」
「不行,太危險了,你手還受傷了,要重新包紮。」
遲郁涼睜開眼,親了親沈葵的額頭,強撐著精神起來穿衣服。
沈葵用被子裹緊身子,越想越氣。
「等真相大白,沈芙別想好過,不搞死她我就不叫沈葵。」
遲郁涼勾起嘴角,披上襯衣。
「老婆,可以理解為你在心疼我嗎?」
「那當然,你是我男人,昨晚純粹無妄之災,以後補償你。」
遲郁涼心情更好,親了她一下。
「沈芙在外面的接頭對象是做醫療的張強,前陣子沈芙從我書房偷了一個項目書給他,但是假的,項目還是被遲躍拿下了。」
沈葵知道這人,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DNA可能是沈芙在張強的協助下動了手腳?」
「沈芙一定是從張強那兒吃癟了,懷疑了,所以昨晚才狗急跳牆。」
「嗯,可以從張強下手,知道暗裡得對象是誰就好辦了。」
沈葵坐起來,腦子轉的極快,沉思道:「不行,張強幫沈芙做這種事一定是想從中得利,他也不是好人,讓他幫忙揭穿沈芙肯定要給他利益,從他那兒突破不如從醫院基層,把他倆都端了。」
「老婆,你真聰明。」
沈葵心疼的看了看他的手心,昨晚之後幫他簡單包紮了下,還是滲血了。
「昨晚動作太大了,都滲血了,一定很疼。」
遲郁涼親了親她的臉頰。
「沒關係,我一會兒去醫院。」
沈葵看了看時間。
「不早了,沈女士快起床了,你趕緊走,其餘的電腦聯繫。」
「嗯。」
沈母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迷糊道:「小芙,怎麼了,才七點……」
「沈葵」氣急敗壞,「快,媽,你快去沈葵那個賤人的房間看看有沒有藏男人!我懷疑遲郁涼昨晚去找她了!」
「他們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沈母困意瞬散,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推開沈葵的房門,前前後後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別人。
躺在床上睡覺的沈葵不耐煩道:「幹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吵搬出我的房子!」
「沒什麼,我隨便看看,你睡,你睡。」
沈母退出來,朝電話那邊道:「根本沒有,你想太多了,遲郁涼如果不信你是真的,早把你趕出門了,你太疑神疑鬼了。」
「趕緊給你弟弟打三十萬過來,你弟被他單位開除了,月月說要加三十萬彩禮,不然心裡沒底,以後的生活沒保障,不敢和你弟結婚。」
上一個兒媳婦黃之後,她是真不敢再作妖了,能娶到就好,花錢就花錢。
「沈葵」本就惱怒,聽到錢更不高興。
「張口閉口就是幾十萬,不是才給過你五十萬,你還真把我當提款機了?!」
「不一樣,那筆錢去堵醫院檢測室的嘴了,還不是你說張強不可靠了,擔心醫院反水。」
「沈芙,你怎麼回事,當初說好了利益平分,別以為我不知道,遲家給了你很多錢,你就給了我們一小部分,我沒跟你計較,現在問你要一點毛毛雨,你就不耐煩?」
「沈葵」破防道:「滿腦子錢錢錢!你知不知道遲郁涼可能已經懷疑我了,我馬上要被趕出遲家了!」
沈母先前已經拿到了三筆錢,眼看兒子馬上就能娶上媳婦。
無所謂道:「那你跟他離,你之前不是懷疑他出軌,收集不到證據就偽造,跟他離婚。」
「沈葵沒和他簽婚前協議,能分他一半財產,夠咱們好幾輩子吃喝不愁。」
「沈葵」安靜了一瞬,覺得不是不能行,有了錢,想做什麼做不成?
離了遲家,她也不用怕張強再找她麻煩。
「我知道了,錢一會兒轉給你,最近別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