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葵」是個急性子,翌日上午吃了飯,和張強約在一家私密性很強的咖啡館。
將手機里的照片推過去。
「張總,你要的東西。」
張強看了項目書,確實是遲躍的。
沒想到她效率這麼高,大笑。
「我果然沒看錯沈小姐,能力這麼強,項目拿到手,我必有重謝。」
「沈葵」慢條斯理喝了口茶水。
「那倒也不必,這事過後,希望張總按照約定和我劃清界限。」
張強可沒這麼想。
嘗到一次甜頭,就想嘗二三四次。
「遲少夫人不要這麼無情,咱們也算朋友,互幫互助共同得利不好嗎?」
「不好。」「沈葵」冷聲道:「我想過安穩日子。」
張強目光沉下來。
「你想?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沈葵」早有後手,滑動手機,照片上的年輕女人摸著微凸的小腹。
她冷笑,「想必張總一定認得這位美人,您說改天我要不要找個時間約這位美人和張太太喝個下午茶,討論一下哪家的母嬰產品最好用?」
張強臉色瞬變,大怒。
「姓沈的,你調查算計我!」
張強有個家世很好的母老虎老婆的事圈子裡人盡皆知,說他潔身自好,是老婆奴。
但「沈葵」不信,反而抓住了這個家庭特性,特高價聘請私人偵探打聽到了這些消息。
他養在外面的三兒剛懷孕。
聽說大概率是男孩。
「沈葵」無辜聳肩。
「張總,您這樣說太傷人了,您不為難我,我也沒必要為難您的小三小四,打碎你的瀟灑生活。」
「您當初的要求我現在給您辦到了,我的要求很簡單,只希望您信守約定,以後互不干擾。」
張強咬牙道:「好,以後各不牽扯,各自安好,希望遲少夫人管好自己的嘴,泄露出去一個字,咱們魚死網破!」
「當然,張總放心,我嘴很嚴。」
解決了張強,「沈葵」鬆了口氣,心情很好的吃了甜點,拎著奢侈品包包去逛街。
角落裡的阿正目睹了「沈葵」和張強碰面,私下裡給遲郁涼打電話。
「少爺,如您所料,少夫人去見了張強。」
遲郁涼在腦海里搜索對方,家裡做醫療的,原來如此。
「好,我知道了。」
下午六點半,遲郁涼下班到家,吃完飯,遲母在飯桌上說。
「郁涼,這周五是天馳項目的競標,你這兩天不要鬆懈,項目大框架和數據不要變,讓人修改一下細節,你過目,努力把項目書做到最好。」
「好,媽,我這兩天加個班。」
飯後,遲郁涼自然而然去了書房。
中途「沈葵」去送了次牛奶。
或許是心虛,沒再作妖,只問了句:「要改的東西多嗎?」
如果改的多,改到核心數據,張強那邊又要找事。
遲郁涼溫聲道:「不多,調下細節,媽說不讓動核心數據,否則下面還得跟著改。」
「你今天逛街累了,早點休息,等我忙完這個項目,帶你和孩子去度假。」
「沈葵」彎起嘴角。
「好,老公你辛苦了,千萬要注意休息,我想去法國,我還沒去過,咱們去巴黎。」
她一臉激動。
不敢相信坐著私人飛機出國旅行該有多爽,多有面。
沈葵那個死丫頭之前過得這麼爽。
「可以,去休息吧。」
「沈葵」高興的要去親他。
「老公,親一下。」
遲郁涼眼底划過厭惡。
他不明白,明明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面前這個怎麼這麼礙眼。
世界上為什麼要有長得和沈葵一模一樣的人,煩得要死。
他捂著嘴咳嗽了兩下,隔開她。
「我空調吹的多,好像有點感冒,你別靠近我傳染你,你剛生完孩子,不能生病。」
「沈葵」有點感動。
「好吧,老公你好好工作,別太累~」
高高興興走了。
書房門重新關上。
房間裡響起一道清靈的女聲。
「老公你好好工作,別太累~」
「好肉麻。」
「不過遲郁涼,你演技還需要精煉,你跟她說話聲音太死板了,不是對老婆的樣子。」
「你得更溫柔一點,拿出昨天對我的勁兒,你越溫柔,對她越好,她才會更放鬆警惕,咱們計劃成功的才能更快。」
聲音來自遲郁涼手邊倒扣著的手機。
他拿起來,目光描摹屏幕里的人。
眉眼靈動,挺鼻紅唇,披散著頭髮躺在床上,漂亮又有氣質。
再次疑惑。
「你為什麼要有雙胞胎妹妹?很煩。」他低聲道。
「我怎麼知道,你去問沈女士,我剛才跟你說的你聽到沒有,對她再溫柔點。」
遲郁涼更不高興了。
「我做不到,這已經是極限,看到她我就煩,煩得要死,不想和她說話。」
本來不能和沈葵生活在一起,晚上不能抱著她睡就煩。
白天上班,晚上還得應付假的。
煩透了。
「好了好了,再忍忍,乖啊,最多一周好不好,咱倆共同努力,揭穿他們的陰謀。」
她轉移話題,嬉笑,「唉,遲郁涼,你說咱倆這算不算偷情,剛才沈芙進來的時候我嚇了一跳,還好麥克風關的快,還怪刺激的。」
遲郁涼冷下臉,「沈葵,擺正你的位置,你才是我遲郁涼的妻子。」
「你要真想玩偷情抓姦的戲碼,我不介意現在出門找你玩,咱們今晚玩個夠。」
他嗓音低而沉,不像玩笑。
沈葵賠笑:「開玩笑開玩笑啦,你別當真,你乖乖的好好演戲,等結束了我補償你還不行。」
「這還差不多。」他聲音很淡,語氣卻莫名委屈,「我一個人睡覺都睡不好,害怕沈芙半夜闖我房間。」
沈葵樂死了,笑了半天才道:「怕她霸王強上弓?那你兩隻眼睛輪流站崗,交替睡覺唄,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沈葵!不准笑。」
沈葵收了笑,又威脅他。
「你最好兩隻眼睛輪流站崗,不然被我發現你不乾淨了,我就不回家了。」
「我知道,我最守男德了,老婆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兩人膩膩歪歪半天才掛電話,遲郁涼謹慎的刪了通話記錄。
接下來幾天,沈葵在公寓和沈女士沈耀鬥智鬥勇,主線任務是氣死他們,支線任務是找沈母和沈芙勾結的證據。
遲郁涼則忙天馳項目和DNA檢測。
他天天早出晚歸,「沈葵」雖然不滿,卻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對著家裡人發脾氣。
天天給遲父遲母找事,一會兒說家裡地髒了,讓他們拖。
不許傭人插手,說他們是中老年人,多干點活強身健體。
一會兒又說外面運來的蔬菜不健康,要遲父遲母去後院開闢一塊地種菜。
自己坐在遮陽棚下喝果汁,監督遲父遲母在太陽底下幹活,把人折騰的夠嗆。
遲父遲母苦不堪言,真是連上吊的力氣都沒了。
折騰完兩位父母就折騰傭人。
「你怎麼幹活的?這茶泡的苦死了,還有這甜品,你怎麼買的?都化了,你被解僱了。」
女傭是遲家的老員工,乾的很好,簽的長期合同。
「沈葵」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趕人走,傭人怎麼求情都不行。
遲母上前說話,積攢怨氣已久。
「沈葵」瞪著遲母。
嗓子一張就開始哭嚎。
「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的命好苦啊!剛生完孩子,遲家就這麼對我!」
邊嚎邊捶桌子,跟市井潑婦似的。
「真是日久見人心,我就是見她毛手毛腳的,擔心照顧不好孩子,這是殺人了還是犯罪了?!」
「真是有了孫子就無視我這個兒媳婦了,你們之前還不是這樣的,可憐我生淮寶的差點發生意外,你們就這麼對我……」
遲母是從小金尊玉貴長大的體面人,哪兒見過這種場面?
手足無措。
「好了好了,別哭了,聽你的還不行,不讓她在你眼前轉了,別哭了,媽錯了,把她調走。」
「沈葵」不饒人,「不行,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我要開除她!」
遲母沒辦法,在「沈葵」面前說把人開除了,實則把人調走了。
這段時間可把遲父遲母折騰慘了。
兩人無比確信,這個「沈葵」和沈葵剛嫁進來時的刁蠻模樣一樣,那個會幫她說話,對家人好的沈葵消失了。
周五,召開天馳AI競標會。
沈葵正在客廳做spa,看電視,一通刺耳的電話打破她的悠閒時間。
「沈小姐!你還真是當間諜的一把好手,給我假資料,讓你名義上的老公拿到了項目,真是好得很,既然你這麼里外不是人,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葵」手裡的插水果的叉子滑落,「你放屁!不可能是假的,我親手從他書房拍到的項目書,你是不是想倒打一耙?」
「是你們公司沒本事,我都把項目書給你們了,你們還爭不過遲躍,有時間多找找自己的毛病,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你敢魚死網破,我先把你那個小情兒推出去,你的小老婆和兒子都別想活,或者我給你錢當做補償,你選一個。」
張強氣的要死,想到自己柔軟的老婆還未出世的孩子,終究妥協了。
「暫時這樣,你最好捂緊自己的嘴!」
電話掛斷,「沈葵」沒心情享受,披著羊毛披肩回了臥室思考對策。
想了半天,咂摸出不對。
那天的一切都太順利了,像是遲郁涼在故意引導。
難道他已經懷疑了?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
她要想一個萬無一失的對策。
當天晚上,遲郁涼到家很晚。
公司拿到天馳AI項目,舉辦了慶功宴,他留了一會兒,喝了點酒。
上了三樓,打算去看孩子。
穿著睡衣的「沈葵」端著一碗湯迎上來。
「老公,辛苦了,我聽媽說你喝酒了,這是廚房熬的解酒藥,不燙,可以喝了。」
遲郁涼腦袋確實漲,想著之前也喝過她做的湯湯水水,沒多想,一口氣喝了半碗,去淮寶房間。
走到嬰兒房門口,身體莫名燥熱。
他扯了扯領帶。
身後抱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沈葵」從身後抱著他。
「老公,我身體已經好了,你回房睡吧,我幫你洗澡,咱們好久沒親密了。」
遲郁涼心裡一沉,伴隨著發熱的身體,開始懷疑剛才那碗湯,和以前解酒湯的味道有點差別。
他面色一沉。
裡面加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