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之上。
魏然一到,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衛見本就急得焦頭爛額。
他還猜不透李楓等人的意圖。
這邊的事情還沒解決,又看到了知府大人。
衛見急得跟啥似的,連忙從城門上跑了下來。
「大人,您怎麼來了?」
「這裡極不安全,您還是回府中靜守吧?」
衛見是個極其負責的人。
他在沒成為城衛官的時候,是一個鏢局的鏢頭。
後來大梁災禍不斷。
無人再尋行走鏢,鏢局就這樣垮了。
幸好他還有一身武藝。
轉頭投靠了知府門下。
知府讓他當一個城衛官,他當得盡心盡責。
雖然有些懈怠,但卻從未放不該放的人入城。
為了這活命之恩,他視魏然為救命恩人。
看到救命恩人出現在這種危險的地方,衛見肯定是要勸解一二的。
此人的忠心被魏然看在眼裡。
心想自己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人的確言而有信。
「本官過來瞧瞧。」
「你在旁邊跟著就行。」
衛見見魏然主意已定,此人不會多說。
而是護衛在魏然身旁,隨同大公子一起登上了城樓。
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衛見指了指下方那群烏泱泱的流民,同魏然開口。
「大人,這些人是突然出現的。」
「他們令行禁止,看著像是有人指揮。」
「而且他們不缺吃的。」
魏然自然也看到了。
這些人安營紮寨後,竟然不慌不忙地做起了餐食。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根本不缺吃的。
既然有糧食,為什麼要來府城?
是來造反的?
魏青松一路都比較淡然。
可登上城樓後。
看著下方的情況,他瞬間不淡定了。
這麼多人?
竟然還能埋鍋造飯,想來是不缺糧食的。
既然不缺糧食,為什麼要聚集在城門之外呢?
「父親,這些人怕是來者不善。」魏青鬆開口。
魏然點了點頭。
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
在這二人出現的那一剎那,李楓自然也看到了。
從來到這裡的那一刻起,他便開始利用望遠鏡。
將這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在魏然和魏青松出現的時候。
李楓便收起瞭望遠鏡,拿出了一個擴音器。
在兩人沒搞清狀況的情況下,李楓的聲音響了起來。
「各位,我們沒惡意,就是想借府城過個路。」
「還請大人給我們行個方便,將城門打開。」
魏然:「???」
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嗎?
借路?
讓他們把城門打開。
這人腦子是有問題嗎?
這麼大個城門,就是為了防止有人闖入?
之前那些人還知道攻一攻城門。
這人直接來了個不要臉的。
當著他的面就讓他把城門打開,這也太不把他這張老臉當回事了吧?
別說魏然。
魏青松也是滿臉震驚。
衛見卻和他們的關注點不同。
他詫異地看著李楓手中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能將聲音傳播得這麼清楚?
距離這麼遠,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人,那人手中的東西有蹊蹺。」
見大人的關注點不對,衛見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這話一出。
魏然和魏青松才開始關注李楓手中的擴音器。
是啊。
這是什麼東西?距離這麼遠,他們竟然聽得如此清晰。
魏然和魏青松心中大為震驚。
李楓身後的流民卻恍若聽見了天音。
看著被眾人擋住的馬車。
眾人心神澎湃。
要不是時機不對,他們甚至想要頂禮膜拜。
大人果然是天神下凡,就是來解救他們的。
「你是誰?為何要來府城?」魏然吼了一聲。
距離太遠了。
大聲一吼,差點讓他岔氣。
吼完後,他便覺得嗓子有點緊巴。
本來是想喝點水的。
可清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在下說了,想借個路而已。」
李楓拿著擴音器,淡然開口。
他知道自己這話很難讓人信服。
可他真的只是想借個路。
這些人要是不借路,那就只能和往常一樣,強行破城而入了。
魏然和魏青松相互看了一眼。
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這人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只有那輛馬車,讓他過去也無妨。
可這人身後跟著那麼多流民。
將這些人放入城,還不得引起城內恐慌?
他們不會冒這個險。
「閣下帶著這麼多人過來借路,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城門已開,閣下帶人一擁而入,我等該如何抵擋?」
「城門就在這,閣下如若想進,就憑本事進來吧。」
「若閣下本事在本官之上,本官願意退位讓賢。」
魏然把話說得漂亮極了。
不僅回絕了李楓的請求,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他先表明自己不開城門。
要是李楓真的想要進入,就憑藉他的本事。
可以攻城,也可以強闖。
只要他有辦法破開城門,就算他行。
可李楓一旦強攻,他便不會留手。
是死是活,各聽天命。
要是李楓真的能破開城門,長驅直入。
他便退位讓賢,將官印交給李楓,讓李楓當這個知府。
如此,他便保全了一條性命。
有他之前存的家底,不至於餓死。
現在這個大環境,他也不打算去什麼京都了。
要是真不行,他們一家人就去大明。
看看哪邊如何。
魏青松聽完父親的話後,也沒反駁。
「讓我去吧。」
孫二娘有些躍躍欲試。
之前在長春縣的時候,還沒把身體熱開,就已經把城給拿下了。
這是座府城,難度應該上升不少。
她正好挑戰一下自我。
「孫姐姐,帶我一起。」
這種熱鬧,哪能缺得了李柔?
她已經消停很長時間了。
感覺自己的劍都快生鏽了。
正好拿這些人恢復一下身手。
「我們一起。」李楓回應了一句。
三人一人一句,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顏如玉看著三人的決定,張了張嘴。
最後有些懊惱。
她當初怎會覺得武夫粗鄙不堪呢?
現在見他們個個身懷武藝,而她卻只能在後面看著,無法親自加入。
這其中感受,還真是讓人憋屈。
見三人飛竄而出,顏如玉搖了搖頭,和馬夫在營中作鎮。
不至於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