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疼到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狼狽得很!
兩個架著他的護衛被震得退了半步,差點鬆手。
「二少爺!」
獨眼大漢反應極快。
他一聲暴喝,靈紋長刀出鞘,刀身上藍光暴漲,朝著孫二娘劈了過去。
「攔住她!」
他身後的護衛們也動了。
三十餘把靈紋長刀同時斬出,靈力波動猛烈,青石地面被震出一圈圈裂紋。
聲勢很大。
但沒有用!
孫二娘連看都沒看那些刀光。
她手腕一抖,長鞭改向。
鞭身在空中抽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像一條暴怒的赤蛇,從刀網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啪!」
鞭尖抽在獨眼大漢的手腕上。
裂骨的聲音清晰可聞。
獨眼大漢悶哼一聲,靈紋長刀脫手飛出,整條右臂往下一墜,手腕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折著。
骨頭斷了?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
宗師中期的修為,在這條鞭子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上,都給我上!」
獨眼大漢用左手捂著斷腕,退了兩步,嘶聲大喊。
七八個護衛從兩側圍了上來。
刀鋒帶著靈力的光弧,從不同角度同時劈向孫二娘。
孫二娘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等刀鋒靠近到三尺之內的時候,她動了。
長鞭收回腰間。
她沒有再用鞭子。
左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靈力凝成一層薄薄的光膜。
第一個護衛的刀砍到她掌心上,被輕飄飄地撥到了一邊。
整個人被那股卸力帶得踉蹌,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摔了出去。
第二個護衛從右側劈來。
孫二娘側身,右手肘往後一頂,正中那人胸口。
護衛口中噴出一口血沫,倒飛出去三丈遠,砸在台階上滾了好幾圈。
第三個,第四個同時出手。
孫二娘一腳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晃了一下。
兩柄長刀落空,從她身側划過。
她反手一人一掌,拍在兩人後背上。
兩聲悶響。
兩個護衛像被大錘砸中了一樣,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翻了後面站著的三個人。
前後不過四五息。
八個護衛,全倒了。
躺了一地!
……
剩下的護衛全都僵在了原地。
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半步。
他們看著那個黑衣女人,像看著一頭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凶獸。
孫二娘甩了甩手。
手背上沾到了一點血,不知道是誰的。
她皺了皺眉,用袖口擦了擦。
然後重新抽出長鞭。
鞭身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一步一步朝趙崢走去。
步子不快。
但每一步都讓趙崢的臉色白上一分。
兩個架著趙崢的護衛,看著孫二娘越走越近,腿先軟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鬆開了手,連滾帶爬地退到了一邊。
趙崢失去了支撐,膝蓋一軟,跪倒在了台階上。
他抬起頭,看著走到面前的孫二娘。
長鞭垂在她身側,鞭尖還在滴血。
……
趙崢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想說話。
想罵人。
但那些詞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一個也吐不出來。
他剛才罵得有多凶,現在就慫得有多徹底。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了腳底。
「你……」
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
「你不能……」
不能什麼?
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孫二娘停在了他面前。
鞭子緩緩抬起來。
趙崢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但他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跪在那裡,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狗。
孫二娘低頭看著他。
嘴唇動了一下。
「再叫一聲賤人聽聽。」
趙崢聞言,臉徹底白了。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硬是一個字都沒敢吐出來。
鞭子高高揚起。
就在這一刻——
……
「何人膽敢在趙府門外放肆!」
一聲暴喝從府門後方炸開。
聲如驚雷,裹挾著一股渾厚到極致的靈力衝擊波。
靈境強者。
來了!
那聲暴喝還在耳畔迴蕩。
靈壓已經先聲音一步砸了下來。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試探,沒有警告,沒有給對方開口解釋的機會。
趙鴻淵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是奔著殺人來的。
靈境的靈壓傾瀉而出,像一座無形的山從天而降,精準地碾向了台階下的孫二娘。
他看到了兒子的慘狀。
更看到站在趙崢面前舉著鞭子的黑衣女人。
只需要這一點,就夠了。
靈壓裹挾著殺意,強到空氣都扭曲了。
台階上的青石板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一道道裂紋從趙鴻淵的腳下蔓延開去,像蛛網一樣迅速擴散。
那些站在周圍的護衛被靈壓餘波波及,一個個面色發白,雙腿打顫,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獨眼大漢更慘。
他本就斷了一隻手腕,此刻被靈壓一壓,直接單膝跪了下去,牙關咬得咔咔作響。
這股靈壓,不是沖他們來的。
只是溢出來的一絲餘波。
主力全在孫二娘身上。
孫二娘身體猛的下沉,神色驟變!
她感受到了。
那股靈壓來得太快,太猛。
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在最近的距離撲了上來。
她的修為在服用丹藥,接受海島傳承之後,確實提升了好幾個台階。
放在歸雲鎮,已經是不折不扣的高手。
但趙鴻淵是靈境強者。
而且是毫無保留,直接下了死手的靈境強者。
孫二娘的反應不算慢。
靈力在體內流轉,試圖在體表凝出一層護體靈罩。
但靈壓的速度更快。
護罩剛凝到一半,就被那股鋪天蓋地的壓力撕開了一個口子。
靈力回沖,直接震盪了她的經脈。
她的膝蓋彎了。
右膝猛地砸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聲悶響。
一口鮮血從她嘴角涌了出來。
血色鮮紅,順著下巴滴落,濺在衣襟上。
她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地面上。
想要阻止自己匍匐在地的醜態!
孫二娘一隻手撐著地面,一隻手還握著泣血藤長鞭,姿態狼狽,但脊背沒有彎。
台階上,趙崢看到這一幕。
他那張灰敗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病態的快意。
嘴角揚了一下。
血沫從嘴角滲出來,他也顧不上擦。
眼底的恨意和快感攪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猶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