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聽完，笑了。
他看著通道盡頭透出的一絲微光，神色平靜得可怕。
「他當然會算計。」
李楓語氣平淡，「他以為招來魔門的人，就能架空我？他以為奴印是錢多多下的，他就有翻盤的機會？」
李楓往前邁出一步。
「可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呢！」
李伯安一愣。
李楓轉過頭，看著李伯安等人。
「我敢讓他去招十萬人，我就能吃得下這十萬人。」
李楓沒有提系統。
他手裡，可是握著一道凌駕於這方天地的規則。
只要追隨他的人數破萬。
便能在系統購買【萬人歸心】。
屆時，萬人歸心，契約立成。
李楓的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
只要人數一到，天道法則就會強行扭轉他們的意志。
到時候，哪怕是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哪怕是骨子裡爛透了的魔修。
只要踏入大明仙朝的疆域，拿了他的資源。
忠誠度，就是絕對的百分之百。
且永不背叛。
當然，這話他不會當著眾人面說。
看到眾人的擔憂，李楓冷笑一聲，「他韓琦想借雞生蛋，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他招得越多，對我們便越有利。」
「來多少，我接多少。」
此言一出。
李伯安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阿爹已經這麼強了嗎？
他不怕那些人背叛？
這可是連洞虛境大能都做不到的事情，在阿爹嘴裡，卻像喝水一樣簡單。
李伯安眼中的擔憂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熱。
阿爹的底牌，深不可測。
「兒子明白了！」李伯安點點頭，聲音鏗鏘有力，「有阿爹這神仙手段，這十萬魔修，就是我大明仙朝最鋒利的刀！」
李楓揮了揮手。
「去吧。」
「仲麟，拿著陣盤，去南域找一處靈脈絕佳的風水寶地，把大明仙朝的底子打好。」
「伯安，叔瑞，孟曦，你們從旁協助，掃清周圍的障礙。」
「一個月後，我們在新城會合。」
幾人齊聲應諾。
「遵命！」
三人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三道流光，直接衝破了棠雲峰薄弱的岩層，消失在夜空之中。
……
通道里。
只剩下李楓和孫二娘。
孫二娘甩了一下手中的泣血藤，鞭梢在岩壁上抽出清脆的響聲。
「孩子們都去幹活了，咱們幹嘛？」孫二娘挑眉問道，「也走？」
李楓抬頭。
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看到了地面的景象。
「不急。」
李楓嘴角微勾。「上面的戲還沒唱完呢，仙王殿既然搭了這麼大一個台子，不看完怎麼行。」
……
兩人收斂氣息。
如同兩道幽靈，順著通道，無聲無息地來到了礦洞入口的邊緣。
夜風呼嘯。
暗紅色的血祭結界已經因為魔源的消失而徹底崩塌。
滿天星光重新灑落在棠雲峰上。
空地上。
歸雲宗的長老公孫止，雙目圓睜，不甘地咽了氣。
天淵門的周鐵山，胸口被捅了十幾個透明窟窿，也跟著一併去了。
趙珩趴在地上，後背被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早已沒了聲息。
各宗門的精銳弟子，無一活口。
全軍覆沒。
……
三百名仙王殿的暗影衛，正沉默地在屍體堆里穿梭。
他們手中的精鋼長刀還在滴血。
遇到還沒死透的，上去就是一刀補刀。
動作熟練，冷酷，沒有一絲憐憫。
那個戴著斗笠的首領，靜靜地站在屍山血海的正中央。
他甩掉刀刃上的血跡，還刀入鞘。
「動作快點。」
斗笠人冷漠地開口，「把這些屍體處理一下，偽造成魔門血祭大陣抽乾氣血的死狀。」
「歸雲宗和天淵門的人，必須是死在魔族手裡的。」
幾名暗影衛立刻上前。
他們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個漆黑的玉瓶，將一種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粉末灑在那些屍體上。
粉末剛一接觸血肉。
屍體立刻發出「呲呲」的腐蝕聲。
原本鮮活的皮肉迅速乾癟，眨眼間就變成了被抽乾氣血的乾屍。
和之前死在陣法里的人一模一樣。
正面看，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
斗笠人看著地上的乾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抬起頭，看向南域腹地的方向。
「傳訊給殿主。」
「就說棠雲峰驚現魔門餘孽，設下絕戶毒計。」
「南域各宗精銳奮勇抗魔，全軍覆沒。」
「我仙王殿雖然力挽狂瀾，擊退魔門，但也損失慘重。」
斗笠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色中迴蕩，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虛偽與殘忍。
「請殿主發南域誅魔令。」
「號召天下宗門，共討魔族！」
「不從者，視為魔門同黨，殺無赦！」
暗影衛齊聲應諾。
「是！」
……
不遠處的空地上，仙王殿倖存的幾十名外門弟子擠作一團。
他們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剛才的屠殺，他們都看在眼裡。
雖然殺的不是他們，但暗影衛那種冷酷無情的手段，依然讓他們如墜冰窟。
誰也不敢出聲，生怕惹惱了這些殺神，連自己人一起砍了。
在這群瑟瑟發抖的弟子邊緣。
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混了進來。
李楓穿著仙王殿外圍弟子的制式青袍，低垂著眼帘，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孫二娘站在他身側，同樣是一身青袍，髮絲凌亂，偽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隱息珠的效果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加上場面極度混亂，所有人的心神都處於崩潰邊緣，根本沒人注意到隊伍里多出了兩個人。
「真夠狠的。」
孫二娘嘴唇微動，一縷極細的聲音順著靈力傳入李楓耳中。
「不僅坑殺了同門，連毀屍滅跡都做得這麼熟練，這仙王殿的手段，比魔門那幫瘋狗還要髒。」
李楓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傳音回道：「名門正派的皮披久了，總得干點髒活才能維持光鮮，這南域的水，比想像的還要渾。」
「那接下來咱們去哪？」孫二娘微微偏頭，「伯伯他們都去建城了，咱們現在去跟他們會合？」
……
李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斗笠人和那名仙王殿外門長老身上掃過。
外門長老此刻正點頭哈腰地站在斗笠人身邊，滿臉諂媚地附和著栽贓魔門的計劃。
「不急著走。」
李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大明仙朝要立足南域，仙王殿是繞不過去的一座大山。」
「既然他們搭了這麼大一個戲台，還給我們留了仙王殿弟子的身份。」
「不進去看看他們到底藏了多少骯髒事，豈不是辜負了這番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