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把式的一嗓子。
把院裡面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李承泰看了過去。
看著爹和阿奶還在太陽底下曬著,又看了看已經躲到屋檐下的娘和小妹。
李承泰:「……」
有點心累是怎麼回事?
「二叔!」
他看向李楓,衝著他拱了拱手:「還請二叔高抬貴手,先把二弟放了吧,我們扶爹和阿奶進屋!」
李楓看了看李承泰。
衝著大狗二牛點了點頭。
兩人這才往後退了一步,鬆開了跪在地上的李承佑。
只是這人好像不吸取教訓。
一起來就直衝大狗二牛去了。
「砰!」
二牛可不會慣著這兩個貪得無厭的堂哥,抄起一根棍子,直接砸了過去。
李承佑頓時眼冒金星。
別點栽倒在地。
李楓嘴角微揚。
乾的漂亮。
棍子可是他準備好的,二牛乾的不錯。
「承佑!」
李承泰看對方還要衝過去,連忙開口制止!
李承佑看向大哥,又看向面無表情的大狗二牛,覺得自己的地位遭受到了挑釁。
以前。
這兩人哪敢如此放肆!
他深深吸了口氣,迫使自己安靜下來。
不急!
等爹和阿奶醒來,他一定要這些人好看。
瞪了大狗二牛一眼,他跟著大哥出了門。
李楓在後面看著。
這麼長時間,幾個時辰。
這兩人可真能裝。
哪怕是喝醉了,這會也該醒了吧。
還裝睡?
既然都喜歡裝,那就一直這麼裝下去吧。
別醒了最好!
最後。
李王氏被送進了她以前睡的屋子。
李青豹自然也是他之前的屋。
都分家了,李楓自然不會再占著房屋。
這家子人睡過的,他嫌晦氣!
既然沒法住了,那肯定得毀了。
找個時間,再扔點磷粉進去,把房子都給燒了!
誰也別想討到好處。
「爹,咱們現在怎麼辦?」
二牛湊到李楓身邊:「族長已經在找人看日子了。」
「也不知道阿爺什麼時候才能下葬。」
這麼一直裝著,李二牛也覺得累。
他想讀書。
他想變的強大!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最珍貴的,自然不想浪費。
「這就忍不了了?」李楓問。
二牛捏緊拳頭。
他就是不想看到大房的人,覺得噁心。
「慌啥。」李楓開口:「放心吧,等不了幾天的,現在天氣熱了,最遲後天,你阿爺就入土了,都裝這麼久了,別功虧一簣。」
二牛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棺槨,還有燭火以及紙元寶,這些東西……」
李楓挑眉。
古時候,喪葬費可都不是一筆小費用。
喪葬用地李家村有,這個不用擔心。
棺槨就不便宜。
還有香蠟紙錢。
以及八大金剛。
哪怕是最簡單的喪葬,也需要3-5兩銀子。
要是追求的好一點,少說也得10—20兩銀子。
因此,古時候有不少人賣身葬父。
這可不是虛言,是真的很貴。
李楓把手放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錢,他一分不想出。
只是……
得尋個由頭才是。
屋外。
李楓等人在想辦法。
屋內,李青豹也醒了過來,看著身邊的李承泰,沖他招了招手。
「爹!」
李承泰走了過去,不解的看著自家爹:「您既然已經醒了,為什麼還……」
要裝暈呢?
「很疑惑?」李青豹看向自己的大兒子,半晌才道:「我不裝暈,讓他們逮著問嗎?」
「剛剛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過來,給我辦件事去!」
李承泰眉頭微皺,可對面是他老子,他想了想,抬腳走了過去,問道:「爹,什麼事?」
李青豹讓兒子湊近一點,之後在他耳邊小聲嘟囔了幾句。
「嗯?」
聽完後。
李承泰站直身子,看向爹:「這能行嗎?」
「我雖然和二叔不是特別熟,可這次回來,二叔明顯變了很多,這事怕是不成!」
「以前或許不行,現在絕對可以。」李青豹篤定的說道:「去試試吧,不行再說!」
李承泰想了一會兒,如果爹說的是真的,那對他們大房肯定有利。
想了想,他決定試一試。
沖李青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在旁邊大眼瞪小眼的大狗三牛和承佑。
幾人劍拔弩張,尤其是承佑,身上的孝衣都變得松松垮垮了。
這可都是租來的,要是壞了。
那可是要照價賠償的。
「承佑!」
他看向李承佑,開口道:「你去照看一下阿奶!」
「憑……」想都沒想,李承佑就想拒絕,可看到大哥臉上的神色,他又不自主的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裡屋。
確定人走了。
李承泰看向大狗三牛,道:「兩位堂弟,以前辛苦你們了。」
大狗:「???」
這人發什麼瘋!
三牛:爹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人不懷好意。
二人一臉警惕的看著李承泰。
看到他們臉上的神色,李承泰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有點意思。
這些人倒是變了很多。
看來,這都是他那位二叔的功勞啊。
想到爹要做的事情,李承泰想了想,抬腳走到李楓身邊。
李楓和二牛剛剛正在討論些事情。
二牛年齡大些。
教一教,就能獨擋一面,他後面也就不用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了。
的讓他們自己去摸索,嘗試。
正聊著呢,李承泰過來了。
兩人止住話頭。
李承泰也發現了,但卻沒有多問,只是客氣的和李楓說道:「二叔。」
李楓點了點頭:「有事?」
李承泰開口:「我爹已經醒了,只是突然昏厥,傷了身子,現在還無法下床。」
李楓:所以呢,然後呢?
李楓一臉淡然的樣子,倒是讓李承泰有些意外了。
他爹是長子。
是家裡的頂樑柱。
是脊樑。
無論是二叔,還是三叔,對爹都是很恭順的。
以前他要是這麼說,二叔高低的去看看,以表關懷。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總得做做樣子才是。
現在這個樣子……
他倒是有點捉摸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