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不接話,李承泰唱獨角戲,也得把話說完。
「是這樣的,爹說了,二叔這些年照顧阿爺阿奶辛苦了。」
「他是家中長子,理應承擔起他的責任。」
「二叔辛勞多年,今日就先回去歇歇吧,等所有事宜都準備好了,二叔再過來給阿爺守靈即可!」
二牛在旁邊聽著,本來不以為意,可聽完後,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他的反應也被李承泰看在眼裡,見李二牛還是如此,他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沒變的太離譜。
還能控制。
他爹說的沒錯,二叔一家都是蠢才。
「這不好吧?」李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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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人子,我怎麼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給大哥?」
「你阿爺離開,我這個當兒子的,自然也得送他最後一程才是,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李楓不接茬。
就這麼默默的看著李承泰。
好傢夥。
竟然想把他支開。
想幹嘛?
李承泰沉默了片刻,他看向李楓,二叔確實變了。
但又沒變的徹底,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根筋,根本不知道轉一下。
他回去,兩家人把門一關,做做樣子就好了,外人誰會知道?
今天不過是第一天。
大家都忙著,他們一家人也有事情要做,沒多人關注,和在這個時候打攪他們。
更不會有人單獨來扒他們房門。
畢竟,他們阿爺是死在外面的,這在李家村,是被視為不祥的。
誰沾上,怕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想著,他把他爹的那套話術拿了出來:「二叔,阿爺還不知道什麼才能下葬。」
「您先回去休息一一下,大老遠從鎮上回來,應該累著二叔了。」
「爹說了,晚上等三叔回來,就和二叔們商量一下,看看阿爺的葬禮用什麼規格。」
「還有棺材等事。」
「這些還得二叔來拿主意,您不好好休息,晚上又如何能撐得下去?」
「這裡有我爹,還有小侄,我們可以換著來,白天就您和我爹守著,晚上就讓小侄和堂弟們守著,如何?」
李楓看著說話滴水不漏的李承泰,沉思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那行,你們這邊有什麼問題,記得來叫我。」
「是,小侄記下了!」李承泰點點頭。
目送李楓等人離開!
看著幾人走出房門,李承泰才回到屋子。
然後衝著李青豹說道:「爹,二叔走了!」
刷!
聽到聲音。
李青豹立刻翻身而起,看了看外面,直接從床上溜了下來。
「你阿奶咋樣了?」李青豹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不清楚,不過二弟在那邊,應該不會有問題!」李承泰跟了上去,同時回答了爹的問題。
李青豹聞言,點了點頭,快速走進李王氏屋裡。
房間的味道很大。
再加上長時間沒整理,味道不好聞。
李青豹眉頭緊皺。
「爹?」李承佑聽到聲音,扭頭看去,見是爹和大哥,他立刻站了起來。
然後滿臉嫌棄的看著床榻之上:「爹,阿奶這個樣子確實很麻煩,就沒辦法解決一下嗎?」
「要不,我們請個漿洗婦人來吧,每天給她幾文錢,讓她幫著照顧阿奶吧!」
「不可!」
李青豹還沒開口,李承泰就先說上了:「你想什麼呢?」
「是真想讓人戳我們脊梁骨嗎?」
「二叔以前照顧阿爺阿奶的時候,可沒假手於人。」
「現在,要是請人過來,看到阿奶這個樣子,怕是要有人說我們不孝順了!」
「那咋辦?」
李承佑滿臉不滿:「大哥,我可不想在這待著,剛剛阿奶醒了,又是要如廁,又是要喝水的。」
「我哪裡有這個耐心,就直接把人打暈了!」
「這人,還是得睡著了才安靜,你看,她……」
啥玩意?
李承泰和李青豹都懵了。
把人打暈了?
這是人幹的事?
不過。
現在也不是這說事的時候。
李青豹打斷李承佑:「行了,你去外面給你阿爺守靈吧,我和你大哥在這裡看護你阿奶。」
李承佑:「???」
他沒說要守靈啊!
還有,他們一炷香都沒買。
現在還沒燃香,也沒個紙錢啥的,就讓他干跪著啊!
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呢,人已經被推出去了。
「砰!」
大門被關。
李承佑疑惑的看了看屋內,搞什麼這事?
照顧人用得著關門嗎?
他滿臉不解。
屋內。
李青豹和李承泰已經開始翻箱倒櫃了。
「爹,您之前和三叔不是已經翻找過了嗎,這裡還能有東西?」李承泰開口詢問。
「先找找!」李青豹開口:「你阿爺突然心血來潮要回村,可不單單只是為了你三叔。」
「我懷疑,你阿爺本來就有所私藏,趕緊找找,仔細一點,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兩人開始翻箱倒櫃。
房梁。
地面。
牆壁。
就連恭桶下面,他們也找了一遍。
可什麼也沒找到。
一間不大的屋子,被他們翻找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發現。
找著找著,李青豹有點不耐煩了,他快要崩潰了。
就這麼屁大點的地方,那死老頭能把銀子藏哪裡?
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卻沒有任何發現。
最後,李青豹把目光放在了李王氏身下的床榻上。
對。
還有床!
上次雖然找過了,不是還沒尋摸清楚嗎?
再找找!
「來,幫個忙!」李青豹走向李王氏,沖李承泰開口。
李承泰也沒拒絕,上去抬著李王氏,把人放在了地上。
然後二人開始搜床。
「爹,阿奶也太埋汰了,怎麼把尿拉褲子上了?」
「這床都濕了!」
李承泰有些嫌棄。
「再忍忍,馬上就好了!」李青豹說道。
兩人翻找的時候,地上的李王氏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就是她的長子和長孫。
好啊,好得很啊!
她想動一下。
想要爬起來。
可是,她突然覺得自己半邊身子有些麻木,根本無法用力。
用了半天力,最後也只能躺在冰涼的地上,看著二人將她的床給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