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重新回到村中。
只不過。
等到了家中之時,李楓突然看到了一個意外之中的人。
此人正被捆綁雙手。
被人扔在牆角之下。
李楓剛進入其中,便看到如此悽慘的一個人。
「嗯?」
李楓心生疑竇。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孫二娘從屋中抬腳走了出來。
看到李楓,孫二娘迎了上來。
她順手把手中的杯子遞給李楓。
「我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孫二娘指了指牆角的人,把剛剛發生的事和李楓說了一下。
本來她是要去村東。
幫著李楓探聽一下那些守衛的換防時間。
然而。
就在她快要抵達村口的時候。
這人突然映入她的眼帘。
此人蓬頭垢面,可身上卻是穿著最好的錦緞。
看著不像是普通人。
可這裡是李家村。
還是邊防重地。
這傢伙跑李家村來幹嘛?
最為重要的是。
村子不是已經被鎮北王的人給圍住了嗎?這人是如何進來的?
她察覺不對。
便打算將人帶過來,可誰料,這人還是個練家子。
要不是她早有防備,怕真不是此人對手。
這傢伙應該餓了好幾天,力氣不大。
還讓撿了個便宜,輕輕鬆鬆把人捆了。
聽完孫二娘的話。
李楓有點懵。
然後把孫二娘手中的杯子接了過來。
之後走到那人面前,抬手把手中的水全潑到了人臉上。
「砰!」
好不容易睡了一覺的陳毅,突然被水激醒。
整個人都有點懵。
等反應過來後,他一臉緊張的看著孫二娘。
然後掃了眼站在孫二娘身邊的李楓。
「你是她男人?」
陳毅脫口而出。
說完後,剛剛帶他回來的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把他打的眼冒金星。
陳毅:「……」
果然是蠻夷之地。
真是不講道理。
要不是走投無路,他怎麼會來這窮鄉僻壤之地。
簡直遇見鬼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被打了一巴掌,陳毅瞬間安靜下來。
他這一路走來,吃的虧實在是太多了,不知被人打了多少次,早就已經沒了脾氣。
如今被人打了一巴掌,陳毅直接擺爛了。
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反正他也死不了。
這是他一路逃過來的經驗,大部分人都只為了求財,他現在一窮二白,除了這身上的錦緞,沒啥值錢的。
他就不信,別人還會為了這破破爛爛的錦緞,把他的衣服給扒了。
「唉,喂喂喂,你幹什麼!」
想法剛落。
便見對面的男子突然俯身,已然把手放在了他的衣服上。
陳毅頓時瞪大眼眸。
沒怎麼過腦子,就想往後退。
說他本來就在牆根處,早已退無可退。
看到這種情況,陳毅突然有了想死的心思。
完蛋了,保了一路的清白,沒想到要丟在這。
見李楓不為所動,陳毅索性雙眼一閉,任由李楓施為!
可過了好一會兒,涼意並沒有襲來,陳毅慢慢睜開眼眸,便看到似笑非笑的李楓。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李楓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毅翻了翻白眼。
你長得這麼嚇人,突然就要脫他衣服,他能不緊張嗎?
他吞了口唾沫,又看了看四周,之後艱難開口:「我身上什麼都沒有,你們抓我等於浪費時間,不如把我放了吧?」
「我這人生性膽小,又沒什麼用處,留著還浪費糧食,你們這是何必呢?」
他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只知道自己在一路往西。
而且有點偏北。
至於具體方位,他卻是一頭霧水。
沒辦法。
被逼的走投無路了,不來這邊,他得死無葬身之地。
外面的世道亂了。
尤其是京城。
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當然這邊要安寧許多。
怕是京城那邊的消息還沒傳過來,或許是有人故意攔下來了。
總之。
他這一路走來,除了偏東方向的路有些難走以外,這邊倒是輕鬆一些。
至少沒有易子而食的現象發生。
簡直猶如人間煉獄。
現在置身於農家小院之中,陳毅突然有一種重活一次的感覺。
挺好了。
人沒死就行。
「你從哪兒來的?」
李楓見陳毅看慣生死,開口問了一句。
「京城!」
陳毅乾巴巴的說了兩個字。
李楓和孫二娘一聽,猛然對視了一下。
京城來的?
這裡距離京城十萬八千里,這人怎麼過來的?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李楓詢問。
陳毅也特別老實,他搖了搖頭:「我的輿圖早就沒了!」
「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還沒出大梁的地界吧?」
只要沒出大梁,就還好。
李楓聞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李楓又問了一句。
「走進來的啊!」陳毅被李楓問懵了。
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他不就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嗎?
對了。
外面好像有些士兵,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是大梁的士兵。
不僅如此,那些士兵的手腕之上,都有一條黑色的緞帶。
這是一個特別明顯的標誌。
意味著,他在鎮北王的地界之中。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才會進入李家村。
「外面的士兵沒攔著你?」李楓又問了一句。
「他們為什麼要攔住我?」陳毅一臉疑惑。
「那些士兵不是保家衛國的嗎,我是大梁的子民,來一個小村莊怎麼了?」
「況且,我是有路引的,不信你們查!」
他一邊說,一邊想從懷裡掏東西。
可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被困著。
於是,他看了看李楓。
李楓沖孫二娘點了點頭。
孫二娘拿出了一枚飛鏢,往陳毅那邊扔了過去。
在陳毅驚慌失措的目光之下,繩子應聲而斷。
見自己重獲自由,陳毅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摺子。
這是他離開京城的時候辦的。
本來他是拿不到的。
也是他運氣好,敢在京城大亂之時,拿到了出城文碟。
想起京城的大亂場景,陳毅忍不住搖了搖頭。
眼中也浮現出一絲恐懼。
這裡既然是鎮北王的地界,想必他也在大梁的極西之地。
沒事了。
他已經安全了。
不會有人再到處殺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