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看著對方手中的路引,伸手接了過來。
將其打開。
掃了眼裡面所記載的內容,李楓眼中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
原來,這就是古代人外出所用的路引。
裡面記載的很詳細。
這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家庭住址,還有因何出城,都記載的非常詳細。
而這文牒上面的出城理由,是遊學。
也就是說,此人還是一位學子?
合上手中的文碟。
李楓看了看陳毅,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一個讀書人,不好讀書,跑這邊關著地來幹嘛?
找死嗎?
「遊學需要游這麼長時間嗎?」
李楓將手中的文碟遞給了陳毅,道:「要是我沒記錯,學子外出遊學,不應該由老師帶隊嗎?你的老師呢?」
「那是秀才才幹的事兒,我可是中了舉人的,隨時都可以離開!」
說到自己中舉之事,陳毅臉上全是驕傲之色。
他可是少年天才。
不到而立之年,便考中了舉人。
這可不是天縱奇才?
他老師都誇他是俊傑,假以時日,定能封王拜相。
雖說寬慰的成分有些大,可聽著好聽。
在這邊陲之地,他能獲得舉人身份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
等自己露出身份之後,李楓會對他頂禮膜拜。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李楓聽到他的身份之後,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看他的眼神就和看莊稼漢子沒什麼區別。
陳毅:「???」
這麼不尊重人的嗎?
他可是堂堂的舉人老爺。
這彈丸之地,秀才有嗎?
現在被人如此輕視,陳毅忍無可忍。
可他這邊還沒發怒呢。
孫二娘就教會他如何做人了。
哐哐兩個大耳光,直接讓陳毅自動閉嘴。
此刻。
陳毅已經意識到了,在這個地方,說話好像不太管用。
他的身份還有他的學識,在這裡通通無用。
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閉嘴。
見這人安靜之後,孫二娘掃了一眼李楓:「要不把他丟出去,看看那些人攔不攔出村之人!」
「上邊雖然有命令,可到底沒有人嘗試過,要不拿他去試一下鎮北王的人?」
「不對,等會兒,你們什麼意思?」
陳毅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裡不是鎮北王的地界?」
「聽你們這話的意思,你們還和鎮北王有仇?」
「這地方已經被鎮北王給圈起來了?」
難怪他剛剛在外面看到那麼多鎮北王的士兵。
這裡是鎮北王的圈禁之地。
天啊,他這是來了一個什麼地方?
陳毅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甚至十分的後悔。
他怎麼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東南西北方向這麼大的,他怎麼就選了這條路?
「這位大哥,您能不能行行好,讓我離開這兒吧?」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而且和鎮北王也沒什麼交情,你們不必擔心。」
「我要是出去了,也不會多說廢話,這裡的情況我一概不知,如何!」
李楓點了點頭:「你可以試試。」
「這裡被鎮北王下令,有進無出!」
「要是硬闖的話,怕是會被人當場斬殺,你如果不怕死,可以去嘗試一下。」
「嘶!」
此話一出。
陳毅的臉肉眼可見的白了。
完蛋了。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陳毅從地上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文碟收好,之後沖李楓說道:「那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看這村莊之人,大部分都是在地里刨食的本分莊稼漢,怎麼就被鎮北王給圈禁了?」
「還有外面的那些士兵,一看就是鎮北王的精銳之師,他們怎會被鎮北王派出來圍困一個小村莊?」
「難不成,你們是敵國之人?」
就是覺得腦洞有點大。
他現在無比懷疑,面前二人就是敵國之人。
這兩人無論是學識還是談吐,都非常人能比。
尤其是那女人。
那手飛鏢玩的特溜。
要不是他之前投降的及時,飛鏢怕是已經劃破他的喉嚨了。
這事既然和鎮北王有關,他自然得好好關注一下。
「你過來的時候,沒有聽到任何消息?」
「要是我沒記錯,你能到這裡,想必是穿過了康郡和清河郡!」
「既然連過兩郡之地,為何對這邊的事情一無所知?」
「在下慚愧啊!」
說到這事。
陳毅眼眶突然紅了。
淚眼婆娑,感慨萬分。
「我一路走來,吃了不少苦,還被人打了無數次!」
「要不是我身子骨結實……」
「說重點!」孫二娘在旁邊插了一句。
陳毅一聽,渾身一哆嗦,連忙說重點。
「我這不是怕被人發現,所以走的是人跡罕至之地,等來到這邊,才發現山坳之中有個小村莊!」
「這才想著進來討口水喝,尋思著村中之人民風淳樸……」
嗚嗚~說不下去了。
這哪裡是民風淳樸。
簡直彪悍的不行。
連鎮北王的人都將村子給圍困了,可想而知,這村中的人沒一個簡單的。
他三言兩語,便把自己的情況說清楚了。
不是他不了解外面的情況,而是為了保命,只能另闢蹊徑,想必身世非凡。
又是從京城來的,而他對京城那邊的情況也不得而知。
只聽說,當今聖上還算是一位有為之君。
也能算得上是一代明君。
怎會讓京中之人流落至此。
難道是他太過於無能,這才導致落魄至此?
想著,李楓開口詢問:「京城現在是什麼情況?」
提到京城二字。
陳毅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變了。
他重新蹲了下來,後背靠著結實的牆壁。
好像這樣才能給他一絲安慰。
過了好一會兒。
陳毅才緩緩抬頭,雙目赤紅的看著李楓。
「完了。」
「全都完蛋了。」
「京城已然大亂,我離開的時候,京中血流成河,尤其是山河書院的人,一個都沒跑成!」
說到山河書院。
陳毅的眼眸更紅了。
因為他也是山河書院的人,只是不是核心弟子。
算是借讀的學生。
可哪怕如此,他也順利考取了舉人功名。
假以時日,他定能榜上有名。
可一切都沒了。
書院沒了。
師兄師弟們也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