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世家出身。
從小錦衣華服。
還真沒吃過什麼苦。
這一路走來,也順利至極。
雖然沒有考入山河書院,可他也成了一位借讀生。
這在京城,也算是光耀門楣的事情了。
明明還有大好的前途等著他,他也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步入朝堂,為民請願。
但這都沒來得及實現,京城卻變天了。
陛下的聖明之言,那都是別人傳出來的。
實際上的君王是霸道無比,睚眥必報。
且不理朝政的昏君。
當今聖上娶了丞相之女。
然後便開始夜夜笙歌,對前朝之事一概不理。
於是乎。
朝堂之事便盡數落於丞相之手。
丞相為人剛愎自用。
且心眼極小。
之前與他作對之人,皆被他處以車裂之刑。
反對和不服他的人也被他全部流放。
京城之中一夜變天。
朝中的肱骨之臣,死的死沒的沒。
最為重要的是,丞相欲立朝東王為帝!
而這位朝東王是陛下的手足,也是最小的皇子。
陛下即位之後,便封這位殿下為朝東王。
可這位朝東王的權力並不是特別大,手中所握之地不過一郡而已。
且在極東之地。
距離京城不算太遠,但也不算太近。
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丞相把持朝政之後,便開始清除異己。
可這個時候。
身為貴妃的王氏一族卻突然跳了出來。
王氏一族是大梁世家之一。
和第五世家不同,王氏家族以入世著稱,他們王家的子弟皆入朝為官。
哪怕沒有入朝為官者,也成了一代大儒,桃李滿天下。
王家在大梁的地位無法撼動。
且王氏一族早就將自家嫡女送入皇宮,伴駕左右。
王氏一族作風端正,且家風嚴苛。
哪怕是人身為貴妃的王氏之女,也不曾惰其威名。
見陛下流連於皇后宮中,且和後宮嬪妃夜夜笙歌,便極力勸說。
可結果呢?
卻是貴妃被處以腰斬之刑。
這可是大梁最重的刑罰之一了。
腰斬之人,並不會當即死去,而是在痛苦之中絕望而死。
貴妃一死。
王氏一族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便於朝堂之上,大肆譴責聖上。
一名位居禮部尚書的王氏族人,竟然當眾行兇。
在朝堂之上,從官靴之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直衝丞相而去。
可丞相早有準備。
對方並未刺殺成功。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由頭,丞相藉機發難。
給王氏一族安了一個叛國的罪名。
王氏一族立馬從定國安邦的肱骨之臣變成了人人討伐的逆賊。
山河書院之中。
王氏族人居多。
出了此等之事,丞相自然會將王氏一族之人屠殺殆盡。
絕不給自己留隱患。
沒辦法。
王氏一族的威望實在是太大了。
要是任由王氏一族的人活著,日後必成大患。
丞相也有意招攬王家之人。
可王家的人個個都是硬骨頭,怎會卑躬屈膝,又怎會聽丞相的勸阻?
那一日,山河書院血流成河。
有小諸葛之稱的大師兄,也被丞相斬於馬下,橫死當場。
他是被他的叔父悄無聲息運出京城的。
因為京城已然亂了,凡是出自於山河書院之人,都會被丞相屠殺殆盡。
山河書院是王家的象徵。
也是王家一手建立而成。
是正兒八經的皇家書院。
也是文人趨之若鶩之地。
可現在已經毀於一旦了。
李楓和孫二娘聽完之後。
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天下竟然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
「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衝進一人。
王文正快速出現在陳毅身邊,眼中帶著一絲惶恐。
「你剛剛說什麼,京城那邊怎麼了?」
王文正十分擔憂。
他老師還在京城之中呢。
難怪這段時間一直沒收到老師的回信,原來京城早就不平靜了。
可老師為什麼不告訴他?
「你是誰?」
看著狀若癲狂的王文正,陳毅也有點懵。
這位又是什麼人?
怎麼這麼癲狂?
「我問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王文正見對方不回答。
完全沒有往日的翩翩君子之態。
猛然上前,攥著對方的衣領,咆哮出聲。
別說陳毅。
但是李楓和孫二娘,也從未看到過這種狀態下的王文正。
王文正在他們面前一向風輕雲淡。
且是個特別沉穩的人。
心態特別好。
整個李家村的人都知道,誰都可能會生氣,唯獨夫子不會生氣。
因為王文成的養氣功夫確實很到家。
現在變得如此瘋狂,著實讓人意外。
「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陳毅開口:「要是你不信,可以讓人去一趟京城,一看便知!」
「而且這事發生在一個多月之前。」
「要是你有快馬的話,想知道消息,應該半月差不多!」
「我從京城離開,最開始是有馬車的,日行幾百里不成問題。」
「後面棄車換馬,一路騎行,到了北郡之地,才被人給打劫了,這一來一去,就用了大半月的時間,後面又步行至此!」
「總的來說,大約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你如果想要知道具體情況,可以按照我說的去做!」
王文正聽完之後。
突然踉蹌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事情會如此嚴重。
更不知道,他老師竟然在面臨如此危險的情況。
這可如何是好?
他現在就算想去了解情況,也是鞭長莫及。
他又不是傻子。
現在去往京城,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們這邊才剛剛起步,一切都還處於最開始的狀態。
他要是離開。
李楓將缺失左膀右臂。
王文正深吸一口氣,面白如紙。
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他老師能沒事。
「他這是怎麼了?」陳毅開口問了一句。
「京城雖然亂了,可和丞相一脈的人都活得好好的。」
「你要是有人在京城之中,不妨說說,他屬於哪個派系,我也可以給你分析一下。」
王文正眼眸一亮。
把他老師的名字說了出來。
然而。
在聽完對方報出的人名後,陳毅恍惚了一下。
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真不怪他。
他又沒有步入朝堂,且他家也算富裕,還有人在朝為官。
能把他平安送出京城,想來是沒事,可他確實沒聽說過蔣長安這個人啊。
這人什麼官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