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東,伸出了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了!
他要接了!
西湖邊的獨棟別墅啊!
那可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人間天堂!
有了這棟別墅,這輩子,什麼都不用幹了!
光是,躺在裡面,都能,笑醒過來!
這個姓王的,鬧了這麼大一出。
又是三十萬現金,又是錯版猴票,又是顧老撐腰。
最終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求財嗎?
現在,張家,把這麼一份,潑天的大禮,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沒有理由,不接!
張建國,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稍稍,放了下來。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徹底浸濕。
他,不怕王衛東,要錢。
就怕,他不要錢!
只要,他收了這棟別墅。
那就意味著,這件事,有了,可以商量的餘地。
那就意味著,他張家,還有,挽回顏面的,機會!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後續的說辭。
只要王衛東,手一碰到那個盒子。
他,就立刻,順坡下驢。
把這件事,定性為,一場,「不打不相識」的,英雄惜英雄的,美好誤會!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衛東,會,心滿意足地,收下這份大禮的時候。
王衛東的手,卻,在距離那個紅木盒子,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後。
他的手,輕輕地,向下一壓。
「啪嗒。」
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個,裝著無數人夢想的,紅木盒子。
被,緩緩地,蓋上了。
整個拍賣廳,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
他,幹了什麼?
他,竟然,把盒子,給蓋上了?!
他,不要?
西湖邊的獨棟別墅,他,竟然,不要?!
張建國,臉上的血色,再一次,褪得,一乾二淨!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一絲不掛的小丑。
被人,扔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這個年輕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王……王先生……」
張建國的聲音,都在,發抖。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是嫌,這份薄禮,太輕了嗎?」
「沒關係!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只要,我張家,能辦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他,已經,徹底,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嚴。
他現在,只求,能用錢,平息這個,年輕人的,怒火!
王衛東,看著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笑了。
「張董事長,你,誤會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我王衛東,雖然,是個鄉下來的。」
「但,還沒到,要靠這種方式,來發財的地步。」
他,頓了頓。
目光,緩緩地,掃過,張建國,和他身後,那些,同樣,面如土色的,張家人。
「我,不要你的錢。」
「也不要你的,別墅。」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我,只要,一個,公道!」
公道?!
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
狠狠地,烙在了,張建國的,心上!
他,瞬間,就明白了。
王衛東,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解!
他,要的,不是錢!
他要的,是,他張家的,命!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建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王衛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簡單。」
「你兒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我,讓我,跪下磕頭。」
「現在,我,也不為難你。」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
王衛東,伸出了一根手指。
「讓你兒子,現在,立刻,馬上,出現在這裡。」
「當著,所有人的面。」
「給我,磕三個響頭。」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張建國,瞳孔,猛地一縮!
讓他的兒子,張家的繼承人,當眾,給一個鄉巴佬,磕頭?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那……那第二個選擇呢?」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艱難地,問道。
王衛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那笑容,在張建國看來,卻比,魔鬼,還要,可怕!
「第二個選擇……」
王衛東,拉長了聲音。
「就是,我,親自,去你們張家。」
「登門拜訪。」
「跟你們,好好地,聊一聊。」
「什麼,叫,規矩!」
轟!
如果說,第一個選擇,是,讓他張家,顏面掃地。
那,這第二個選擇,就是要,把他張家,連根拔起!
張建國,再也,支撐不住了。
他的身體,猛地,晃了晃。
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
幸好,被身後的人,及時,扶住。
他,看著王衛東,那張,年輕,卻又,深不可測的臉。
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懼感!
他,知道。
自己,和整個張家。
今天,碰上的,不是什麼,過江龍。
而是一頭,來自,遠古洪荒的,絕世凶獸!
而他,和他那,不成器的兒子。
就是那兩個,不知死活,跑到凶獸面前,耀武揚威的,可憐蟲!
「我……我選……」
張建國,閉上了眼睛。
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第一個。」
說完這兩個字,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王衛東,點了點頭。
仿佛,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淡淡地說道。
「我,給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我,要是,見不到人。」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
他,竟然,真的,就那麼,拉著蘇晴,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區。
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仿佛,他,不是在,逼迫一個,省城的,豪門大族。
而是在,路邊的茶館,等一個,遲到的朋友。
整個拍賣廳里,所有的人,都,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看著那個,悠然喝茶的,年輕人。
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
要,變天了!
而,就在此時。
拍賣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抬著一副擔架,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讓一讓!讓一讓!」
「病人呢?剛才,那個,氣暈過去的病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