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氣密門滑開。
林雯雯走了進來。
坐在最後面的老李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自顧自地衝著旁邊的小王說道。
「瞧她那德行。」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元首來視察了。」
小王嚇得脖子一縮，聲音壓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工，小聲點……這個位置，她聽得見的……」
「哪有怎？」
老李哼了聲，四仰八叉地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
「一個搞農學的丫頭片子，空降下來就當咱們的頭兒？」
「她懂個屁的生物工程！」
「這都多少天了？屁都沒測出來一個！」
「就這水平，換條狗來都比她強！」
林雯雯的腳步停下了。
她像是沒聽見一樣。
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準備開始今天的實驗。」
「李建民！」
她點了老李的全名。
老李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彈了起來，坐得筆直。
「到！」
「報告情況。」
「……所有設備正常，環境穩定……一切正常。」
林雯雯沒再看他，視線掃過其餘人員。
「開始今天的實驗，今天研究超低溫下，龍血的狀態……」
……
「又是屁進展沒有的一天。」
實驗結束，老李癱回椅子上，滿臉不耐煩地撕開一包零食。
林雯雯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掃視著所有人。
「龍血，需要接觸活體才能激活？」
「傳說當中，沐浴龍血之人，都會大幅度地強化身體……」
老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什麼玩意兒？！」
他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誇張的嘲諷。
「林大組長，你認真的？」
「傳說？你還真信那玩意兒？」
「下一步是不是要沐浴龍血，白日飛升啊？」
「哈哈哈哈！」
幾個年輕研究員再也繃不住，跟著鬨笑起來。
實驗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林雯雯面無表情。
「實驗體，A組一號，小白鼠。」
「龍血稀釋比例，千萬分之一。」
老李吹鬍子瞪眼。
「嚯，還真來啊？」
「千萬分之一？你當龍血是許願池啊？兌點水意思意思？」
林雯雯說話。
她只是看著老李。
周圍的笑聲不知不覺地小了下去。
連老李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皺起了眉。
萬一……
呸！不可能！
「開始注射。」林雯雯下令。
機械臂移動。
針尖刺入。
活塞推入。
控制室里，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里的小白鼠，後腿輕輕抽了一下。
然後……
它晃了晃腦袋。
抬起前爪。
慢悠悠地，撓了撓耳朵。
接著，它跑到輪子邊，自顧自地跑了起來。
跟隔壁那隻注射了生理鹽水的，一模一樣。
死寂。
持續了好幾秒的死寂。
「噗——」
不知誰先破了功。
笑聲瞬間點燃了整個控制室。
「哈哈哈哈哈哈！」
老李猛地一拍大腿，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看見沒！看見沒！」
他指著屏幕，聲音誇張到破音。
「它撓耳朵了！龍血神力讓它癢了！哈哈哈哈！」
「它還跑步了！這是體能強化！絕對是體能強化！」
「林組長！我建議馬上發論文！」
「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論龍血對小白鼠跑步熱情度的正向影響》！」
「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
「我還以為要變身哥斯拉了。」
「嚇我一跳，真以為牛頓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林雯雯只是站著，思考著什麼。
「下一組。」
她的聲音不大聲。
「準備百萬分之一稀釋液。」
老李還想說什麼。
「林……林工……」
林雯雯緩緩抬眼，看向他。
「我說，下一組。」
老李打了個哆嗦，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
新的小白鼠被固定。
一小塊皮膚被劃開。
稀釋後的龍血注入。
一秒。
兩秒。
一個年輕研究員剛想撇嘴。
「切，還不是一……」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瞪大眼睛。
「我的天……」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看！快看那個傷口！」
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
收縮！
癒合！
粉嫩的新肉從邊緣瘋狂長出！
不過十幾秒！
那片皮膚已經光潔如新，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這……這是上帝的傑作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然而，奇蹟的下一秒，就是極致的恐怖。
「吱——！」
小白鼠發出一聲悽厲到不像活物能發出的尖叫。
它小小的身體開始不正常地膨脹！
皮膚被撐得透明，身體像一個被拼命打氣的氣球！
「砰！」
一聲悶響。
一團血霧，在密封的實驗箱內猛然炸開！
整個實驗室，死一樣的寂靜。
林雯雯。的聲音異常冷靜，在死寂中響起。
「老李，去檢測殘留物。」
她頓了頓，轉向旁邊已經嚇傻的小王。
「小王，準備第二組測試。」
「這次濃度，兩百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