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份被定義為「性窒息」的屍檢報告,如同最無恥的遮羞布,被瓜神當著全世界的面,給狠狠地撕得粉碎時。
直播間裡,那超過十五億的觀眾,早已徹底暴走!
無數社交平台的伺服器後台,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流量負載瞬間衝破閾值!
山城警方塵封多年的官方帳號,在短短几十秒內,被數以億計的憤怒表情和質問評論徹底淹沒、衝垮!
「我草!性窒息?這就是他們給出的解釋?這分明是『錢窒息』!是被金錢和權力,給活活捂死的!」
「那個法醫!那個隊長!還有那個趙德!他們全都是殺害那個孩子的劊子手!」
「十五年啊!整整十五年!那個可憐的孩子,就背著這樣一個侮辱的『死因』,在地下躺了十五年!他該有多冤啊!」
「瓜神!求求你!別再等了!立刻審判他們!把這些畜生都給老子送進地獄!」
滔天的民憤,化作了數據的海嘯,席捲了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說,之前的「真相」,還只是讓人們感到震驚與錯愕。
那麼現在!
當這個由權力和金錢共同編織的「謊言網」,被徹底揭開時!
所有的人,才真正地感受到了那種,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愚弄,和良知被肆意踐踏的屈辱與憤怒!
他們需要一個宣洩口。
他們需要看到惡有惡報。
他們需要看到正義的鐵拳,狠狠地砸在那些罪惡的頭顱之上!
……
「各位。」
瓜神的聲音緩緩響起,沒有被喧囂的彈幕影響分毫,像一個翻閱著厚重生死簿的閻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冤有頭,債有主。」
「既然真相已經大白。」
「那麼現在,就到了我們最期待的『點名』環節了。」
他話音剛落!
畫面立刻從那個骯髒的驗屍房裡,切了回來。
他知道,是時候進行最後的收網了。
「十五年了。」
「那個靠著一個孩子的命『續』來了逍遙法外十五年的趙德。」
「如今,」
「他……活得怎麼樣了?」
【全景視角切換——目標鎖定:趙德。】
話音落下的瞬間。
直播間的畫面,陡然一黑。
緊接著,一幀奢華到令人目眩的景象,毫無徵兆地撞入了超過十五億觀眾的眼帘!
那是一間巨大得不像話的客廳。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義大利大理石,紋路如同流淌的黑金。
天花板上垂下的,是幾十萬一盞的捷克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而冰冷的光芒。
遠處的落地窗外,是霧都最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仿佛都被踩在了腳下。
這裡是位於城市之巔的頂級豪宅。
雲天尚府。
單價超過三十萬一平。
而這套頂層複式,總面積超過一千平米,價值數億。
它的主人,正是趙德。
然而。
這間本該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殿堂,卻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與不協調。
客廳的正中央,沒有擺放舒適的沙發。
而是一尊高達三米,通體鎏金的巨大佛像。
佛像面容慈悲,低眉垂眼,俯瞰著腳下的芸芸眾生。
佛像前的紫檀木供桌上,香爐里插滿了昂貴的檀香,青煙裊裊,將整個奢華的空間,都薰染上了一股濃郁的寺廟氣息。
佛像的左邊,牆上掛著一幅由名家手書的「寧靜致遠」四個大字。
而右邊,卻突兀地貼滿了黃色的道教符籙。
那些用硃砂畫就的鬼畫符,從牆壁一直蔓延到光潔的落地窗上,與窗外現代化的都市夜景,形成了極度荒誕的對比。
佛道兩家的東西,就這麼混亂地,塞進了同一個空間裡。
它們彼此對立,又詭異地共存著。
仿佛在共同鎮壓著什麼恐怖之物。
一個身影,正跪在佛像前的蒲團上。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絲綢睡袍,身形卻顯得臃腫而佝僂。
正是趙德。
十五年的時光,並沒有讓他顯得更加蒼老。
金錢的堆砌,讓他保養得很好,臉上甚至沒有太多皺紋。
但他整個人,卻瀰漫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
他的臉色,是一種毫無血色的慘白。
眼窩深陷,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化不開,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閉著眼,雙手合十,嘴唇在飛快地翕動著,念念有詞。
可他的身體,卻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冷汗,順著他浮腫的臉頰,一顆顆滑落。
他在祈禱。
更像是在恐懼。
就在這時。
別墅的管家,發出了一聲輕柔的聲響。
「家主,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整,您該休息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點聲響,仿佛一根針,狠狠刺破了他緊繃的神經!
趙德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像一隻被驚擾的兔子,豁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渾濁,布滿血絲,充滿了深入骨髓的驚恐與神經質。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空無一人的牆角。
仿佛那裡站著一個,他看得見,而別人看不見的鬼影。
「誰!」
「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