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在父母墳前立誓之後,那個曾經的英雄徹底死去。
瓜神的直播畫面,在此刻陡然一轉。
時間,不再是線性流動。
無數個黑夜被壓縮、剪輯,變成了一幕幕血腥而利落的審判。
「從那天起,林嘯化身為寒城黑夜裡的『清道夫』。」
「他的手法只有一個字。」
「殺!」
……
畫面定格在了一個暴雨如注的夜晚。
雨水瘋狂地砸在城市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濺起無數水花。
城西的一棟豪華別墅內,暖氣開得十足。
一個面容油膩的年輕男人,正裹著浴袍,得意地刷著手機。
他叫劉浩,一個典型的富二代。
新聞上,正報導著一個女大學生跳樓自殺的消息。
報導中,隱晦地提到了她生前曾遭遇侵犯,但因「證據不足」,嫌疑人被無罪釋放。
劉浩看著那條新聞,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床上叫那麼歡,裝什麼清純。」
他嘟囔著,隨手將新聞劃掉,點開了一個全是跑車和美女的視頻。
就在這時。
「咔嚓。」
臥室的門鎖,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劉浩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吼道。
「誰啊?不是說了別來煩我嗎?」
沒有回應。
只有冰冷的雨聲和風聲,從門縫裡灌了進來。
他感覺脖子後面一涼。
下一秒,一隻鐵鉗般的手,猛地從他身後伸出,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從柔軟的沙發上拎了起來!
劉浩的瞳孔瞬間放大,四肢瘋狂地掙扎。
他看清了身後那張臉。
一張在雨水中浸泡過,布滿傷痕,冰冷的臉。
「你……」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字節。
「噗嗤!」
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電般划過他的脖頸。
溫熱的血液,噴涌而出,濺滿了整個華麗的牆壁。
劉浩的身體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嘯面無表情地甩掉軍刺上的血珠。
他走到牆邊,伸出手指,蘸著那溫熱的血液。
在潔白的牆壁上,一筆一划,寫下了四個大字。【血債血償!】
..........
畫面再次切換。
夜色更深。
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哼著小曲,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巷子裡。
吳德,某派出所所長。
他剛剛在自己罩著的賭場裡贏了一大筆錢,心情正好。
走到巷子拐角處,一道黑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吳德眯著醉眼,不耐煩地罵道。
「誰啊?滾開!沒看到老子是……」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清了那道黑影的面容。
林嘯。
吳德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他雖然不認識林嘯,但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般的殺氣。
「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警察!」
吳德色厲內荏地威脅著,手悄悄伸向腰間的配槍。
林嘯沒有說話。
他只是邁開腳步,一步步,緩緩地逼近。
那無形的壓力,讓吳德雙腿發軟,冷汗浸濕了警服。
「別……別過來!有話好好說!我給你錢!我有很多錢!」
他徹底慌了,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
林嘯的腳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三年前,在你的審訊室里,被打死的那個年輕人,叫李凡。」
林嘯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吳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還有,東街那個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包子鋪老闆……」
「還有……」
林嘯每說出一個名字,吳德的身體就顫抖一分。
「你……」
吳德驚恐地看著他,終於明白對方是來索命的。
他不再求饒,臉上露出了猙獰。
「你他媽找死!」
他話音還沒落下,林嘯就動了。
軍刺後發先至,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接貫穿了他的心臟。
「呃……」
吳德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
「你這種披著警皮的畜生,不配活在世上。」
林嘯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宣判了他的死刑。
然後,猛地抽出軍刺。
吳德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骯髒的積水裡。
............
畫面流轉,來到了一個更加陰森的地方。
城郊,一處廢棄的院落。
這裡,是寒城最大的人飯子中轉站。
主事人,是一個被道上稱為「王婆」的老婦人。
她的兩個兒子,一個兒媳,還有孫子,一家五口,全都是吃人血饅頭的惡魔。
今夜,他們剛剛「收」到了一批新「貨」。
幾個從偏遠山區騙來的孩子,正被關在籠里,發出絕望的哭聲。
王婆一家,正圍在桌邊,一邊吃飯,一邊興奮地商量著價格。
「這個女娃子水靈,能賣個好價錢!」
他們談論的,不是生命,而是可以拆分的零件。
突然。
「砰!」
院子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王婆的兩個兒子立刻抄起了桌邊的砍刀,凶神惡煞地沖了上去。
「找死!」
然而,他們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噗嗤!」
「噗嗤!」
兩顆人頭,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飯桌。
王婆和她的兒媳、孫子,嚇得魂飛魄散,發出刺耳的尖叫。
但林嘯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那一夜,王家大院火光沖天。
當黎明的微光照亮這片罪惡之地時,周圍的居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王婆一家五口,無論老幼,全都被釘死在了院子裡的木樁上。
火焰,還在他們焦黑的屍體上燃燒。
林嘯冰冷的聲音,仿佛還在空氣中迴蕩。
「你們讓那麼多家庭骨肉分離,今天,我就讓你們一家整整齊齊地去地獄團聚。」
..........
下一個鏡頭,是紙醉金迷的會所。
豪華的包廂里,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獰笑著將一個女大學生按在沙發上。
李強,另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
女孩的衣服,已經被撕破,臉上掛滿了淚水和絕望。
「叫啊!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李強猖狂地大笑著,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砰!」
包廂的門,被一股巨力直接撞開。
林嘯,如神兵天降。
李強被嚇了一跳,看到林嘯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從腰間掏槍。
但,晚了。
一道寒光閃過。
李強握槍的手腕,齊根而斷!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會所。
林嘯沒有理會他的哀嚎,軍刺再次遞出,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毀了清白的女孩還給你的。」
林嘯收回軍刺,看了一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孩,脫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轉身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
一樁樁,一件件。
畫面飛速閃過。
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擊斃命。
每一次審判,都是血債血償。
林嘯的身影,出現在寒城的每一個黑暗角落。
他殺光了那些罪大惡極,卻又逍遙法外的畜生。
他也搜颳了他們所有的不義之財。
畫面再次一轉。
一個破舊的筒子樓里。
一個面容憔悴的母親,正看著空蕩蕩的米缸發愁。
她的女兒,就是那個被劉浩侵犯後跳樓自殺的女孩。
家裡的頂樑柱沒了,生活也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時,一個沉甸甸的信封,從門縫裡被塞了進來。
母親疑惑地打開。
裡面,是厚厚的一沓現金。
足足有十萬塊。
信封里,還有一張紙條。
「好好活下去。」
母親衝到門口,走廊里空無一人。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空無一人的黑暗,重重地磕頭。
「謝謝大俠!謝謝大俠!」
黑暗的樓梯拐角處,林嘯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轉身,沒入更深的黑暗。
"我不是大俠。
他心裡想著。
「我只是個罪人,在贖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