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柯林那張貪婪虛偽的臉在直播畫面中定格,全球四十億觀眾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屏幕。
然而,瓜神冰冷的聲音,沒有給任何人喘息之機。
「政客的嘴臉,我們已經看膩了。」
「接下來,我們換個口味。」
「聊聊那個被無數人奉為神明,甚至印在T恤上頂禮膜拜的領域——科技與慈善。」
「有人說,科技是普羅米修斯盜來的火種,照亮人類的未來。」
「也有人說,慈善是上帝灑向人間的甘霖,滋潤乾涸的靈魂。」
「但是……」瓜神話鋒一轉,「如果,盜火的賊和灑甘霖的神,是同一個人呢?」
他輕輕一揮手。
屏幕上,是一張全球無人不識的面孔。
黑框眼鏡,淡藍色毛衣,文質彬彬,甚至有些書生氣。
他手裡捧著一本關於解決全球貧困的書,笑容溫和得像個鄰家大叔。
曾經的世界首富,科技巨頭——蓋爾!
「蓋爾先生。」
瓜神的聲音穿透屏幕,仿佛在與照片上的人直接對話。
「您致力於用科技治癒疾病,用財富消滅貧窮。」
「您說,要讓每個孩子都擁有平等的未來。」
「那麼,請您告訴我……」
話音未落,直播畫面驟然切換!
……
風和日麗的午後,加勒比海的陽光刺眼。
一艘線條流暢的豪華遊艇緩緩靠岸。
蓋爾穿著一身休閒運動裝,腋下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走下舷梯。
他沒有欣賞碧海藍天,那副眼鏡後的雙眼,像掃描儀一樣掃視著島上的設施,仿佛一個來視察自己實驗室的教授。
艾普頓早已滿臉堆笑地等候著。
「蓋爾先生,歡迎大駕光臨!」
艾普頓立刻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諂媚。
「為了配合您的研究,我特意為您準備了一批最頂級的『樣本』。」
「都在別墅里等著您檢閱呢。」
「哦?」
蓋爾的呼吸,似乎都重了一分,鏡片下閃過一抹狂熱。
「那最好不過。」
「畢竟,科學的進步,總是需要耗材的。」
……
兩人走進一棟風格詭異的別墅。
客廳中央,站著一排穿著白色棉布裙的少女。
她們的眼神清澈,卻盛滿了迷茫與恐懼,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蓋爾靜靜地看著那群女孩,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活生生的人。
更像是一個生物學家,在觀察一群實驗品。
他對著女孩們招了招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都過來,別害怕。」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奇特的說服力。
女孩們遲疑著,挪動了腳步,圍在了他的身邊。
蓋爾看著她們,開始了他的高談闊論。
「你們知道嗎?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
「有的人天生聰明、健康、強壯,而有的人,卻生來就帶著缺陷和疾病。」
「這是為什麼?」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
「因為基因。」
「人類的基因需要優化,劣等的基因應該被淘汰。只有最優秀的基因,才配傳承下去,去創造一個更完美的世界。」
他這番話,讓直播間裡所有人都聽得雲裡霧裡。
「他在說什麼玩意兒?」
「優生學?這理論不是早就被批爛了嗎?」
「他對著一群受害女孩講這個?腦子有病吧?」
視頻里,蓋爾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看著其中一個女孩,微笑著問:「你願意為人類偉大的進化事業,做出貢獻嗎?」
那個女孩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蓋爾也不需要她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女孩們中間,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用一種近乎變態的溫柔,開始誘導她們,配合他的所謂「優生學實驗」。
接下來的畫面,比之前安迪王子的暴行,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他把這些女孩,當成了自己的實驗小白鼠,記錄著各種「數據」,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一幕,讓屏幕前的四十億觀眾,感到了生理性的噁心。
視頻的衝擊力,還沒有結束。
畫面一轉,來到了書房。
蓋爾和艾普頓相對而坐,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蓋爾喝著咖啡,語氣平淡地說道:「傑弗里,這些『樣本』的質量都很高。」
艾普頓諂媚地笑道:「能為蓋爾先生的偉大研究服務,是我的榮幸。」
蓋爾點點頭,放下咖啡杯。
「我那個基金會,最近在非洲有個新的援助項目,需要一大筆資金流動。」
「你懂我的意思。有些錢,需要一個乾淨的渠道,才能花得出去。」
艾普頓立刻心領神會。
「沒問題!我的網絡遍布全球,洗錢這種事,最拿手了!」
「以後,您的基金會,就是我這條線上最好的掩護!」
這段對話,像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
慈善基金會……
為人口販賣打掩護?
洗黑錢?
原來,他捐出去的那些錢,不過是從一個口袋,換到了另一個口袋!
原來,他所謂的慈善,所謂的拯救人類,全都是偽裝!全都是生意!
是他用來掩蓋自己罪惡勾當,並且牟取暴利的工具!
這一刻,全球數以億計,視蓋爾為偶像的年輕人,感覺天都塌了。
那個他們崇拜的科技之神,人生導師,原來是一個鼓吹納粹優生學,玩弄未成年少女,利用慈善洗錢的魔鬼!
……
視頻播放完畢。
畫面切回了瓜神。
他冷笑了一聲。
「在這個島上,沒有聖人,沒有偶像。」
「撕開他們偽善的面具,你會發現……」
「裡面,只有魔鬼。」
話音落下,直播間的畫面,沒有直接變黑。
而是定格在了視頻的最後一幀。
定格在了蓋爾那張戴著眼鏡,掛著溫和笑容的臉上。
那笑容,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虛偽。
也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