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四十億觀眾的怒火和噁心,幾乎要衝破屏幕。
霍森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定格在畫面上,像一個冰冷的雕塑,也像一座黑暗的墓碑。
然而,夏星並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
他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看完了上面的『天堂』,現在,讓我們去看看天堂之下的『地獄』。」
話音剛落,直播的鏡頭,開始緩緩下沉。
它穿過了那棟奢華別墅光潔的大理石地板,穿過了厚實的地基,進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畫面,來到了一座隱藏在島嶼地下的龐大監獄。
這裡和樓上的金碧輝煌,完全是兩個世界。
陰暗、潮濕,空氣里是鐵鏽和淡淡的血腥氣。
一排排冰冷的鐵籠子,整齊地排列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極了關押牲口的獸欄。
而籠子裡關著的,是一個個曾經鮮活的生命。
是那些從世界各地拐騙來的、不聽話的、或者已經被玩膩了的女孩。
鏡頭緩緩掃過。
有的女孩蜷縮在角落,身上布滿了青紫交加的傷痕,眼神空洞,一動不動。
有的女孩披頭散髮,在籠子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精神已然失常。
還有的,奄奄一息地躺在骯髒的稻草上,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這一幕,讓全球觀眾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草!這他媽是人待的地方嗎?」
「我的天……樓上是天堂,樓下就是地獄!真正的一牆之隔!」
「那些混蛋就在上面喝酒狂歡,他們聽不到下面的哭聲嗎?」
「他們聽得到,但他們不在乎!」
視頻還在繼續。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女人,提著一根皮鞭,出現在了鏡頭裡。
她就是艾普頓的手下,負責管理這座地下監獄的老鴇——吉斯。
「哐當!」
吉斯用鞭柄狠狠地敲打著一個鐵籠子的欄杆,發出刺耳的聲響。
籠子裡,只見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亞洲女孩,正抓著鐵欄杆,滿臉淚水地哀求著。
她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淤青,嘴角還帶著血跡。
「3號!今天有客人點你!給我滾起來,去洗乾淨!」吉斯面目猙獰地吼道。
那個被稱為3號的女孩,拼命地搖頭,眼淚流了下來。
「不……我不去……我不要……」
「由不得你!」吉斯打開了籠門,一把揪住女孩的頭髮,將她粗暴地拖了出來。
「不想接客?那就餓著!然後打到你服為止!」
吉斯揮舞著手裡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了女孩的背上!
「啪!」
清脆的響聲,伴隨著女孩痛苦的尖叫,迴蕩在這座死寂的監獄裡。
「啊!」
這一鞭,仿佛抽在了四十億觀眾的心上。
無數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女孩看到了艾普頓,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跪在地上,爬到了他面前。
她看著艾普頓,用盡全身的力氣哭喊著:
「放我回家!求求你,放我回家……」
「我想媽媽!我想我媽媽了……」
「我再也不敢跑了,我什麼都聽你們的,只要讓我回家……」
那絕望的哭聲,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媽媽」,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也擊碎了每一個人的心。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母親,再也控制不住,失聲痛哭。
直播間裡,夏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壓抑的怒火。
「這些女孩,有的是滿懷憧憬的模特,有的是剛剛考上大學的學生,有的是才華橫溢、懷揣夢想的藝術家,甚至……是還未出閣的小女孩。」
「她們本該有各自美好的人生,卻在這裡,變成了那些權貴們肆意發泄的玩物,是玩膩之後隨手丟棄的廢物。」
夏星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冰冷。
「而那些大人物們,」
「他們在樓上享受著紅酒和雪茄,在談論著所謂的藝術和科學時。」
「哪怕只要往下看一眼,哪怕只要動一動手指。」
「就能看到這地獄般的景象,就能拯救這些可憐的靈魂。」
「但他們,選擇了無視。」
「選擇了冷漠。」
「甚至,選擇了同流合污。」
「因為在他們眼裡,」
「這些女孩,根本就不是人。」
「只是他們權力的註腳,是他們欲望的犧牲品。」
畫面定格在那個亞洲女孩絕望的臉龐上。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那是這個世界上,最沉重的眼淚。
也是對這個黑暗世界,最無聲的控訴。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被憤怒所淹沒。
「他們不是無視!他們就是幫凶!他們就是這一切的締造者!」
「一群徹頭徹尾的畜生!」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瓜神要審判他們!這些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視頻播放到這裡,戛然而止。
畫面切回了陰暗的牢房。
夏星靜靜地坐在那裡,整個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壓抑、憤怒、悲傷……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四十億觀眾幾乎無法呼吸。
他們需要一個宣洩口。
良久,夏星才緩緩開口。
「吉斯在艾普頓死後,她利用自己掌握的證據,和FBI做了交易。」
「她逃脫了法律的制裁,拿著一大筆錢,隱姓埋名,現在正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海島上,享受著她『嶄新』的人生。」
這句話,再次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什麼?」
「那個老妖婆還活著?還活得很好?」
「憑什麼?她憑什麼能逍遙法外!」
「FBI都是幹什麼吃的!跟這幫人渣做交易?」
「瓜神!求求了!殺了這個惡毒的女人!為那些女孩報仇!」
彈幕瘋狂滾動,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