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好像沒那麼簡單!
「Vita detestabilis(人生可憎無常)」
「Nunc obdurat(時而她鐵石心腸)
「Et tunc curat(時而她撫慰治癒)
「Ludo mentis aciem(當作遊戲一般)」
都說拉丁語是英語的文言文,此話有一定道理。因為你要學會拉丁語,確實需要知道非常多的典故,並且單詞信息熵也非常高。比如歌詞「Nunc obdurat」直譯是「此刻變得冷酷」,如果要用英文表達出詩意得「Grow cold at this moment」。況且這句歌詞還用典了,古羅馬著名詩人卡圖盧斯詩集中「quae tu volebas nec puella nolebat.Nunc obdurat...」有一句很著名,了解這典故,才能順勢多加一個第三人稱「她」。直譯中是不存在第三人稱的。
此刻這個她代表救世主,時而的翻譯來自「Et tunc」結合前後文,把「Nunc(此刻)」譯為時而。
甲魚轉播平行世界,很少把原文和中文同時列出來,感覺水字數。可拉丁文歌詞還是能稍微尊敬一下的。
言歸正傳,現場百分之九十九的觀眾不了解歌詞的含義,但聽得懂旋律和編曲啊!
比方說機器人時代的美利堅的鼓手是阿美莉卡人,他是正經伯克利音樂學院畢業的,即便這學校當下在中文網際網路被群嘲,一點也沒含金量。可那也分認真學和不認真學,機器人時代臨時湊的鼓手就認真學了,他敏銳地意識到——
「這旋律核心有點耳熟……」
還沒等他細想,舞台上的弦樂組行動了,第一小提琴部主宰旋律,第二小提琴部創造呼吸,大提琴、低音提琴接踵而至,連綿的壓迫感襲來。
關鍵是秦疆,還安排了合唱團——
「Egestatem(無論貧賤)」
「Potestatem(無論權勢)
「Dissolvit ut glaciem(如冰雪般消亡)
……
「我想起來了,難怪感覺耳熟 ,這應該是德國作曲家卡爾·奧爾夫創作的清唱劇《布蘭詩歌》的開場曲《O Fortuna(哦,命運)》的旋律——」機器人時代的鼓手阿美莉卡人想找個英文單詞來形容,但一時之間想不到合適的。
最終還是得用一句「牛逼!」來形容。
「原來這就史詩搖滾嗎?」阮平也怔怔的看著。他們還以為自己今天的表演賽,已經玩得夠嗨了,還放任隊員追星。
結果此刻才知道什麼叫玩。
《O Fortuna》本身就極具戲劇張力,畢竟要用來展現宿命無常,所以歌曲用這段旋律作為骨架,那絕對帶有史詩感。
黎清水眼裡都快冒星星了,「藍教授無論在現實還是在劇集中,都有超能力啊!」
都知道,史詩感會帶來歷史沉重,甚至會帶來肅穆的壓抑,比如巴赫的音樂。但《the mass》加入了非常多的搖滾,編曲中加入了現代電子鼓,還有合成器的大量使用鋪底音色,再配合琶音器……那感覺是什麼呢?
越是壓抑,突破才越讓人激動。
你的對手是蘇炳添,或者是李勇,你能突破,帶來的爽感就截然不同了。蘇炳添都知道吧,新的飛人,那麼李勇是誰?哦是甲魚的表哥。
換句話說,當搖滾的元素,電子聲編曲衝破中肅穆和沉重的大框架,那真是讓人熱血沸騰!
「Divano!
「Divano me!
「Divano messi!
「Divano messia!」
後面為什麼不做中文翻譯?因為後面壓根沒任何含義,什麼「救世主」「神啊」都是扯淡的,詞語應該是依託於拉丁語divus(神聖的、神的)創造的。那麼原作者為什麼要創造這幾個詞語呢?自然不可能是吃飽了撐的。
理由很單一。捏造拉丁語,就為了氣勢,為了營造威嚴感!
威嚴感可能還是不夠直白。
直白點,為了更爽!
為了——二營長把老子的義大利炮拉過來。
轟轟!
「Sors salutis(福祉之命)
「Et virtutis(以及德行之命)
「Michi nunc contraria(如今皆與我相悖)」
本身秦疆開了掛,聽感就非常誇張,更何況還有氣勢磅礴的合唱團。人聲的堆疊營造了強烈的空間感,就好像裝甲車轟隆隆,不停向聽眾開炮。
「臥槽,這歌真有力氣。我突然有個想法,如果有時候控制不住在外面鬼混,不想聽老婆的話,就把這首歌當成老婆的專屬鈴聲,備註改為長官,以後再打電話過來催回家,臥槽,這敢不答應?!」
「有種千軍萬馬踏破一切朝我衝來的即視感!」
「(咽兩口唾沫)我感覺我今天回家就能把研究生的答辯全部寫完!」
「這歌絕對不能開車的時候聽,開小車感覺自己在開大運,開大運感覺自己在開裝甲坦克。」
……
兇猛而密集的節奏,還有藏在暗處的低音,正是讓整首歌充滿了現代戰爭爆發的即視感,聽眾也聽不懂什麼拉丁語,更感受不到什麼宗教憐憫,只感受到狂暴碾壓!
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斷奏與拉奏相互交織形成密集的網,合成器的音效衝鋒,舞台上除了主唱秦疆,其餘人都特別激動,感覺自己好像是戰鬥團的一員。
「Est affectus(滿懷愛恨)
「Et defectus(亦有缺失)
「Semper in angaria(永為命運的奴僕)
「Hac in hora(此時此刻)
「Sine mora(不可遲疑)
「Corde pulsum tangite(撥動那震顫的心弦)。」
沖沖沖!
秦疆看著下面亢奮的觀眾,依舊是十分冷漠的站樁輸出。但也正是這種冷漠的演唱,帶來了奇特的魅力,就好像不在乎士兵性命,命令裝甲軍發起衝鋒的統領。
六把圓號、小號、長號、大號一齊出聲,吹響號角式一樣具有煽動性的節奏!
「Divano!
「Divano me!
「Divano messi!
「Divano messia!」
反覆吟唱的段落,為了威嚴製造的擬聲詞,明明帶有濃厚的宗教神聖色彩,但卻事實上成為和銅管組一樣的「衝鋒號」。
同時,也成為了歌曲最具標誌性的記憶點。好多現場觀眾聽第一遍就很亢奮地跟著嘀咕「枇杷露,枇杷露咧,枇杷露沒事,枇杷露沒事啊!」
就很洗腦。
「Quod per sortem因為命運
「Sternit fortem(使勇者屈服)
「Mecum omnes plangite(眾人啊,與我一同悲泣)」
秦疆演唱完畢。
觀眾們一點也沒有像歌曲一樣悲泣,反而想要拿槍衝鋒,真槍真刀的干!
那麼飛鳥與蟬什麼反應?
段落海和黎龍什麼反應?
其他人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