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巢這類大型的體育館,再加上各種器械運行,即便人少,也不會感覺到非常安靜,更何況是七八萬人的現場。可當前卻有詭異的安靜……
很正常!
就好比你在外面經受了狂風暴雨的洗禮,返回到房間裡,肯定會呆愣一陣子。無論是因為濕噠噠的衣服貼身上太冷,還是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都會愣住。隨後才是換衣服,或是大喊大叫什麼的。
《the mass》就如同狂風暴雨,比昨天劍矛樂隊所淋的那場雨要大得多的暴雨。很可惜劍矛今天沒來,畢竟復刻「奇蹟時刻」都被飛蟬與游魚打趴下了。那肯定不想來。夏日美夢、虹樂隊都沒在現場。但沒有關係,今天表演賽在下周也會播出。
為什麼不採用和總局賽一樣的直播呢?當然不行!總決賽的熱度依舊,這再播出新的一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嗎?
「史詩搖滾,絕無僅有,牛逼!」
「拉丁語、宗教,然後合唱團、交響樂團搬上舞台了,我本來直著背,準備聽巴赫、貝多芬。結果搞這麼一出!臥槽!我想要去打拳,我要打十個!」
「安可,安可,為什麼沒有人喊啊?」
「冠軍侯總是這樣,喜歡在大舞台上發布新歌,然後唱完就走。也不發網絡資源,就讓聽眾到處求音源。最後發布專輯,在實體專輯萎靡的今天,依舊有很好的銷量,我認為就是這種模式。」
「模式是非常好,但一般的流量明星完全不能學習。因為你的歌愛發不發, 除了粉絲零個人在意。」
……
飛鳥與蟬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真的是實驗音樂嗎? 」鈴木說,「未免也太成熟了。」
「古典、聖樂與當代聲音的完美融合。重擊節拍、高揚合唱線條,以及史詩感的氛圍,我到現在耳朵都仿佛還在顫抖。」錦戶說,「特別是歌詞突破宗教的強烈氛圍籠罩,我聽過這麼多新世紀音樂,這一首應該是二十一世最強。」
新世紀音樂是一個音樂類型,和搖滾、布魯斯一樣的,誕生於上個世紀70年代後期。徘徊在電子音樂與古典音樂中間。特點是節奏柔和、器樂演奏為主,即便有人聲也大多是電子合成。沒錯的,是節奏柔和,華夏比較著名的班得瑞音樂就是新世紀音樂——之所以《the mass》震撼,是例外。
「不過現在也放心了,」鈴木說。
「是啊,放心了。」錦戶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苦笑。虧他們之前還擔心,自己最後一場表演賽搶了風頭。現在看來,搶風頭? 和誰搶?裝甲車轟鳴而來一般的歌曲,即便他們再搖滾,但真不是一個概念啊!
段落海一直鼓掌,手掌心都拍疼了,「主旋律來自奧爾夫的《哦命運女神》,應該是古典樂裡面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旋律之一了吧,完全沒想到可以和搖滾結合起來。聽不懂唱的語言,但合唱團達成了聖詠一樣的人聲,這設計太牛逼了。」
「奧爾夫的《哦命運女神》?」黎龍疑惑。
「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吧,好像是,以前在國外留學學音樂有賞析過,」段落海碩,「德國人奧爾夫創作的大型聲樂套曲《布蘭詩歌》,『哦,命運女神』是開場與終曲樂章……」
說到這裡,段落海好像想到了什麼,「難不成是拉丁語,對,有可能是拉丁文演唱。因為《哦命運女神》的歌詞就是拉丁語。這篇合唱曲是表達命運無常,然後再用搖滾組合,這真是完美的組合,秦哥是怎麼想到的?」
這個垃圾工廠的富二代,不僅實力可以,好像很博學啊,和段落腦的外號,一點也不搭,黎龍想著。
演唱完畢,火箭樂隊下台了,接下來該飛魚與蟬了。
而秦疆演唱完,就返回休息室忙活另一件事。
「聯繫夏日美夢,我感覺可以考慮簽下。」秦疆說,「或者把霓虹以外的合約簽給我們。」
鬼子的娛樂圈可比棒子要封建得多,GG系被電通、博報堂壟斷,音樂、電影、遊戲被一流企業索尼壟斷,洋畫更是有松竹、東寶,再有綁定電視台的Burning Production和傑尼斯系,外來者根本就沒有立足之地。網飛能在南韓降維打擊,甚至把棒子的影視圈直接干崩潰了,可在霓虹幾乎沒掀起什麼風浪。夏日美夢的公司也是封建的一環。
武前剛想說,夏日美夢的主唱管古一郎都這逼樣了,天天酗酒,也倒嗓,還有什麼簽約的必要。可武前突然想起了磊哥的教誨——遇到難以理解的事不要著急反駁,要想想別人會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
原因……武前想了想,目前工作室簽約的藝人,布萊茲——華夏風評不佳,美利堅更是人人喊打;金浩雲——現在雖有反轉,但簽下時也在南韓人人喊打。現在夏日美夢主唱雖不至於人人喊打,但……也頹廢得要命。
才發現,原來我們工作室是「垃圾站」?武前心想。
「秦總,我們工作室的這種簽約方式,是用抄底的邏輯嗎?」武前請教,「那怎麼判斷對方是垃圾股,還是潛力股?」
秦疆還未說話,磊磊一把就把武前拉走,後者非常困惑。
「你是不是傻?什麼潛力股,秦哥會挑潛力股嗎?」磊磊說,「潛力股你能保證潛力兌現嗎?你能保證這個潛力不是包裝出來的嗎?」
也是,武前想著,「有潛力」三個字的定義太模糊了。
「我們的選擇是,因為風評讓外界錯估價值的股票。其本身資產是毋庸置疑的!」磊磊說,「就夏日美夢,國內多少八零和九零的青春,他的歌曲沒有不是伴隨著大火的動漫出來的。」
即便是平行世界,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依舊是霓虹動漫向華夏傳播的黃金年份。基本上霓虹著名的搖滾樂隊,都有一兩首華夏觀眾耳熟能詳的。換句話說,可以割情懷的韭菜。即便夏日美夢的主唱繼續酗酒,也影響不了這筆買賣掙錢。
想明白了,武前感覺沒毛病!
「況且,秦哥簽的人,不是都『治好』了嗎?」磊磊說。
治好了?什麼治好……轉念一想,布萊茲在好萊塢聲名狼藉,所以來華夏發展,且也沒再生起什麼么蛾子,除了找他借了二十萬沒有還之外,現在也挺好。金浩雲更是澄清了黑料,嘿……想到這裡,武前收回前面對工作室垃圾站的評價,更準確的說是「治療站」!
可問題是,酗酒怎麼治療啊?武前思考著。
工作室的人已開始和夏日美夢取得聯繫了……
體育館呢,飛魚和蟬在舞台表演。
可今晚最震撼的演出,已出現。
《the mass》帶來的震撼,依舊在持續,直至表演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