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浪潮形成漩渦,在周圍不斷撕裂著。
澹臺筆槐精心布置的防禦陣線,在翠色鳳凰面前根本無法支撐。
幾個呼吸左右,就被直接切成無數碎片,那些負責守衛的眾多大妖當場隕落。
此時,有道身影出現在空中。
尤節抬頭望去,瞪大眼睛,「文殊!」
看著下方的三位金仙大妖,文殊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輕輕的抬起了右手,體內的靈力猛然間轉動起來,緊接著,對著三位大妖直接拍去。
青翠的劍光嘶吼咆哮,直插雲霄。
房間當中。
澹臺筆槐躍躍欲試,來到杜尚澤身邊。
飢腸轆轆的嘴巴密密麻麻,盤旋在周圍不斷吐著舌頭。
忽然,有道身影出現。
柳紅棉猛然出現在澹臺筆槐面前。
她左手把杜尚澤拉住,右手拍了過來,看向澹臺筆槐的眼神里充斥著殺機。
該死!
澹臺筆槐連忙後退,面露猙獰。
火道·焚天!
他猛然間張開嘴巴。
大量火蛇火馬火兔在嘴裡吐了出來,吵架的方向發起衝鋒。
柳紅棉抱著杜尚澤輾轉騰挪,像是靈巧的猿猴般,輕而易舉的躲避海量火獸進攻。
「就憑你這副孱弱不堪的樣子,有什麼資格對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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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紅棉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同時打出數道進攻法術。
整個過程,她都顯得遊刃有餘。
和澹臺筆槐這種強行提升境界的歪門邪道有所不同,柳紅棉每次突破境界都是實打實的修行。
她底蘊渾厚無比,戰鬥經驗格外豐富。
對柳紅棉來講,澹臺筆槐的這些進攻法術,簡直如孩童般格外可笑低端。
甚至連些許威脅都不存在。
澹臺筆槐的進攻越來越焦躁,神色也變得格外慌亂起來。
海亮的火光撲射而出,洋洋灑灑,像是火樹銀花蜂擁爆裂。
他毫不吝嗇體內的靈力,知道的法術和技術施展。
不過,柳紅棉卻始終能輕鬆躲避。
對方猶如海中礁石,任憑周圍風浪咆哮,都能保持屹立不倒。
「廢物!」
柳紅棉把杜尚澤放在旁邊,雙手合十。
再次開啟,從掌中抽出兩條彩虹長劍。
「讓我看看,澹臺老狗教你什麼了!」
說完,柳紅棉對著澹臺筆槐的方向就戳了過去。
寶劍表面彩虹斑斕,閃爍著絢爛的光芒。
站在旁邊,就能感受到獨特的美妙之感。
澹臺筆槐能感受到對方爆發而出的濃郁殺機,慌忙後退招架。
只是打了十幾個回合。
他就被柳紅棉直接斬斷了左邊的臂膀。
噗!
利刃的光芒驟然閃爍。
傷口處,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澹臺筆槐踉蹌著摔倒在地,呼吸顫抖,直勾勾的盯著柳紅棉。
對方輕輕擦拭著彩虹上面的血跡,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那種眼神,彷佛是把澹臺筆槐當做了落水狗。
噗!
澹臺筆槐猛然間感到氣血上涌,再次大口的吐出鮮血,甚至沒有勇氣和柳紅棉對視。
「狗東西,生來就是廢物!」柳紅棉眼神格外冷漠的呵斥幾句,抱起杜尚澤就要離開。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澹臺筆槐心中猛然翻滾起濃濃怨恨。
為什麼?
為何上天要這樣玩弄我!
澹臺筆槐跪倒在地,內心變得越發沉悶起來。
他的心中,忽然出現條惡毒的點子。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好過,那就同歸於盡!
澹臺筆槐咬緊牙關,伸出右手握緊拳頭,狠狠的捶打心臟。
噗!
他吐出劇毒的心血。
心頭血化作流光驟然間消失,鑽進了杜尚澤體內,盤踞在心臟處,猶如毒蛇般猙獰。
「哈哈哈!」
澹臺筆槐忍不住哈哈大笑,眼神中滿是痛快。
「你這個該死的雜碎!」
看到對方的癲狂手段,柳紅棉怒火中燒,就要把澹臺筆槐碎屍萬段。
轟隆隆!
忽然,布置在地脈里的陣法突然爆炸。
飛沙走石,煙霧繚繞。
等到塵埃落定之後,澹臺筆槐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柳紅棉微微皺眉,抱著杜尚澤朝外面走去。
陣法驟然爆裂,引起極大的連鎖反應。
盤踞在周圍英勇廝殺的大妖,發現陣法消失後立刻逃竄,甚至沒有絲毫留戀回頭。
這些大妖跑得毫不留情,施展最強遁術。
文殊靜靜懸浮在空中。
在他面前,三大總管踉蹌著摔倒在地。
他們的身軀千瘡百孔。
在猙獰的傷口處,大量青翠欲滴的野草肆意生長著,阻攔著傷口恢復的趨勢。
「道友,饒命!」
少昊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此時,他早無大總管的風采,狼狽不堪的模樣和破落戶沒有半分割槽別。
欣桃和尤節有樣學樣,立刻跪倒在旁邊,苦苦的哀求著,對求生的欲望達到了極致。
三位總管都很清楚,有文殊在這裡,他們連浪花都掀不起來。
若繼續頑固抵抗到最後,就唯有死了。
「放心吧,我不會趕盡殺絕的!」文殊嘴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現在非常需要這三位強者的幫助。
五台山現在已經成為了交易的樞紐,清河水域,五臟廟,神劍峰,鐵木堡。
大家製作的寶物,種植的資源,都依賴五台山的蓬萊秘境將其銷售出去。
但蓬萊秘境雖好,卻缺少本土資源。
文殊想要繼續擴張商業範圍,就需要手裡握有商隊,走過天南海北,開啟交易的商路。
眼前這三位就是很好的目標。
「你們三個就暫且跟在我身邊,等到日後我會想辦法處理。」
文殊囑咐完,朝著前方看去。
柳紅棉抱著杜尚澤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杜尚澤現在的狀態可不是很好。
他臉色鐵青,嘴唇發紫,皮膚表面出現很多猙獰疤痕。
「他這是中毒了?」
文殊神色凝重,來到柳紅棉身邊,伸手按在杜尚澤的後脖處。
隨著靈力在對方體內轉了兩圈,文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來當時澹臺筆槐是有了必死的決心,吐出的這口鮮血里蘊含著劇毒。」
「這口毒素應該是澹臺筆槐從修行時,就進行煉製的臨死反擊。」
「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柳紅棉焦急萬分的詢問道。
文殊搖了搖頭。
「毒素會在杜尚澤體內不斷吞噬生機,在尋找到解決方法之前,要先找到個不斷提供生機的地方。」
…
流光在空中快速飄過。
碩大的花朵肆意綻放,拖著澹臺筆槐和菜大花消失在戰場之中。
「二爺,你現在的狀況怎麼樣!」
菜大花焦急萬分的說道。
她伸出手,不斷搖晃著澹臺筆槐。
此時。澹臺筆槐氣息奄奄,有氣無力的癱軟在旁邊,甚至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
「我的經脈已經被柳紅棉全部震碎,行了回復起碼要百年光陰。」
澹臺筆槐的嘴角露出苦澀,滿是無奈。
每次成功之後不過幾天,就有巨大的挫折接踵而至。
難道我是做錯了什麼,引來天地的責罰?
澹臺筆槐在心中胡思亂想,微微眯起眼睛,看到忙碌在旁邊的菜大花。
他的內心猛然間有些感動,自始至終,不離不棄的就是菜大花。
「多謝你…」
噗!
澹臺筆槐的心臟被菜大花摘了出來。
不斷跳動的心臟,讓菜大花眯起眼睛,格外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枉我虛與委蛇這麼久,這顆金仙的心終於到手了。」
菜大花忍不住哈哈大笑,張開嘴巴,把跳動的心臟當場吞掉。
吃掉心臟之後,菜大花看向旁邊的澹臺筆槐,毫不留情,當場把對方踹下雲頭。
…
「少爺,你總算回來了,事情怎麼樣?」
綠珠站在南天門,眼神中滿是期待。
江紅烈點點頭,從懷中掏出袋子,裡面的仙石撞擊著嘩啦作響不停,聽起來悅耳美妙。
「這麼快就把八百仙石集齊了!」綠珠驀然間驚撥出聲,看向江紅烈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不愧是少爺!
八百顆仙石對少爺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綠珠,你想錯了,這都是文殊前輩借給我的,對方慷慨解囊拿出仙石,就是為了讓我解救父親和姐姐。」
「少爺,咱們現在就去。」
江紅烈點點頭,就朝著刑部監牢飛去。
就在這時,有位小童子急匆匆駕雲而來,看到江紅烈之後連忙跪倒在地行禮。
「大人,你的姐姐已經隕落了。」
什麼!
江紅烈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坐在地上,還好被綠珠攙扶著。
「怎麼會這樣!」
江紅烈把小童子抓起來,大聲呵斥。
小童子連忙縮起脖子,顯然是被嚇到了。
「大人,你姐姐本就深受劇毒,再加上沒有仙石購買資源治療。」
小童子說到這裡就低下頭不再言語。
對方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姐姐為什麼死?
很簡單,囊中羞澀。
噗通!
江紅烈當場跪倒在地,眼神里滿是懊悔。
若是能早點想到文殊前輩,去五台山借取仙石救命的話,會不會姐姐能夠活下來。
江紅烈在心中不斷質問著自己。
「紅烈,怎麼辦呀!」江母哭哭啼啼,駕雲來到江紅烈身邊。
「是不是你逼著姐姐去的寶庫?」江紅烈猛然開口問道。
霎時間,江母止住了哭聲。
「我,我…」江母低著頭,猶猶豫豫。
「我難道能親眼看著你父親,在監牢裡面受盡嚴刑拷打嗎。」江母嘟囔著辯解道。
「這麼多年,我看著你逼迫父親鑽營,整日念叨著升官發財的美夢。」
「父親不答應,你就去逼姐姐。」
「現在,父親還被關在監牢當中,姐姐隕落在潮濕的牢籠里,你可滿意了?」
「從頭到尾,都是你的錯!」
江母愣在原地,表情錯愕。
「是我的錯?」江母淚流滿面。
她站在原地,默默許久。
江母忽然抬頭,哈哈大笑,「說的沒錯,真正罪不可恕的是我啊!」
說到這裡,她朝著南天門撞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