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洞穴里,陰冷潮濕。
群仙紛紛施展照明法術,驅散黑暗。
「這裡,就是嫦娥的密室?」文殊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布局。
密室裡面格外寬敞,精緻玲瓏,布置的東西也少之又少。
最裡面有張木頭大床,旁邊還放著桌案,上面堆積著許多黑色的畫卷。
玉鼎真人走過去,隨意拿起兩幅畫卷,將其開啟,顯露出裡面所畫的東西。
竟然是相同的!
畫卷上,畫著威風凜凜的男仙。
男仙站在高山之巔,眺望遠方,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霸道。
而在畫中的背面,則密密麻麻,書寫著無數東字。
這些東字皆是妖文。
每個字的顏色都不同,顯然,並非是一蹴而就,而是細水長流。
每天寫上一個,積攢出如今的數量。
看著面前成千上萬的畫卷,玉鼎真人微微皺眉,對著前方輕輕擺手。
所有的畫卷驟然懸浮在空中,徐徐開啟。
霎時間,成千上萬張相同的面孔,顯露在群仙面前。
畫卷背後的東字,看起來格外醒目。
草鞋站在旁邊。心情久久都沒平靜。
在服侍嫦娥的那段時間裡,她也沒少來過此處,但是從未開啟過這些花卷。
「想必這就是澹臺家族的老祖,澹臺啟東。」文殊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腦海中,驀然想起玉梨仙君所說的話。
嫦娥和澹臺啟東暗中勾結,互生情愫。
當年,在抓捕玉梨仙君之後,是嫦娥偷偷前往陸青的宮殿吃了些許根莖。
正因如此,玉梨仙君體內的無限生機,讓嫦娥能夠活到現在。
就在這時,柳紅棉微微皺眉。
她來到最早的那張畫卷旁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澹臺啟東的臉,竟把澹臺啟東的臉給拉了下來。
「這張畫上面的澹臺啟東,臉是真的!」柳紅明舉起臉皮給大家看。
「嘶~」
文殊倒吸了口冷氣。
嫦娥是在中途離開妖庭的,而澹臺啟東則在戰役中堅持到最後。
嫦娥怎麼會有澹臺啟東的臉!
柳紅棉把臉皮放在面前謹慎的甩了甩,忽然發現在臉皮後面,竟然有些許朦朧的黑線。
這些線條的形狀看起來像是地圖,而且出發的位置就在東海落天島。
「大家起來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柳紅棉把麵皮撐開,給在場的群仙看。
「這兩個老東西想法都很古怪,說不定是把什麼定情信物藏起來。」
紅拂眼神里滿是鄙夷。
站在旁邊的百春香微微點頭,對紅拂的話表示贊成。
「這丫頭說的沒錯,都是陳年舊事了,找的那麼詳細做什麼。」
百春香有些疑惑不解。
菜大花伸出手把麵皮接過去,認認真真的看了兩遍。
「這好像是澹臺啟東的埋骨之地!」
嗯?
群仙紛紛轉過頭,去看向菜大花。
後者再看兩遍,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絕對沒錯!」
「杜尚澤有救了!」柳紅棉長出口氣。
誰都知道,澹臺啟東埋骨之地里,隱藏著兩件先天靈寶。
這兩件靈寶都有解毒治療的功效。
血脈丹的劇毒對先天靈寶來說,輕而易舉就能將其緩解治癒。
「事不宜遲,即刻出發!」
……
蒼穹。
毒雲翻滾。
文殊手掐寶印,朝著道場折返。
柳紅綿站在文殊身後,伸出左手,按壓著杜尚澤的肩膀,為其穩定體內的劇毒。
龍雲鳳則坐在毒雲左邊,看著手裡的精緻臉皮,神色震驚。
「以前我聽老師說過,澹臺啟東放走了玉梨仙君,令羲和妖后大怒,親手將其剝皮抽筋。」龍雲鳳回憶著說道。
玉鼎恍然大悟,說道:「這麼說,是嫦娥偷吃玉梨仙君,導致封印的陣法鬆動,令玉梨仙君逃脫束縛,澹臺啟東被羲和殺害的根本原因,嫦娥才是始作俑者!」
龍雲鳳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她細細摸索著臉皮,發現在錯綜複雜的地圖裡,隱約有很多妖文顯露。
龍雲鳳連忙把臉皮拿著,對準太陽方向,細細閱讀,「情到深處不知迷,亂花落水打柳溪。」
「唉!」柳紅綿搖頭嘆息道:「澹臺啟東到最後,都深愛著嫦娥。」
「呵呵,真是可笑愚蠢啊!」百春香嘲諷連連,「都已是妖族大聖,還沉迷在情愛之中。」
「嫦娥是西王母的弟子,但她生性偽善,心思歹毒,喜歡暗中謀劃布局,引得西王母不喜,故此將其趕出道場,令其自生自滅,想要繼續生存,就要依附別的強者。」柳紅綿呢喃道。
玉鼎真人神色凝重,問道,「若真是如此,嫦娥為了生存,依附澹臺啟東,後來為何會畫這麼多畫像,她心裡到底是思念,還是別的原因?」
「玉鼎師兄說的沒錯,澹臺啟東已經死了,澹臺家族的後輩過於庸碌,嫦娥好端端的畫他做什麼?」文殊心裡泛起疑惑。
嫦娥,如今已是天庭的太陰星君。
她手裡,握有羲和望舒的月道傳承。
憑藉上古時代,兩位頂級強者的衣缽,嫦娥在天庭可謂迅速崛起。
在西遊量劫中時期,嫦娥就是如日中天的大羅強者,鎮壓無數魑魅魍魎,聲名赫赫。
兒女情長,對嫦娥來說,就是最大的笑話。
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利益,怎會沉迷於愛情。
那些畫卷有問題!
文殊剛要詢問畫卷的去處,龍雲鳳就從儲物袋裡,拿出來幾個捲軸。
「總感覺事情蹊蹺,就都帶回來了!」龍雲鳳笑著說道。
……
「這就是老祖宗的樣子!」
看著眼前徐徐展開的畫卷,澹臺筆槐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靜。
對澹臺筆槐來說,老祖宗是他的榜樣。
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就跟澹臺筆槐說過關於澹臺啟東的事跡。
澹臺筆槐當時聽得很認真,對澹臺啟東的敬佩也愈發濃郁,暗自發誓成長以後要超過澹臺啟東。
可惜,家族裡面沒有任何關於澹臺啟東的影象畫卷,甚至連記錄生平都少之又少。
只能透過大家的嘴裡,來了解這位神秘的老祖宗。
現在,能看到這麼鮮活的畫卷,澹臺筆槐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靜。
他轉身看向旁邊的女仙,好奇的詢問。
「你竟然還有老祖宗的珍藏,你究竟是哪位朋友?」
看到澹臺筆槐這副狂熱的模樣,女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直接伸出手把畫卷搶了回去。
「像這種已經被碎屍萬段的老東西,我幹嘛要收集他的畫卷當珍藏。」
「實話告訴你,這是嫦娥以前偷偷畫的,我前段時間去過洛天島,在密室中發現的。」
女仙把畫卷慢吞吞的收了起來,看著澹臺筆槐失落的樣子,微微搖頭。
「我叫春英,叫我名字就行。」
澹臺筆槐點點頭,眼神里滿是失落。
他看向旁邊的春英,思索許久後,主動開口詢問。
「老祖宗的事情就連我都記不清了,為何你能知道的這麼多?」
澹臺筆槐看向對方眼神里滿是好奇。
在相處的這幾天,澹臺筆槐發現,春英隱藏著很多秘密。
對方就像是在荊棘深處的果實,需要不斷探索才能摘到甘甜和美味。
在不斷剝離偽裝,尋找真相的過程中,讓澹臺筆槐感到格外陶醉起來。
甚至還隱約有些享受。
「和你無關的事情就不要胡亂打聽,但我可以告訴你,陰陽大陣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春英鄭重其事的說道,緊接著,把陰陽轉身妙法送到了澹臺筆槐面前。
澹臺筆槐接過去連忙翻照,許久後,驚異地抬起的頭。
「大陣當初是老祖親手記錄所留,目的就是在找到陸青太子之後,用陣法強行掠奪其無邊生機,以此達到長生的增壽效果。」
「既然這座大陣從最開始就是假的,那麼老祖究竟要做些什麼,為何要將其傳授給子孫後代,令其血脈後嗣死傷慘重?」
澹臺筆槐說到這裡,表情微微發生變化。
他猛的想起,其實澹臺家族的每任家主,死的都非常蹊蹺古怪。
這些家主們,在如日中天的時候,壽命已經走進尾聲。
「這個老傢伙到底是為了什麼,還需要咱們日後慢慢調查。」
春英把畫卷放在手裡敲了敲,就要將其收在儲物袋裡。
忽然,有些許粉末在縫隙中掉了出來?
春英疑惑的伸出手,粘起粉末放在面前仔細觀看。
「咦?」
「這些好像是情道的手段。」
春英目光閃爍,立刻就看出粉末的來歷。
「這些粉末有什麼用?」澹臺筆槐問道。
「不知道,但師姐應該清楚。」春英站了起來,目光灼灼。
說到師姐,春英不由自主的散發出敬佩之情。
「師姐,你是宗門弟子?」澹臺筆槐瞬間找到了關鍵。
春英點點頭,「實不相瞞,我來自媧皇宮。」
…
嘩啦,嘩啦!
火焰不斷跳動。
恐怖的高溫持續燃燒,令宮殿都隨之緩緩融化起來。
少年蜷縮著身軀,被鎖在牢籠當中,眼神里充斥著怨恨。
他目光灼灼,順著宮殿的縫隙看向遠方。
太陽星燃燒著蒸騰的烈焰,上方有棵古樹肆意舒展身軀。
微微搖曳中,依稀散發著熟悉溫暖味道。
「太子殿下可是想家了?」稚嫩的聲音在宮殿外面驟然響起,
忽然,穿肚兜的小娃娃蹲坐在烈焰中,正好奇地看向少年。
「靈珠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若是被娘娘發現,你要要受到懲罰的。」
看到小娃娃這副樣子,少年艱難的擠出溫和笑容,想要把小娃娃勸出去。
但娃娃反而固執的搖搖頭,倔強的往前走了兩步。
「陸壓太子,要不你就服個軟吧,終日被困在這裡該如何是好。」
少年聽聞此言,面露冷笑。
「呵呵,就憑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