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青翠至極,搖曳蒸騰,瞬間席捲在前方,所有的污穢盡數被攔腰斬斷。
文殊揹負雙手,朝著前方不綴前行。
所到之處,皆是青翠野草,肆意生長。
群仙緊隨其後。
柳紅棉攙扶著杜尚澤。
對方的神色,越發蒼白起來,從嘴角緩緩流淌出腥臭的鮮血。
顯然,毒素在他的體內持續流淌,如今已造成極強的損傷。
「這血脈丹的劇毒過於霸道,就連金仙境界的手段都無法抗衡。」
「澹臺筆槐還真是歹毒!」
柳紅棉忍不住嘟囔道。
走在旁邊的玉鼎真人,聽聞此言,微微搖頭嘆息。
「這口鮮血蘊含著澹臺筆槐的怨恨,普通手段自然無法將其瓦解,與其說是劇毒,不如說是澹臺筆槐的心頭血。」玉鼎真人解釋道。
就在這時,百春香停下腳步。
她張大嘴巴,有隻活蹦亂跳的老鼠,從嘴裡跳了出來。
老鼠渾身都格外雪白,毛髮輕盈。
老鼠落在了百春香手裡,不斷發出叫聲,看起來格外焦急的轉圈。
「不能繼續再往下走了!」
百春香沙啞著喉嚨,神色格外凝重的說道。
這隻老鼠是百春香養的異獸,天生就能占卜凶吉之事。
憑藉這隻老鼠的天賦,百春香可謂是混的順風順水,所以,就把這隻老鼠養在自己的胃中。
如今,小老鼠主動跳出來預警,這讓百春香當場決定後退離開。
她好不容易把女兒找了回來,還不想涉險在這虎狼之地。
走在旁邊的安姥姥神色凝重,看著百春香的背影,微微皺眉,眼神中滿是鄙夷。
「老傢伙還真是貪生怕死,既然沒膽子,就趕緊回去。」
安姥姥毫不留情地嘲諷道,隨即大步流星朝著前方走。
…
入口位置。
群仙站在入口處來回踱步,眼神和言語間充斥擔憂。
大家對裡面的情景議論紛紛,卻沒有下去的勇氣。
「澹臺啟東的埋骨之地真是超乎所料,竟然隱藏在這處偏僻的地方,從入口往裡面看去,就覺得毛骨悚然。」
草鞋齜牙咧嘴,抓了抓自己的胳膊。
她看向入口處,有些擔憂的搓了搓手。
「但願姥姥這次能平安順利的回來。」紅拂同樣擔心萬分。
過了這麼長時間,裡面半點動靜也沒有,這些前輩也沒有傳信回來,這讓大家心中不免泛起猜測。
尺素來到洞口旁邊,朝著下面看,不但沒看到任何東西,甚至連微風都沒有吹出來。
顯然,這個入口是死的。
「何必在這裡這麼擔心,要是不敢直接跳進去呀?」菜大花轉過身來,挑釁說。
「有本事自己進去,何必用激將法?」草鞋微微皺起眉。
「我可沒有用激將法,有沒有膽子是你們自己的問題。」菜大花毫不猶豫的嘲諷道,隨即揹著手朝著旁邊走去。
她現在的內心非常慌亂,有種獨特的情緒,在體內持續蔓延。
在菜大花背叛澹臺筆槐的時候,對方眼神里的那種絕望,到現在為止都記得格外清晰。
澹臺筆槐曾經親口和菜大花講過,在漫長的歲月當中,他總是孤零零的,從來沒有誰能夠發現自己的喜怒哀樂。
是菜大花送給他希望。
澹臺筆槐願意把所有都和菜大花分享。
但是,自己卻在關鍵時刻背叛這個好朋友,雖然是為了修行,雖然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
但這些對菜大花來說,心中難免會更煎熬。
菜大花不願意在入口處繼續等待。
所以,她來到了遠處偏僻的地方,隨意靠在了角落裡。
看著湛藍的天空,希望能夠緩解心中愁苦。
微風徐徐吹過,隱約有些辛辣。
菜大花微微皺眉,朝著旁邊看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有位穿著紅色長袍的女仙正站在旁邊。
對方淡然的看著自己,神色幽幽。
「你是誰?」菜大花問道。
「我是誰你沒資格知道!」春英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直接伸出了右手。
無窮無盡的烈火,在指尖流淌,瘋狂嘶吼咆哮,化作無數鎖鏈蟒蛇,朝著菜大花席捲而去。
霎時間,金仙強者的恐怖底蘊瞬間爆發。
菜大花驚恐難安,連忙朝著後方倒退。
春英緊隨其後,面露猙獰,手段顯得愈發狠辣起來。
對方如此不講道理,剛剛見面就已是必死的手段,菜大花就知道情況不妙。
她連忙捏碎母親留給自己的通訊令牌,並且朝著入口的方向快速移動。
忽然,菜大花的眼角餘光看見道熟悉身影。
竟然是澹臺筆槐!
此時,澹臺筆槐正站在遠處,淡淡的看著自己。
對方什麼都沒說,可眼神里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
菜大花並沒有在這裡耽誤太長時間。
幾個閃身就來到了入口處。
濯垢泉的蜘蛛精們,還在談天說地,猛然間看到有強者追殺菜大花。
她們立刻施展法術,吞雲吐霧,組建成陣法以此迎敵。
「是澹臺筆槐帶來的強者,他也知道澹臺啟東的埋骨之地在哪裡!」
菜大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向周圍,眼神里滿是絕望。
這位女仙是金仙強者,而且底蘊雄厚,手段狠辣。
在場的都是玄仙,根本無法抵抗。
隊伍中的金仙強者,紛紛前往了洞口之中,並不知道外面的變化。
若是等他們出來,已然為時已晚。
按照他們現在的境界,可堅持不了那麼久。
煙霧不斷翻滾。
碩大的蜘蛛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無數晶瑩剔透的蛛絲對著前方洋洋灑灑,朝著女仙的方向不斷纏繞。
在場的都是經驗豐富之輩,自然清楚,面對這種級別的強者,進攻不會取得任何效果。
還不如把對方困在原地,以此來拖延。
最重要的是,來者不善。
誰都能看出來,澹臺筆槐對菜大花充斥血海深仇,而這位女仙是澹臺筆槐的同伴,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現在說什麼都是廢話。
還不如咬緊牙關來抵抗。
此時此刻,菜大花的心中滿是絕望。
她多次呼喚母親,卻沒收到任何回復。
「雕蟲小技而已,還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春英臉上滿是嘲諷的表情。
她輕輕抖動著長袍。
火道·雀分!
清脆悅耳的鳴叫聲突然響起,無數玲瓏的紅色雀鳥,瞬間出現在戰場之中。
這些雀鳥呼扇著翅膀。身軀像是灼灼燃燒的烈焰,把撲面而來的蛛絲當場焚燒殆盡。
並且去勢不減,朝著大蜘蛛瞬間呼嘯而去。
熾熱的高溫氣勢洶洶,令虛空都被灼燒的微微扭曲。
濯垢泉的蜘蛛精們,剛剛組建的陣法,猶如冰雪般瞬間融化,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那些雀鳥活靈活現,破壞了陣法之後,並沒有因此消失。
它們再次發出尖銳的嘶鳴,對著菜大花狠狠撞擊過去。
「放肆!」
呵斥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有位白髮蒼蒼的老嫗,從入口中閃身而出,正是百春香。
百春香伸出左手。
光輝閃爍,化作不斷轉動的流水,把撲殺而來的進攻都阻攔在外。
看到百春香之後,大家長長鬆了口氣。
最初大家還在擔憂,面對金仙該如何求生,如今終於得到了支援。
「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百春香頭也不回的說道,菜大花連忙帶著蜘蛛精們朝著旁邊躲去。
面對嘶吼咆哮的紅色雀鳥,百春香毫不猶豫,直接吹了口氣。
通道·花萎!
陣陣花朵在空中競相綻放,把雀鳥包裹著當場枯萎,信手拈來間,就破解了對方的攻勢。
那些枯萎的花朵隨意墜落在地,化作蘊含劇毒的淤泥。
從泥巴里跳出許多面露猙獰的野獸,朝著春英的方向驟然間撲殺而去。
百春香揹負雙手,微微皺眉。
她看向身邊心有餘悸的菜大花,長長嘆息,並沒有多說什麼。
菜大花和澹臺筆槐之間的恩怨,百春香當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女兒是這場爭端的最大受益者,百春香也沒辦法指責澹臺筆槐什麼。
她繼續施展法術作戰,想要將這兩位不速之客當場拿下。
而春英也不甘落後。
春英對著後方輕輕吹了個口哨,無數尋仙境界的大妖當場跳了出來。
這些大妖神采奕奕境界雄厚,都穿著粉袍,對著蜘蛛精就撲殺過去。
菜大花見狀,連忙和各位蜘蛛精聯手對抗。
兩位金仙強者各顯神通,法術的洪流在空中不斷綻放,像是節日中燦爛的煙花般美妙。
百春香猛然間雙手合十,背後浪潮湧動,出現持續轉動的光輪。
裡面有無數梨花幻生幻滅,隱約傳來陣陣芳香的韻味。
通道·花樹梨開!
霎時間,無數梨樹拔地而起,驟然間灼灼生長開放出漫天花朵,隨風飄搖。
梨花看起來輕柔婉轉,隨著微風散落,流淌在天地之間。
那些玄仙大妖剛剛出場就被梨花包裹,身軀頃刻間土崩瓦解,化作花瓣隨風飄搖。
春英連忙躍在空中,指尖光輝閃爍。
烈火凝聚而成的鳳凰,在背後不斷盤旋,發出嘹亮的鳴叫。
火道·三重浪!
恐怖的高溫烈焰,如同海浪般奔涌不息,對著百春香持續呼嘯,接踵而至。
烈焰似乎江河般瞬間充斥在戰場裡,把灼灼生長的梨花當場焚燒殆盡。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許久不分高低。
而濯垢泉的蜘蛛精們也沒有閒著,紛紛朝著澹臺筆槐的方向逼近。
此時,澹臺筆槐的狀態依舊不好。
他看起來狀態非常萎靡,病若遊絲,被那些玄仙大妖保護在中心。
面對凶神惡煞的蜘蛛精們,他踉蹌著施展手段想要對抗。
可惜,卻不是這些蜘蛛精的對手。
晶瑩剔透的蛛絲粘稠而堅韌,猶如暴風把澹臺筆槐團團圍住瞬間收縮,當場將其五花大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