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筆槐努力的掙扎著身軀,猛然聞到清香,當場昏睡過去摔倒在地。
他雖是金仙境界,但是心臟被強行挖去,能夠施展的手段頂多能發揮半成威能。
再加上,他本就深受重傷,踉踉蹌蹌,如何是這些蜘蛛精的對手。
菜大花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
菜大花想要開口勸說,讓大家放了澹臺筆槐,但理智卻幫助她遏制了這種想法。
就在剛剛,春英想對大家痛下殺手。
對方的招數毫不拖泥帶水,處處都蘊含著狠辣和絕情。
若不是母親及時出來,說不定大家早就死在這裡了,那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勸大家。
看到澹臺筆槐被束縛起來,春英表情瞬間變化。雙手掐著寶印,猶如花蝴蝶般上下翻飛。
剎那間,烈火嘶吼咆哮,火龍火虎火馬,在烈火汪洋中快意蒸騰。
她進攻的方式也變得越發猛烈起來。
此時,有道輕柔的粉色長裙,輕輕覆蓋在春英的身軀表面,伴隨著微風不斷搖曳起來。
長裙長裙看起來非常精緻,上面點綴著絢爛的花紋,隱約可以看到彩虹的光芒持續閃爍。
百春香見狀,連連後退,神色發生變化。
竟然是媧皇宮的弟子!
百春香的神色變得難以置信,出手也開始變得畏首畏尾起來。
這裙子對百春香來說格外熟悉。
媧皇宮弟子都會修煉這道防禦手段,叫做山河社稷裙。
這道法術和文殊所修行的戴月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施展之後,會在身軀表面顯露出長裙虛影,能夠汲取空氣當中的靈力恢復狀態。
關鍵時刻,還能抵擋外來的攻擊。
最重要的是,這道手段還能持續晉升,隨著弟子的境界提升蛻變,而顯露出諸多變化手段。
媧皇宮弟子,那可是有聖人坐鎮的。
百春香當場慌亂起來,不敢把對方置於死地。
不過是剎那間過去,百春香的進攻就變得軟弱無力起來,甚至在很多時候故意放水。
和這些出身聖人教派的弟子不同,百春香雖然看著繁花似錦卻是散修。
她沒有靠山沒有背景,這麼多年來,依靠自己如履薄冰的修行著。
若真不小心得罪這位媧皇宮弟子,對方甚至不用做什麼,放出點風聲就夠自己吃苦頭了。
想到這裡,百春香心中已經有了退縮的想法。
對方的進攻,猶如狂風驟雨般奔涌不息,絲毫不給百春香喘息的機會。
春英在空中輕輕飄著,背後烈焰不斷閃爍,化作身軀健碩的蟒蛇。
火道·吞天!
蟒蛇迎風見長,彷佛是城牆般,屹立在戰場之中,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百春香的方向咬去。
百春香立刻深吸口氣,體內的靈力猛然間消耗了六成。
通道·瓦解!
戰場中的梨樹光華大作,綻放出刺眼白光。
梨花幻生幻滅,匯聚成汪洋,牢牢的抵擋在前面,並且朝著蟒蛇的方向持續飄蕩。
雄壯威武的蟒蛇,在觸碰到梨花的瞬間,身軀猶如煙火般,瞬間燃燒成灰燼。
剎那間,春櫻的防禦出現漏洞。
但百春香卻沒有勇氣出手。
思來想去之後,百春香決定壯士割腕。
她打算直接帶著周圍的這些玄仙離開。
反正裡面有四位金仙強者,就算他們進去也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自己何必在這裡拼死拼活,到最後秋後算帳的時候,可沒誰能真的出面保住自己。
想到這裡,百春香猛然間發出古怪的叫聲,道袍瞬間變得碩大無比。
道袍猛然間卷了起來,把滿頭霧水菜大花和眾多蜘蛛精包裹起來。
百春香目光灼灼的看著對方,微微搖頭,隨即朝著西南方向迅速飄去。
春英也理解對方的想法,並沒有繼續攔截。
戰場中滿目瘡痍,猩紅的鮮血緩緩流淌。
最終,被梨花所覆蓋。
白色的花朵在空中輕輕飛舞,令場景看起來夢幻且美妙。
春英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目送百春香離去。
跟隨而來的那些大妖連忙衝過來,把澹臺筆槐身體表面的蛛絲處理乾淨。
「主子,咱就這麼放那老太婆走嗎?這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
「要我說,咱們不如追上去趕盡殺絕,這可是潛在的危險,誰知道後面會有怎樣的風波。」
「那些蜘蛛精的手段格外高明,還能互相配合著並肩作戰,明顯不是出身於草野。」
「主子就這麼放手,簡直放虎歸山,以後若捲土重來的話…」
這些大妖議論紛紛,圍繞在春英仙子身邊,七嘴八舌的訴說著看法。
春英仙子微微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輕輕擺了擺手。
「不必囉嗦,我的想法你們沒資格管!」
說到這裡,春英仙子就朝著入口的方向飄去。
其實春英仙子心中非常清楚,以自己的手段,根本不是百春香的對手。
百春香可是成名許久的老牌金仙,不但手段高明、底蘊雄厚,還手握不少歹毒的法術。
若真是拼起命來,自己肯定會戰死於此處。
對方之所以並未痛下殺手,徑直離開,說到底還是忌憚媧皇宮的勢力。
若春英仙子真的追上去,迎面而來的,肯定是必死的手段。
這些大妖鼠目寸光只看出表面風光,卻沒有深究裡面的緣由,聽起來那言語便覺得可笑。
當然,春英仙子也並沒有直接指出來。
大家對她忠心耿耿,出謀劃策,畢竟刀山火海走到了如今。
這種指責的話,絕不能說出口。
春英仙子來到了入口處,看著深邃無比的洞口,微微皺起眉頭。
有股忌憚的情緒在體內瀰漫。
顯然,這處埋骨之地並非想像的那麼簡單,裡面存在著很多未知的恐怖。
澹臺筆槐被攙扶著也來到旁邊。
看著洞口,他微微皺眉。
這是他首次來到此處。
其實裡面究竟有什麼,就連澹臺筆槐也不清楚。
家族內部對於埋骨之地的記載微乎其微,而那幾頭盜竊寶物的妖獸,毒發身亡太快,沒提供太多有價值的資訊。
春英仙子施展法術,眼眸瞬間變得明亮無比。
光道·深游!
她左眼燦爛如太陽,右眼明媚如月亮。
兩道光輝瞬間朝著下方看上去。
這道法術是春英仙子最喜歡的偵察手段,能輕易探查方圓二十里的風吹草動。
可是,如今卻無半分收穫。
這個入口似乎深不見底,又似乎有很多東西在裡面蠕動,阻攔著視線。
春英仙子微微皺起眉頭,伸手輕輕拍了拍。
藍色的光芒瞬間綻放,形成陣法,把周圍嚴嚴實實的籠罩起來。
她隨即說道,「你們都在外面等著,我和澹臺筆槐進去。」
聽到春英仙子這麼說,在場大妖連忙開口阻攔。
「不行的,主子,裡面格外兇險,誰都不知道有多少陷阱埋伏,還是把弟兄們都帶上。」
「主子,您可千萬不要衝動,別忘了靈珠子還等著您回去呢!」
「主子,讓我在前面開路為你掃清阻礙!」
在場的眾多大妖拍拍胸脯,慷慨激昂,就要往前跳,卻被春英仙子施展法術攔了下來。
大妖們焦急萬分的呼喊著,根本不答應春英仙子和澹臺筆槐孤身前去。
看著眼前這幅捨生忘死的場面,澹臺筆槐的內心難免有些失落。
他家族培養出來的那些忠貞之士,早就已經死了乾乾淨淨。
剩下的都見利忘義,跑得徹底。
尤其是三大總管,在出現危機時,竟然轉身投入文殊麾下。
這種不忠不信之輩,讓澹臺筆槐格外受挫。
如今,看到春英仙子的這些心腹,忠肝義膽,就連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令他心底不由的羨慕許多。
春英仙子搖了搖頭,拒絕了大家。
「這裡面可是澹臺啟東的埋骨之地,充滿了陷阱和困難,就連我都沒有把握能安然出來。」
「你們下去只是自尋思路,無端端的消耗性命而已,這種事我可做不到。」
「在這裡等著,若出現意外,讓靈珠子過來救我即可。」
說到這裡,春英仙子毫不猶豫,帶著澹臺筆槐跳進了深坑之中。
黑暗在面前緩緩蠕動。
許多暗影隨時搖曳起來,像是烏雲翻滾。
柳紅面陸續施展偵察手段,想探查埋骨之地里究竟隱藏著什麼。
可是,每次都以失敗而告終。
「這個老東西,到底想做什麼!」
走在隊伍最後方的安姥姥,此時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前行的這條道路上,群仙可謂是披荊斬棘,遇見了不少危險。
先是遇見了許多金仙境界的傀儡,又中了毒道陣法的埋伏,還有各種零七八碎的陷阱。
群仙各顯神通,壓箱底的手段都交了出來,走到現在多少都帶著輕傷。
文殊背後,顯露出紫色的光澤。
麒麟璞瑞光輕輕轉動,散落出無邊的祥和。
幾頭大麒麟在光輪中嘶吼咆哮,威風凜凜。
霎時間,有股平和的韻味在周圍綻放,讓大家焦躁的心情變得安穩起來。
「咦?竟不知不覺中了情道的手段!」
安姥姥恍然大悟。
她是老牌強者,見慣了大風大浪,又怎會如此輕易的破口大罵。
此時,玉鼎真人看向旁邊,發現牆壁上有許多白色的粉末。
「這些是情道的失意草,將其碾碎粉末塗抹在任何地方,能數年不變威能功效。」
「散發出來的味道,會放大負面情緒。」
文殊繼續在前面走著。
麒麟威風凜凜,抖動身軀,鱗片折射出彩色光輝。
在境界突破金仙之後,文殊就在麒麟福瑞光中孕育出新的世界。
這片世界裡,遼闊無比,以麒麟為根基,綻放出勃勃生機。
此時,小螃蟹耀武揚威,坐在文殊肩膀處。
小螃蟹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依舊在調皮地吐著泡泡。
文殊寵溺的伸出手,輕按螃蟹的鉗子。
小傢伙開心的跳了跳。
對文殊來說,這個小傢伙才是定海神針。
就在這時,他停下腳步。
「怎麼了?」玉鼎真人問道。
「出現岔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