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鋼筋鐵骨精兵?」
看著眼前的煉製圖譜,左永年驚呼連連,臉上滿是好奇和嚮往。
像這種頂級精兵的煉製圖譜,他以前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如今卻擺放在眼前。
這讓左永年感到陣陣不可思議。
不過,誰都沒有理會左永年的興奮,在場的眾多強者,神色都顯得格外凝重。
澹臺啟東並不是什麼酒囊飯袋。
這位強者煉製出來的寶物,到現在還有大能在使用。
在上古時代,鋼筋鐵骨精兵可謂是威名遠揚,在戰鬥當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這些不畏生死的東西,擁有著格外強悍的防禦手段,開山破土,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在上古時代,膽敢和妖族對抗的大家族,都嘗過這種精兵帶來的恐懼。
顯然澹臺啟東並沒有選擇固步自封,而是在復活之後,立刻著手培養自己的手段底蘊。
文殊在心中思索著,教派中關於鋼筋鐵骨的記載,同時琢磨著該如何應對。
極強的防禦,讓這支精兵無往不利,在多次戰爭中,都打出屍山血海。
就連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家族,都沒有勇氣觸及鋒芒。
正因如此。在充滿龍爭虎鬥的那段歲月當中,澹臺家族硬生生的殺出條血路。
現如今,澹臺啟東成功復活,並沒有想像當中的那般猖狂。
他選擇暫避鋒芒收集資源,以此來煉製出無窮無盡的精兵強將,為後續的戰鬥做好準備。
擁有如此隱忍的天性,再加上強大的底蘊,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澹臺啟東就會成為無法抗衡的存在。
絕不能這樣下去!
文殊凝重的皺起眉頭,對身邊的群仙說道:「煉製金絲百毒盞的事情刻不容緩,需要抓緊時間提上日程。」
「以澹臺啟東的手段,不會給我們留太長的時間。」
…
「老師,您的隱藏手段靠譜嗎?」
杜尚澤有些緊張的眯起眼睛跟,隨在柳紅棉身後朝著前方不斷摸去。
柳紅棉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從鼻子裡不斷吐出彩色的煙霧。
煙霧在周圍持續翻滾,把杜尚澤和柳紅棉輕輕的包裹起來。
煙霧朦朧,足以阻攔周圍的探查手段。
「放心吧,我早就探查過了,澹臺啟東如今並不在這座島嶼,看守的是澹臺啟東的新寵。」
新寵?
聽到這兩個字,杜尚澤饒有興致裂開嘴,眼神中流露出探究的表情。
「不是都說嫦娥對澹臺啟東愛之深沉嗎,這傢伙怎麼復活之後就找新寵呢。」
杜尚澤忍不住嘖嘖稱奇,眼神里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走在最前方的柳紅棉搖搖頭,並沒有回答杜尚澤的提問。
其實在探索的過程當中,柳紅棉也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像澹臺啟東這種老謀深算的傢伙。怎麼會剛剛復活就迫不及待的找個新寵?
這副飢不擇食的手段,又如何能夠隱忍無數年?
就在這時,遠處出現緩緩的流水聲。
柳紅棉微微皺眉,朝著流水聲的方向靠近。
落天島如今的景致,和當初截然不同。
裡面生長著大量的奇花異草,還有很多精心典雅的建築。
柳紅棉以前跟隨著文殊,倒是來這座島嶼。
如今再來,只覺得恍若隔世。
原本乾枯的地界,生長出濃郁的生機,到處都可以看到生命的韻味在涌動。
越往裡走,越有種濃郁的丹藥味道,緩緩瀰漫而起。
在花草最茂盛的地帶,有汪清泉,正在緩緩流淌。
泉水清澈見底,上面飄滿了五顏六色的花瓣,看起來格外清新雅致。
柳紅棉帶著杜尚澤走了過去,站在泉水旁細細觀察。
泉水裡面鋪滿了珍稀的寶石,還有許多精心打磨而成的花朵雕像。
站在旁邊,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清新雅致之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響。
柳紅棉見狀,連忙張開嘴巴。
雲道·酒吞!
霎時間,柳紅棉的嘴巴,咧到耳根,把站在旁邊的杜尚澤當場吞在肚子裡。
柳紅棉鼓起腮幫子,縱身跳到遠處的角落,施展遮擋法術來隱藏身形。
與此同時,柳紅棉的肚皮發生變化,由血肉化作透明,杜尚澤被光芒包裹著,可以透過肚皮看到外面的變化。
此時,道道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遠處爬出了很多面露猙獰的異獸。
這些異獸的身軀,沒有半點血肉,四肢都是堅硬無比的青銅。
有的還是金剛鍛造而成。
異獸緩緩的爬到了泉水旁邊,格外恭敬的蹲坐在旁。
緊接著,有位容顏美好的少女,緩緩走了過來。
少女目光悠悠,看著周圍的景致,言談舉止間都流露出優雅的味道。
在來到泉水旁後,少女直接脫掉了長衫,赤身裸體跳進了泉水中,慢慢清洗著身體。
在少女脫掉長衫的瞬間,杜尚澤就閉上了眼睛不敢多看。
柳紅棉則目瞪口呆,趴在角落裡愣神許久。
少女背對著柳紅棉,陽光明媚,剛好照耀在少女嬌嫩的肌膚上。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在少女的後背上,有許多白色的梨花幻象,正在若隱若現搖曳著。
這些梨花圖案看起來格外精緻美好。
在陽光的照耀里輕輕轉動,有種獨特的柔和韻味朝著周圍流淌。
柳紅棉艱難萬分的咽了口唾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就在當初,群仙齊聚在落天島,施展手段為杜尚澤延續壽命。
當時草鞋就和大家說過,嫦娥的特徵。
嫦娥的後背上就烙印著這種梨花圖案。
草鞋手裡還有兩顆專門用來記載的石頭,當時特意給在場的眾多強者看過。
柳紅棉可以肯定,嫦娥背後的梨花圖案,和眼前這位少女的完全相同。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少女在泉水邊慢調斯理地清洗著,嘴裡則哼著古怪的樂曲。
這種樂曲聽著非常柔和,令柳紅棉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從哪裡聽到的則有些記不起來。
等到少女清洗完畢,慢悠悠的離開之後。
柳紅棉張開嘴巴,把杜尚澤吐了出來,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
「這裡的東西還真是古怪!」
杜尚澤並沒有回答老師的話,他搖搖晃晃昏昏欲睡,像是喝醉了酒。
這就是酒吞的弊端。
這道法術,把友軍吞到胃裡形成保護,但是在胃中卻會持續分泌美酒。
這種美酒會伴隨著呼吸流淌在體內,普通生靈根本無法抵抗。
差不多三五個呼吸左右,被保護的生靈就會酩酊大醉。
正因如此,柳紅棉很少施展這道手段。
看到杜尚澤這副模樣,柳紅棉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少女離開的背影,就直接催動法術離開了。
…
「老祖,您為何要煉製這些傀儡?」
看著眼前面露猙獰的精兵異獸,菜大花的心中滿是疑惑。
按照常理來講,以澹臺啟東的名望完全可以自立山頭、招兵買馬,想必有大量的強者,前來投誠。
可澹臺啟東卻選擇用最繁瑣的方式,消耗海量資源鍛造精兵強將。
這麼做豈非是捨本逐末?
澹臺啟東手中捧著個白色的小盤子,在盤子裡面裝滿了彩色的紅沙。
聽到詢問之後,他坦然的搖了搖頭。
「三大總管的事情已經為我敲響警鐘,就算手裡有再多兵將又能如何。」
「就連當年的五行精兵都會背叛太子,更何況這些見風就倒的牆頭草,與其戰戰兢兢。生怕屬下何時會背叛,還不如煉製這些沒有意識的精兵。」
說到這裡,澹臺啟東伸出手指在小盤子上摘取了許多紅色的泥巴。
他來到旁邊。
許多鋼筋鐵骨精兵,正乖巧地趴在周圍。
澹臺啟東用紅紗畫作的泥巴。在精兵的身體表面開始塗抹著古怪的紋路。
在這個過程當中,淡淡的苦澀味道,朝著周圍持續瀰漫。
隨著澹臺啟東的手指跳動,許多精緻的妖族符文陸續呈現。
這些符文不斷流淌,像是擁有生命般,看起來格外絢爛。
沒過多長時間,就爬滿了精兵的表面。
菜大花站在旁邊靜靜的觀望著,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讚嘆。
不愧是上古時代的強者!
連這種增幅傀儡的手段都懂得。
「老祖這種方式雖好,但過程非常繁瑣,若你不嫌棄,讓我代勞吧。」
菜大花在旁邊嬌滴滴的說道,眼神中滿是期待。
澹臺啟東則搖搖頭。
「並非是我不願傳授,而是這種手段需要提高的煉道造詣。」
「你現在剛剛脫胎換骨,還需要時間慢慢磨合肉身,不要把精力放在無用的地方。」
澹臺啟東說到這裡,從懷中取出個小本子,將其扔到了菜大花面前。
「這是我的修行心得,你請拿去看看,希望對你的修煉有所幫助。」
說到這裡,澹臺啟東繼續忙碌起來。
「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吧,修行的地方有問題可以隨時開口。」
「這些精兵強將經過淬鍊之後,體內蘊含著極強的火焰氣息,必須要用冰雪之道進行中和。」
「我已經在落天島中布置完畢,那裡特意安置了冰雪陣法,精兵馬上就能淬鍊完畢。」
菜大花鄭重啟事的點點頭,非常乖巧地站在了澹臺啟東身邊。
看到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澹臺啟東的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落天島外。
數百位天兵天將神色凝重,站在外圍,觀望著風吹草動。
江紅烈橫刀立馬,坐在隊伍中央。
看著外界的波瀾景致,心中並無波瀾。
在母親和姐姐死掉的那天,他就像失去感情的傀儡。
除了想要往上走之外,沒有其他想法。
就在這時,有隻紙鶴緩緩的飄了過來。
紙鶴精緻玲瓏,輕輕飛舞,著最終穩穩落在江紅烈掌中。
把紙鶴開啟,上面寫滿了娟秀的小字。
正是柳紅棉親筆。
看完內容後,江紅烈微微皺眉。
他冷聲說道,「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