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眾多天兵天將異口同聲的說道。
剎那間,絢爛的光輝在空中不斷閃爍。
這些天兵天將以極快的速度,分裂在島嶼周圍站立。
伴隨著整齊沙啞的呢喃聲響起,有座玄奧的陣法緩緩懸浮而出。
陰陽太極圖異象在海面上驟然浮現,隱約可以看到,裡面有嘶吼咆哮的雷霆猛獸虛影。
兩個呼吸後,有頭身軀健碩如小山,渾身長滿鱗片的白象,在光輝中慢慢的走了出來。
白象的獠牙格外鋒利,每次前行,都能震動的地動山搖。
白象發出憤怒的嘶吼,朝著落天島的方向狠狠撞擊過去。
所到之處,連虛空都變得碎裂許多。
「大人你在做什麼!」
看到眼前這幅場景,站在旁邊的綠珠,有些難以置信。
江紅烈所推動的這座陣法叫做萬獸朝天庭,每次施展都會呼喚海量的山海異獸出現。
橫衝直撞,伺候咆哮。
每頭山海異獸的境界,都堪比金仙。
在撞擊過去的瞬間,這些山海異獸就會自爆,產生極為恐怖的毀滅效果。
在這種連綿不絕的撞擊之下,無論是多麼強大的道場,都會頃刻間土崩瓦解。
「大人你別忘了,柳紅棉前輩和杜尚澤的前輩還在裡面!」
綠珠有些焦急的勸說道。
陣法催生而出的山海異獸可不分敵我,只要孕育而出,就會不畏生死的衝鋒出去。
然後悍然自爆。
金仙境界的自爆威能,誰能抵擋?
正因如此,綠珠焦急萬分的勸說,希望江紅烈能夠回心轉意。
江紅烈卻淡然的搖了搖頭。
他並不在乎這些。
現如今,江紅烈的腦海里只有不斷變強的渴望,同伴的遭遇對江紅烈來說無關痛癢,甚至沒有資格在心中掀起波瀾。
就算會犧牲又能如何,這也是奉獻。
吼!
白象獠牙鋒利,猛然間跳躍空中。朝著島嶼的方向狠狠撞擊。
在觸碰到的瞬間,龐大身軀驟然爆炸。毀天滅地的氣息,猶如海浪般在周圍不斷翻滾。
整個島嶼,都隨之搖了三搖。
緊接著,斑斕猛虎在陣法中凝聚而出。
第二頭,第三頭…
整整六十頭山海異獸的虛影,接踵而至。
爆炸的聲音此起彼伏,令整個東海汪洋都掀起驚濤駭浪。
原本隱藏在空中,熠熠生輝的島嶼,現如今卻變得破爛不堪,搖搖欲墜。
「看看裡面情況如何?」
江紅烈的表情格外冷漠,並沒有在乎同伴的死活,似乎剛剛所作所為只是掀起浪花而已。
他看向旁邊的心腹,有兩位天兵天將,立刻點頭。
命令有條不紊地頒布下去,無數道流光在空中綻放。
各類偵察法術,像是煙花般,陸續出現在空中,朝著島嶼的方向看去。
沒過多長時間,就回來稟告。
「大人,落天島的根基陣法早已被我們摧毀,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座島嶼就會墜落汪洋之中。」
「澹臺啟東好不容易鍛造出來的鋼筋鐵骨精兵,已經被我們全部摧毀,想必這老東西肯定會著急跳腳。」
「大人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解決了這麼大的隱患,若是將其上報,定會有獎賞的。」
這位天兵有些興奮的搓搓手,眼神中滿是期待。
天兵天將並非是螻蟻。
他們都是來自各大家族,各個宗門的天驕。本以為自己是攪弄風雲的弄潮兒。
卻未曾想到,洪荒之遼闊,天地之浩瀚。像這種才華橫溢的弟子可謂比比皆是。
在加入天庭陣營之後,再優秀的天驕,最後也化作了普普通通的兵將。
正因如此,對這些天兵天將來說,怎樣才能快速往上爬,獲得更多資源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其他,則根本無關痛癢。
若江紅烈把這次事件完整的上報,那麼參與戰鬥的這些天兵天將,多少也會獲得功勳。
到時候,大家就有很大的晉升機率。
江紅烈自然清楚,天兵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淡然的點了點頭。
「諸位跟我走南闖北,立下汗馬功勞,我又怎會裝聾作啞。」
「放心吧,等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後,我會上報天庭,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知,並不會讓諸位白白忙活。」
話音剛落,周圍天兵天將的心情,隨時變得興奮起來。
大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再次催動陣法,三十頭山海異獸,嘶吼響徹雲霄,猶如流星般陸續墜落在島嶼之中。
…
「江紅烈在做什麼?真是瘋了!」
島嶼當中,杜尚澤灰頭土臉破口大罵。
在連綿不斷的炮火進攻里,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破落戶。
來回輾轉騰挪,施展手段來規避傷害。
柳紅棉從懷裡取出個精緻的紫色小瓶子,在面前輕輕搖晃起來。
每次搖晃,都有紫色的泡泡飄出來,把柳紅棉和杜尚澤包裹住。
以此抵擋周圍的爆炸傷害。
看著附近滿目瘡痍的景象,柳紅棉不由的微微搖頭。
「這傢伙還真是瘋狂,想必是母親的死,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江紅烈現在為了提高功勳,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以後和他相處你要小心。」
柳紅棉轉過身來,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同時,心裡還有些惋惜。
以前的江紅烈意氣風發,不畏強權,忠肝義膽,可現在竟也變了模樣。
難道這就是在天庭修行的殘酷嗎?
「這座島嶼不能再留了,抓緊時間離開。」
柳紅棉說到這裡,直接拉住杜尚澤的脖頸,身影驟然間消失在原地。
他們朝著遠處的安全地方飄去。
在他們離開沒多久,後面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矗立無數年的島嶼,搖搖欲墜,四分五裂,掉落在東海汪洋之中。
巨大的石頭陸續墜落在海里,炸起了不少魚蝦。
江紅烈目光悠悠,緊緊凝望著戰場。
他的心中並無半絲波瀾,變得格外僵硬。
綠珠剛剛所說的道理,江紅烈也清楚,只是他現在為了變強,什麼手段都做得出來。
天庭內部龍爭虎鬥,各路強者涇渭分明,父親江別鶴得罪了那些同僚,日後的生活想必不會太順利。
若江紅烈不能快速成長起來,等到日後父親在雲南的時候,他又怎能保護父親安然無恙。
想到這裡,江紅烈微微搖頭。
等到島嶼徹底灰飛煙滅以後,他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心中的愧疚格外濃郁,不過,卻抵擋不住勉強的決心。
他的眼神不斷變化,彷佛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許久,江紅烈對周圍的心腹說道。
「現在派遣能兵強將,把墜落在汪洋中的碎片撿起來,我們上報天庭也要有個交代。」
「這件事情到此就結束了。」
大家紛紛點頭,陸續來到海面,施展法術快速打撈起來。
就在這時,有股壓抑沉悶的韻味,在海面中猛然間湧現出來。
緊接著,無數面露猙獰的白色骸骨巨獸。陸續在汪洋中懸浮而起。
巨獸嘶吼,朝著江紅烈的方向撲殺而去。
這是什麼?
江紅烈連忙朝著後方閃避,手中刀光閃爍。
殺戮的韻味,驟然間瀰漫而起,內部凝聚出強悍的毀滅氣息。
金道·滿堂!
刀光對著前方劈砍而去,化作道道洪流,隱約可見,海量光芒持續纏繞凝聚。
其他天兵天將也沒有閒著,各顯手段,和周圍的骸骨巨獸廝殺起來。
可惜,這種進攻雷聲大雨點小。
骸骨巨獸看起來脆弱,防禦卻格外強悍,無論進攻有多麼猛烈,都能始終屹立不倒。
隨著嘶吼進攻不斷出現,天兵天將裡面也陸續出現傷亡情況。
這些骸骨巨獸根本打不死,殺不掉,嘶吼咆哮,攪弄風雲,看起來格外猙獰恐怖。
大家雖然境界深厚,訓練有素,可面對這種打不死的傢伙,還是難免有些慌亂,逐漸變得方寸大亂起來。
此時此刻,江紅烈的內心變得有些焦躁。
怎麼會這樣?
江紅烈的進攻,變得愈發猛烈起來。
若帶出來的隊伍出現傷亡,那麼他這位將軍就難辭其咎,肯定會受到上面苛責。
所以,這種情況絕對不能發生。
江紅烈的表情非常凝重。
就在這時,有兩雙巨大的手掌,在海面中猛然間浮現。
手掌漆黑無比,上面長滿了倒刺,在生長的過程當中,朝周圍不斷流淌出粘稠的液體。
濃郁的腥臭味道撲面而來。
猝不及防間,江紅烈當場被手掌牢牢抓住。
無數藤蔓在手掌里生長,把他直接五花大綁起來。
「誰!」
江紅烈驚恐難安的看向周圍。
在接觸的瞬間,他就能感受到,有股毋庸置疑的威能在體內湧現。
顯然,這位出手擒拿自己的,不是什麼簡單之輩。
「你毀了我精心鍛造而出的精兵,竟然還問我是誰?」
爽朗的笑聲在旁邊忽然響起,兩道身影出現在江紅烈面前。
正是澹臺啟東。
澹臺啟東饒有興致的看著江紅烈,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欣賞。
他並未多說,而是緩緩的伸出了右手。
在澹臺啟東的手掌中有顆墨綠色的丹藥,正靜靜的懸浮著,看起來格外詭異。
江紅烈艱難萬分的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恐懼。
他又怎會不知,澹臺啟東拿出來的這顆丹藥,是為了什麼。
江紅烈連連後退搖頭拒絕,可是卻無法抵擋澹臺啟東的強大手段,被他強行掰開了嘴巴。
咕嚕~
丹藥被直接吞到了肚子裡,江紅烈當場面如死灰摔倒在旁邊。
…
「前輩,這東西也忒難煉製了。」
左永年呲牙咧嘴的嘟囔道,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金絲百毒盞,這種上古時代的寶物,煉製的過程和手法都格外繁瑣。
到現在為止,眾多強者聯手失敗的次數,都已經破百。
文殊微微皺眉,說道,「唉!煉製不出,就只能用下三濫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