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目光幽幽,神色冷漠,手中閃爍出清冷的光輝,猶如明月般閃爍在血色汪洋上方。
緊接著,白玉輕輕抖手。
有道流光瞬間划過蒼穹,猶如白練般,朝著冥河老祖的脖頸處,狠狠的暴殺而去。
此時,在白蓮周圍閃爍起點點星辰。
形如暴雨梨花,連綿不絕。
不好!
看著撲面而來的殺伐流光,冥河老祖的心中頓時暗道不好。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有股毀滅氣息撲面而來,甚至有死亡的味道在體內瀰漫。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身軀朝著後方連連倒退,表情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緊接著,冥河老祖狠狠的握緊拳頭。
他對著腳下的蓮台砸了過去。
霎時間,地動山搖。
海水波濤,血光沖天。
無數鮮血凝聚成蓮花,在面前瘋狂轉動。
這些蓮花精緻無比,連綿不絕,匯聚成持續翻滾的汪洋。
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這些蓮花並非是法術凝聚而成的意象,而是真真正正在海水表面生。
蓮花內部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圍繞在附近瘋狂旋轉,形成了堅不可摧的防禦陣線。
此時此刻,有股香甜的味道朝著周圍持續瀰漫,剛剛還在和修羅戰鬥的那些仙家,猛然間覺得頭暈目眩起來。
大家驚慌失措,立刻使用手段保持狀態清醒,可是這種香甜的味道似乎無孔不入。
就算是擋住了嘴巴和鼻子,香味也會隨著毛孔流淌到體內。
而在這種香味的包裹中,剛剛還在節節敗退的修羅,卻猛然間戰鬥力暴漲,進攻的手段也變得越發血腥起來。
文殊在旁邊冷眼旁觀,看到這些蓮花之後心中暗道不好。
他輕輕拍擊左邊肩膀,杏黃旗光華大作,流淌出無數黃色的絲絛,把文殊牢牢地包裹起來。
這些黃色的光輝明媚而柔軟,可以把附近的污穢都牢牢阻攔在外,任憑那些蓮花多麼妖艷。文殊都感受不到絲毫異常。
蓮花輕輕搖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彷佛是鱗甲,牢牢阻攔。
面對如此堅不可摧的防禦,白玉的眼神中閃爍出些許不屑。
刀光瞬間划過血海,所到之處,虛空都被輕而易舉的切割碎裂。
冥河老祖精心準備的防禦陣線,在觸碰到刀光的瞬間,就被切割的四分五裂。
伴隨著腥臭的鮮血味兒,血蓮花的碎片朝著附近瘋狂翻滾。
這些蓮花碎片看起來精緻,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殺戮韻味,所到之處,無論是仙家還是修羅,都會被輕而易舉的碾碎成粉末。
「退!」
不知是誰猛然間喊了起來,在場觀望的眾多強者紛紛緩過神來,朝著後方連連倒退。
他們瞬間清空了大片空白戰場,讓這兩位強者在戰場中可以肆意施展。
利刃精準無誤,划過了冥河老祖的脖子。
霎時間。鮮血滾滾而流。
碩大的頭顱飛上空中,被刀光當場攪個粉碎。
現場當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所有強者的目光都看向白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位究竟是誰?
站在文殊身後的龜靈聖母,有些慌亂的咽了口唾沫,連忙飄到了文殊身後。
在此時此刻,也只有文殊能夠給龜靈聖母帶來些許安全感。
龜靈聖母伸出手,悄然握住了文殊的袖子,輕輕的開口詢問道。
「師兄,這位究竟是什麼來歷?怎麼連准聖強者都能斬殺!」
龜靈聖母的心中格外慌亂,眼神閃爍不斷的看著白玉。
境界越高,戰鬥經驗就越豐富。
生命力也就越頑強。
像那些大羅金仙,完全是打不死的小強。
在漫長的歲月當中,生靈有充足的時間來完善自身。
無論是防禦的法術,還是煉製各種寶物,大家都不嫌棄消耗光陰。
正因如此,每個老牌強者,都有著無窮無盡的防禦手段。
尤其是在遠古時代,就有過大收穫的冥河老祖,作為天地孕育而出的寵兒,防禦力起碼超過了同期的六成強者。
可是,在白玉這個陌生的面孔面前,冥河老祖甚至連兩個呼吸都沒有支撐下來。
只是匆匆忙忙的建立起防禦陣線,就被對方當場斬斷頭顱。
好恐怖的手段。
這白玉究竟是哪位大能轉世。
龜靈聖母的心中出現了很多疑惑,只是文殊也說不出白玉的來歷。
「這位大能究竟是誰,我也不清楚,只是看鬼這恭敬的樣子,就知道是妖族高層。」
文殊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在腦海當中思索著,關於這位強者的記憶。
妖族的高層格外神秘,哪怕在西遊戰役當中都很少出面。
若果掐著手指仔細盤算,妖族的高層起碼有六十多位。
可是除了熟悉的鬼車,九嬰和鯤鵬以外,幾乎那些高層從未見過。
彷佛永遠都隱藏在暗處,韜光養晦。
這也是上次天地劫難所帶來的後遺症,妖族的底蘊越強,遭到的針對就越多。
為了更好的延續火種,儲存生機,妖族的強者們,也陸陸續續隱居幕後,把更好的空間留給了新鮮血液。
文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其實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對妖族這個龐大的陣營了解很少。
況且對文殊來說,無論這位如何,對他都沒有任何影響。
但不知什麼原因,文殊總覺得對方的動作有些熟悉,只是從哪裡見過,還真想不起來。
戰爭的動向千變萬化。
那道流光把冥河老祖的頭顱斬掉以後,並沒有因此而煙消雲散,反而在周圍輕輕轉了個圈,鋒芒畢露。
所到之處,無數修羅都被無情碾碎。
就在這時,海水在不斷的翻滾著,濃郁到極致的血液快速流淌。
冥河老祖的脖子處鮮血瞬間停止。
緊接著。有顆新的頭顱從裡面長了出來。
冥河老祖死而復生,心有餘悸,大口的喘息著,看向白玉的眼神中流淌著忌憚和恐懼。
在得天獨厚的環境當中,冥河老祖屬於不死不滅的存在。
只要這片血色汪洋還沒有乾涸,冥河無論死多少次,都能輕而易舉的復活。
只是對方輕輕招手,就讓他沒有招架之力,對於冥河老祖來說,這是完全無法相信的屈辱。
冥河老祖皺起眉頭,心中非但沒有流淌出任何膽怯,反而隨之戰意高漲。
多年在殺戮的漩渦中摸爬滾打,讓冥河老祖從來不會輕易退縮。
更何況,修羅族在洪荒令無數生靈聞風喪膽,可以肆意的搶奪各類資源,也是依靠修羅這個種族從不輕易退縮。
這次他落荒而逃,以後指不定要被怎麼詬病。
必須要想辦法換顏色,絕對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冥河老祖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嘴裡發出沉悶的嘶吼。
兩把鮮血淋漓的寶劍在海洋里輕輕飄了出來。
這兩把寶劍看起來格外猙獰。上面雕刻著古怪的花紋,在冥河老祖的催動下,對著白玉的方向狠狠的射了過去。
所到之處,刀光劍影,嘶吼咆哮,血色的光輝肆意爆發。
在場的眾多仙家,只是在遠處觀望,都猛然感到氣血上涌,不由得連連後退。
大家的臉上滿是驚訝和忌憚之情。
這兩把寶劍是冥河老祖的招牌靈寶,阿鼻和元屠。分別象徵著殺道和血道。
每次冥河老祖使用這兩把寶劍,往往都會捲起屍山血海,大面積的死亡。
准聖強者的最強進攻,就連以防禦而著稱的巫族都無法抵擋。
可是面對凌厲的進攻,白玉卻見不到絲毫的慌亂,反而哈哈大笑。
「老東西,真是越活越回去,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三板斧!」
說到這裡,白玉猛然間伸出雙手,對著前方狠狠的推了過去。
眨眼間,無數由烈火凝聚而成的鈴鐺。出現在白玉面前。
鈴鐺輕輕搖晃,對著前面陸續灌輸,像是追逐嬉戲的螢火蟲。把兩把寶劍輕輕的包裹圍繞著。
倒也奇怪,在接觸到鈴鐺的瞬間。那兩把無往不利的寶劍,瞬間停在了遠處無法動彈。
表面那些猙獰血腥的符文也被徹底的壓制回去。
冥河老祖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兩把寶劍的聯絡,竟然被無情的切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冥河老祖心中恐慌,連忙使用特殊的手法,想把兩把寶劍召集回來。
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最後都沒有任何成效。
該死?
冥河老祖握緊拳頭,眼神中滿是恐慌。
他立刻催動血海陣法。令無數修羅對著白玉的方向蜂擁而出。
緊接著,他從懷裡拿出面藍色的旗子,迎風招展。
每次揮舞,都有漫天風雪飄搖而至,對著白玉瘋狂撞擊著。
無數面目猙獰的怪獸。在風雪中站了起來,踏著雪海的翻滾持續前行。
白玉微微皺眉,剛想施展手段抵擋,耳邊就響起了爽朗的叫聲。
是魚荷老祖!
魚荷老祖哈哈大笑,勝券在握。
看著周圍滿目瘡痍的戰場,和心有餘悸的冥河老祖,他心中猛然間捲起萬丈豪情。
魚荷老祖直接來到了白玉面前。手掌對著前方狠狠的抹了過去。
眨眼間,無數冰晶在空中憑空出現,互相聯合。竟然成為了萬丈之高的冰晶巨山,把冥河老祖推動而出的無數怪物,當場鎮壓在血海之中。
「老朋友,就這些三腳貓的功夫,就別拿出來丟臉了!」
魚荷老祖毫不留情的嘲諷道,眼神中流露出揚眉吐氣的痛快。
對於魚荷老祖來說,這次率領眾多正道強者討伐修羅族,他自身就沒有太大的底氣。
冥河老祖的確是臭名昭著。
可是放眼望去,洪荒生靈除了對冥河充滿怨恨以外,誰都沒有說過冥河戰鬥力弱。
對方掌握的殺伐之寶,手段狠辣,修羅族又是虎狼之師。
普通的宗門和家族,在修羅族面前甚至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而且這片血海不斷翻滾,所有死去的修羅都會迅速恢復如初。
在戰爭的這塊大磨盤之下,生命都在快速死亡,可是修羅族卻能始終屹立不倒,無論是誰來討伐都占不到便宜。
魚荷老祖此次前來,只是想打壓下冥河老祖的氣焰,順便搶奪血海當中的資源。
可是卻未曾想到半路跳出個白玉。
對方明顯對修羅深惡痛絕,對冥河老祖更是有滔天的仇恨。
尤其是白玉所施展的手段,每招每式都對修羅族有著極大的壓制,明顯是籌謀已久,專門來報仇雪恨。
這麼好的利刃,不握在手裡可真是可惜。
魚荷老祖朗聲大笑,立刻和白玉站在相同的陣線,對冥河老祖發起猛烈進攻。
文殊在旁邊看得認真。
像這種頂級強者的戰鬥。對他的戰鬥經驗來說,有著很好的幫助。
就在這時,有道身影出現在文殊身邊,竟然是玄都大法師。
玄都大法師並未多說,而是示意文殊和龜靈聖母跟著自己。
他手中取出太極圖輕輕搖晃,眼前的血色汪洋瞬間出現了通道。
玄都大法師直接跳了進去。文殊和龜靈聖母緊隨其後。
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在這片血色汪洋深處,竟然生長著無數純淨而明媚的琉璃。
文殊心生疑惑,開口詢問。
「師兄,好端端的我們為何要來這裡!」
玄都大法師的神色看起來格外嚴肅,手中的太極圖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把周圍的血水都牢牢阻攔在外。
腥臭的味道變得逐漸稀薄起來。
「你們真以為在外面的是冥河老祖嗎?」
玄都大法師不屑的說道。
「魚荷老祖也好,白玉也好,都不是什麼聰明的,冥河老祖在這片血海經營了億萬年,又怎會顯露出來的那麼脆弱,外面的只是冥河老祖的分身。」
「這個老東西寧願捨棄大量的資源,也要把魚荷老祖暫時的留在這裡,說到底是想趁此機會偷襲蓮花派的老巢。」
「不過這傢伙走的時候,應該把十二品蓮台留在了血海之中,咱們剛好可以趁此機會把雪蓮子摳下來帶走。」
玄都大法師認真的分析著現在的情況,然後從手裡掏出個精緻的小斧子對著前方扔了過去。
小斧子碰到了血水之後,立刻化作了小魚,朝著某個方向不斷遊動。
原來是這樣!
文殊點了點頭,心中震驚。
怪不得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冥河老祖說到底也是洪荒的頂級強者,在聖人面前都能招架,怎會被輕而易舉的鎮壓。
原來從頭到尾,冥河老祖都在設圈套,故意送出血海的這些普通資源,只是為了爭取偷襲的機會。
蓮花派這段時間發展的速度太快,已經吞噬了不少宗門和家族。
在這種氣運的推動下,魚荷老祖很快就會再次提升。
到時候,就連冥河老祖都無法對抗。
所以冥河老祖故意施展計謀,瓮中捉鱉,為的就是趁此機會偷襲。
就在這時,有朵血色蓮台出現在視野中。